?何曦從來都是個努力的學(xué)生。

    整個高三班中，即使每個人都卯足了勁往前拼，而何曦的努力依舊是出類拔萃。但即使他在深夜一二點依然在做題，上課時全神貫注地跟著老師的步子走，但他的成績依然是不尷不尬。

    班上同學(xué)，因為何曦的努力都對他很和善。因為若付出何曦這樣的努力，必然是要進班級前幾名的。

    而何曦付出這么多的努力，卻只能在總共五十個人的班上排到三四十名的位置。

    何曦似乎印證了一句話－－努力不一定有收獲。

    亦或者——笨鳥先飛也沒有用。

    同學(xué)都對他很好，每次班級排座位，都爭著和何曦排在一起，因為這樣，也可以被何曦的熱情所感染。而對何曦的成績，同學(xué)縱然想幫忙，也無濟于事。畢竟，考試都是要靠自己去考。

    而在高三拼了一整年，何曦的成績稍稍有了點進步。但在高考時，卻因為過度緊張，只得到了410的分數(shù)。

    知道消息之后，何曦把自己關(guān)在房中，整整三天不說話也不吃飯。而唯一的親人哥哥強硬將他拉出房間，把他按在滿是食物的桌旁，并且盯著他吃飯時，他才木然地吃了一口。

    哥哥何紹寞皺著眉，眸中滿是對何曦的憂慮。弟弟其實一直待人和善溫柔，也是個愛笑的孩子。但一整年的高三備考，幾乎將他變成另一個人。而高考出分之后這樣形容枯槁的樣子，實在讓他心疼。

    何曦木然吞下一口米飯，忽然問道，“哥，你當(dāng)年考了多少分？好像是六百多分吧……”他怔了怔，又像是呢喃一樣，“好像只有你分數(shù)的一半。。。。”

    和何曦不同，何紹寞沉穩(wěn)嚴謹，即使是少年時期，也是很少笑容。只是何紹寞從小就極聰明。高考輕松地考了六百多分，最后進了一所985。后來憑著重點大學(xué)的文憑，又找了一份很不錯的工作。

    何紹寞避而不答，“小曦，考不上也沒有關(guān)系。你以后出路還會有很多。我相信你一定會有出息的。”

    何曦怔怔的，依舊愣愣望著米飯。

    “別總想著成績?，F(xiàn)在好不容易高考完了，哥哥陪你出去輕松一下?！焙谓B寞將一張旅游的宣傳單放在他面前，“這是你一直想去的麗江，我們?nèi)ツ抢锖煤猛嫱?，放松一下?！?br/>
    宣傳冊上的麗江，藍天白云，風(fēng)景美得讓人心醉。

    在那里，應(yīng)該可以忘記一切吧。

    父母早逝，何紹寞與何曦相依為命長大。而何紹寞比弟弟大上七八歲，更是像弟弟的監(jiān)護人。幼年時，幾乎連換洗衣褲這樣的事都是何紹寞代勞。高中的幾次家長會，都是何紹寞出席。

    這一次出行麗江，也是何紹寞忙前忙后。包括旅行社的選擇，以及衣物包裹的整理，都是何紹寞一應(yīng)代勞。而何紹寞現(xiàn)在是it公司的程序員，這個工作極其辛苦，更是需要經(jīng)常加班。而為了騰出假期和何曦旅游，這幾天的工作強度更是重上加重。每每何紹寞加班到深夜，一身疲憊回家，還要照看精神恍惚的何曦，已經(jīng)是疲憊到極點。

    何曦心中內(nèi)疚，只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假裝沒事，自己也開始張羅旅游的事情。

    終于啟程的日子，一大早，兩人便拖著行李到了旅行社集合的地點。何紹寞拖著最大的箱子，而何曦身上只掛著一個輕巧的腰包。

    何紹寞正將箱子往托運處放，卻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接起電話，那邊公司老板便著急地說了一大通。何紹寞耐著性子聽完，才皺眉道，“趙總，你知道我今天是要去麗江的?！?br/>
    “紹寞啊，我知道我知道。只是這個客戶實在很急，不管的話會出簍子的。而且這源代碼是由你寫得。你也知道，你編的程序，有你自身條理性。如果其他員工來改的話，多半會是bug滿天飛。而且現(xiàn)在時間很緊迫，除了你，沒人能改出來?！?br/>
    何曦扶著箱子，看見哥哥皺著眉頭掛了電話，面容有些焦慮。

    他微微捏緊了拳頭，這才笑道，“哥，公司有事的話，你就先去忙吧?！?br/>
    何紹寞默然半晌，才道，“小曦，這次是哥哥的錯。你等我?guī)滋?，大概過一個星期，我們再一起去?！?br/>
    何曦點頭，掃了一眼那旅行社的名字，又啊了一聲，“但如果我們現(xiàn)在反悔的話，旅行社是不退錢的?！?br/>
    何紹寞為了旅途愉快，選了較貴的線路，兩人加起來幾乎要兩萬塊錢。

    這也是一比不小數(shù)目。

    雖然何紹寞工資很不錯，但一方面要付何曦的生活費，另一方面，他還有一個沒有工作的戀人許清。所以他的生活負擔(dān)其實不小。

    “那也沒有辦法?！?br/>
    何曦還有些猶豫，幾度看了看大門，又道，“哥，要不然我先去，到時候你再來。你在這邊還要忙五天對吧，五天之后，你就趕來我這邊呀。我跟旅行社說說，他們應(yīng)該會保留你的位置?！?br/>
    “這怎么行？你一個人我沒辦法放心?！睕r且這次原是他陪弟弟散心，若讓他一個人離家去這么遠的地方，再加上何曦現(xiàn)在的狀況，他實在沒辦法放心。

    “沒關(guān)系啦。我在旅行社里，有導(dǎo)游和其他人，到處都是大家一起行動，不會發(fā)生什么事啦。”

    何紹寞依舊皺著眉頭。

    何曦已經(jīng)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將大箱子推進了托運處，只笑道，“哥，我不是小孩子了?，F(xiàn)在我也十八歲了啊?！?br/>
    何紹寞這才語氣緩和，再看看何曦，雖然還是瘦削的身子，但是身材已經(jīng)抽長，清秀的面容上也有了青年的氣息。

    何紹寞有些恍惚，這才意識道。弟弟已經(jīng)長大了。

    當(dāng)初像是豆芽菜一般的身子，如今已經(jīng)是青年人模樣。

    最終，何紹寞終于答應(yīng)了何曦的要求，只囑咐何曦，自己會在五日后盡快趕來，讓他盡量和團隊呆在一起。

    旅行團隊一同前行。從昆明機場出來，再到大理，再從大理到麗江。

    天邊厚重的白云和令人心醉的藍天，將所有一切都拋在身后。而旅游團中，眾人都興致勃勃地談著各自生活瑣事，沒有人去提沉重的高考。

    而何曦也漸漸將高考忘在身后。

    旅游大巴稍稍顛簸了一下，他這才將目光投向窗外。濃郁青山，薄薄霧靄緩緩環(huán)繞。

    大巴仿佛是在仙境中游行。

    此次的目的地是虎跳峽，據(jù)說是河流急轉(zhuǎn)彎的峽谷。同行旅客皆是三兩成團。而為了熟悉云南，團中除了一直隨行的導(dǎo)游之外，配了一個對云南當(dāng)?shù)馗煜さ膶?dǎo)游。

    云南導(dǎo)游的表現(xiàn)很不像導(dǎo)游，倒有點像在拉客的牛郎。

    “大家好，我叫阿嘉。云南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希望親愛的們能好好享受這趟旅程。當(dāng)然，如果這幾位美女能告訴我你們的電話號碼就好了?！?br/>
    旁邊幾個女生笑出來。

    阿嘉一身云南當(dāng)?shù)胤?，只是眉眼俊朗，只是站在那里，便吸引了車上許多女生的目光。而他顯然興致昂然，不甘寂寞地跟幾個女生拋了媚眼，立刻惹來一陣輕輕嬉笑，其中幾個女生更是紅了臉。

    稍大膽的女生立刻邀他到座位上閑聊，他亦笑意盈盈地接受。攀談幾句，幾人的氣氛已經(jīng)極為火熱。

    何曦怔怔盯著導(dǎo)游阿嘉。剛從枯燥題海出來的他看見這一幕，無異于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他怔怔地看著那邊，完全忘了控制自己的視線。

    察覺到他的目光，阿嘉回過頭，那雙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含著有些邪氣的笑容注視著他，繼而對何曦露出一個曖昧的微笑。

    在那目光注視中，何曦覺得有些不知所措，慌張偏過頭看著別處。

    那邊的說笑卻還在繼續(xù)，一個女生笑著推了一把阿嘉，“阿嘉，你太不像話了，連這樣的小孩子都要勾引。”

    阿嘉聲音中帶著幾分慵懶，懶洋洋笑道，“什么小孩子，那可是我的戀人?！?br/>
    場面一片寂靜，何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那邊說笑很快又在繼續(xù)。阿嘉從剛才開始就一副不正經(jīng)的狀態(tài)，也沒人把他這句話當(dāng)真。

    何曦僵硬著回頭，心慌意亂地盯著阿嘉。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和幾個女生笑得熱烈。

    他這才覺得，這導(dǎo)游說不定是在拿自己開玩笑。

    他忍不住憤憤地瞪了導(dǎo)游阿嘉一眼，這才悻悻垂下頭。

    真希望剛才那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覺。

    而不是那調(diào)侃被旅行團里的每個人都聽到了。

    何曦的座位旁是幾個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男聲。聽他們談話，似乎是大一的學(xué)生。這次是暑假結(jié)伴旅行。

    幾個人的座位，呈包圍的姿勢把何曦團團圍在中間。

    抬頭不見低頭見，這幾人談得熱烈，何曦也被迫加入談話。

    何曦和高中同學(xué)相處得都不錯。但他是個很慢熱的人。高一大半年的時間，他都是一個人孤獨地獨來獨往。直到后來，大家發(fā)現(xiàn)何曦雖然不善交際，但其實很善良，而且待人溫柔，大家和他的關(guān)系才越來越好。

    現(xiàn)在面對這么多陌生同齡人，何曦其實有些緊張。

    旁邊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男生說，“昨天晚上的球賽你們看了沒。那個裁判也太不像話了?！?br/>
    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男生說，“沒有啦，我覺得是英格蘭隊太不像話了。那分明就是手球啊?！?br/>
    運動服男生面帶不悅，“那是什么手球？！根本沒有那回事吧！”

    何曦沒看過球，即使要看，其實也不知道看什么。他也只能看到穿兩種顏色球服的人在場上不停跑來跑去。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要看哪里。

    然而這五六個男生已經(jīng)談?wù)摰脽峄鸪?，已?jīng)為是否手球一事爭得面紅耳赤。

    何曦一直低著頭，無意中抬起頭，正對上旁邊一個男生的目光。而那運動服男生也定定盯著他。他怔了片刻，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最后只得先露出了一個笑容。

    很多時候，他都不知道說什么樣的話才妥當(dāng)，這種時候，腦子空白，唯一的反應(yīng)好像只有傻笑。

    然而，旁人似乎并不滿意這樣的笑容。

    果然運動服男生并未管他的笑，只直接問道，“吶，何曦，你說說看，那到底算不算手球?！?br/>
    旁邊男生亦看過來。經(jīng)過爭論，是否支持手球的概率已經(jīng)改成了三比三，唯一還未發(fā)表意見的就是何曦。

    何曦腦中一片空白，實在不知道怎樣回答。然而，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他身上。旁邊幾個男生還催促道，“對，你說說看，那到底算不算手球?！?br/>
    何曦焦慮地緊張起來，腦中一片空白，只有木然道，“我也不知道?！?br/>
    旁人一怔，立刻露出不悅的神情，“喂，手不手球這還不知道嗎？是男人就不要這么猶猶豫豫好嗎？”

    “我平時很少看球，所以那場球賽也沒有看過?！焙侮夭簧蹩隙ǖ卣f出。

    旁人噓了一聲，重新回到自己位置，只是面上卻露出有些不屑的神情。運動服男生小聲嘟囔，“估計又是個書呆子……”

    何曦有些僵硬，一時不知道維持什么樣的表情。只是見那幾個人完全不再理自己，然后又開始一個新話題說得興致勃勃。他忽然覺得有些孤單，鼓起勇氣才笑道，“不過感覺聽你們講也挺有意思的?！?br/>
    有幾個男生掃了他的笑容，卻根本不再屑于理他，只回過頭自顧自說得高興。

    何曦忽然覺得有些孤獨。在學(xué)校的時候，也曾有人說過他死讀書亦或者書呆子之類的。只是這樣努力讀書，高考一敗涂地，同齡人的圈子也融不進去。

    心里忽然揪緊。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價值。

    一個帶著戲謔語調(diào)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旁邊，“唉，果然是懵懂不知事的小孩啊。作為男人，最重要的可不是看球賽?！?br/>
    導(dǎo)游阿嘉突然出現(xiàn)在幾個人的座位面前。運動服幾個男生都不悅地盯著導(dǎo)游，“你說什么？”

    “身為男人，最值得稱贊的事難道不是應(yīng)該我泡到幾個美女么？”導(dǎo)游指著運動服男生說，“吶，你這小子，之前我就發(fā)現(xiàn)你對那邊粉裙美眉很感興趣，怎么都不敢過去跟美眉說幾句話，反而就知道窩在這邊談什么足球?！?br/>
    運動服男生臉漲得通紅，“關(guān)你什么事？”

    阿嘉那俊朗容顏上帶著一臉遺憾搖了搖頭，然后一把拉過何曦的手，笑意盈盈看著他，“小弟，來，大哥給你介紹幾個美女?！?br/>
    那不陰不陽的音調(diào)讓何曦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說著一萬個不愿意，卻被阿嘉大力無比地拉著往前走。

    跌跌撞撞地跟在阿嘉后面，這才發(fā)現(xiàn)阿嘉身材挺拔，和哥哥安和身材差不多，應(yīng)該是有183。這樣比自己高了一個頭，再加上明顯的倒三角的身材，盡管阿嘉竭力甩開他的手。但阿嘉還是無知無覺一般拖著何曦往前走。

    都是一樣高，但因為平日兄長安和為人沉穩(wěn)，倒看不出什么對比性。而阿嘉一看就是運動型的身材，何曦忽然有一種自己變得渺小的感覺。

    再加上方才阿嘉直言‘戀人’之語，更是讓何曦有一種全身被火燒灼的錯覺。

    轉(zhuǎn)眼間，竟真的被拖到了那一幫女生面前。

    幾個女生都興致盎然地打量著何曦。

    阿嘉依舊是一副臉皮后比城墻的樣子，“來來，這些都是我的后宮。小兄弟，你說說看，自己喜歡哪一個。盡管選，大哥我很大度的。”

    女生笑著起哄，“阿嘉，你別瘋了?！?br/>
    另外幾個已經(jīng)笑著捶墻，“我是皇后，小東西，就由哀家來幫你分配?！?br/>
    “什么，我才是正宮。你這個狐貍精，離我們阿嘉遠一點?！?br/>
    另一個懶洋洋地說，“啊，懶得跟你們這幫女人爭，我還是當(dāng)貴妃娘娘就好了?！?br/>
    竟然還有一個清秀女孩，紅著臉，怯生生地說，“那我就當(dāng)阿嘉的貼身侍婢好了——”

    幾個女生驚呼一聲，“什么呀，小白，你好色?！?br/>
    “貼身貼身貼身！?。?！天啊，限制級。小白，你腫么可以這樣?！?br/>
    何曦已然僵硬，手足無措，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阿嘉笑意盈盈地攬著他，一臉毫不所覺，“怎么樣，想要皇后還是貴妃娘娘。”

    何曦僵硬著努力把他推開。導(dǎo)游阿嘉像是毫無所覺，只依舊攬著何曦不放。

    何曦只能皺著眉盯著阿嘉，深棕色的眼睛，像是夜空的星辰一般璀璨。

    這樣的英俊容顏，真的很容易讓人心動。

    車開了一段距離，幾個女生說笑累了，都歪在座位上小睡。而其他乘客也都閉著眼睛沉睡。

    不知阿嘉跟他旁邊乘客說了什么，那乘客主動將位置讓給何曦，自己去做了何曦的位置。

    阿嘉拿出手機鼓搗得很專心。何曦卻心神不寧，直到感覺自己手機的震動，這才看見手機里來自何紹寞的短信，“小寧，我提前一些把工作做完了。你現(xiàn)在在哪里？”

    何曦心中一喜，忙回了短信。何紹寞便又發(fā)了一條讓他好好照顧自己，以及自己馬上就到的短信過來。

    這樣，何曦心中才安穩(wěn)下來。

    一抬頭，便見阿嘉正盯著他的手機。何曦本能便把手機往回縮。

    阿嘉一臉戲謔地笑，“怎么，你情人？”

    何曦一驚，這才道，“不是，是我哥?！?br/>
    阿嘉嘖了兩聲，“這么大了，連旅游你哥都陪出來，你確定你哥不是對你有什么見不得光的感情么？”

    何曦腦子充血，極少發(fā)怒的他忍不住對他說，“不是誰都跟你一樣！還有——”胸中惱怒，但因為不常發(fā)怒，而有些膽怯地發(fā)顫，“請你不要再說什么我們是戀人的話。其他人說不定會把你的玩笑當(dāng)真的?！?br/>
    阿嘉一臉玩世不恭，“真不好玩?！?br/>
    何曦勉強道，“這本來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br/>
    “但是我剛才并沒有開玩笑，我確實是想跟你做戀人?！?br/>
    一瞬間，何曦幾乎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只是阿嘉那俊美的容顏不停在自己面前晃悠，讓他心跳也不規(guī)律起來，只顫聲道，“你還要胡說。而且我們……”他們都是男的啊，究竟要怎么做戀人。不，這根本不是重點，關(guān)鍵是，他們根本不認識的阿。

    阿嘉的表情卻不像之前那般戲謔，反而正經(jīng)一些，“我們認識的。你救過我的?！?br/>
    何曦已經(jīng)完全不能理解這個人在說什么。

    阿嘉卻像是陷入了沉思，“本來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定了的，沒想到一睜開眼，卻看見了你的臉?！彼毤毚蛄恐侮氐哪?，“說實話，要是以往，你這樣的不會讓我心動。不過每次想起你救我的那一幕，我就很心動。”

    何曦忍不住打斷了他，“那個，你是不是認錯了人了。我和你根本沒有見過?！?br/>
    阿嘉笑了笑，“我們見過的。只是你沒有注意。”

    何曦?zé)o言以對。

    車終于到了虎跳峽。

    混濁的江水在懸崖下奔騰咆哮，而游覽的線路是絕壁上空鑿出來的一條石道。

    眾游客看著絕壁上嶙峋突起的石頭，一個聲音忍不住問道，“要是山上滾下一個石頭怎么辦，會不會被正好砸在頭上？”

    身為導(dǎo)游的阿嘉依舊雙手插兜，一副不以為意的神態(tài)，“有可能哦。被砸到之后應(yīng)該會直接跌入江水里?！彼媪送媸种械拇蚧饳C，一臉好奇地問何曦，“你說這樣應(yīng)該算是摔死的還是淹死的？”

    何曦后背發(fā)麻。旁邊游客個個都面色蒼白。隨行的另一個導(dǎo)游氣急敗壞地趕過來，重重拍了一下阿嘉的肩膀，面色僵硬地笑著，“哈哈，哈哈，阿嘉還是這么喜歡開玩笑。”他頭皮發(fā)麻地看向各位旅客，“不會啦，其實這條石路有兩米寬，還算開敞。只要不往邊上走，就不會跌入懸崖。而且被山上滾石砸中的概率，也是很小的?！?br/>
    旅客還是有些狐疑。阿嘉是云南的導(dǎo)游。他才是了解情況的那個。阿嘉都這么說，說不定這條路真的有點問題。

    隨行導(dǎo)游欲哭無淚地看著阿嘉，“阿嘉，你說呀?！?br/>
    阿嘉這才懶懶伸了個腰，“哈哈，是呀是呀?！?br/>
    語畢，便拽著何曦往石路上走。

    何曦有用手機查過虎跳峽，知道這里地形雖險峻，但只要注意也不會真正發(fā)生危險。

    而走在石路上，看著懸崖下咆哮的江水，忍不住細細觀看。

    他盯著江水，忍不住問道，“這是什么江?。俊?br/>
    阿嘉一手插兜，眼睛像是看著遠方，“誰知道呢？”

    何曦滯了一下，假裝沒聽見阿嘉的回答，繼續(xù)好奇往前走。忽然看見旁邊有一股極清澈的小溪從石縫間流出，忍不住驚訝道，“這水怎么會這么干凈?！?br/>
    阿嘉掃了兩眼，“你問我我問誰？”

    何曦終于忍不住，咬牙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當(dāng)上這里的導(dǎo)游的？”

    阿嘉難得地沉默下來，沉思了兩回，嚴肅道，“也許是老板看我長得帥吧！”

    何曦嘴角抽搐，終于一言不發(fā)地往前走。

    阿嘉像是被自己美色所迷，掏出手機，還給自己照了兩張自拍，這才繼續(xù)跟著何曦往前走。

    何曦再不理阿嘉，只一個勁往前走。忽然覺得有些口渴，而自己又忘了帶水。忽然那就想起了哥哥。因為日常生活，都是何紹寞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而現(xiàn)在看阿嘉這個不靠譜導(dǎo)游的狀況，顯然不會想起帶水這樣的小事。

    走向前，忽然看見前方有幾朵粉色小花。只是花瓣已經(jīng)枯萎。

    這樣的花朵，盛開在石壁間，實屬難得。何曦忍不住多看了那花瓣幾眼，心想若花朵能一直開放就好了。

    然后忽然間，那花朵輕顫了兩下，然后蜷曲的花瓣緩緩舒展開，鮮嫩的粉紅逐漸驅(qū)逐了上面枯萎的焦黃。

    像是奇跡一般，這幾朵花瓣都綻放得極好?？諝庵羞€彌漫開淡淡的花香。

    作者有話要說：冰山受是許清。懶受是顧南。內(nèi)向弱受是何曦。

    前半部分，何曦的內(nèi)容較多。后面許清會有較多戲份。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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