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正如李思湘說的那樣,到達他們這條路線上的雪山最高點,李思湘就將黃華勇放下說道:“你小子先滑一會吧,”說著就用手用力地在黃華勇的后背上一推,任由他在雪坡上向下滑去。
看著黃華勇大呼小叫地向下滑著,李思湘高興地哈哈大笑,很快他就尾隨而去。
這滑雪的速度就是快,不一會他倆就到了雪山腳下的一個向上的緩坡上停下,李思湘笑著說道:“天秤,這滑雪的感覺很爽吧。”
“爽是爽,就是有點太快了點,”黃華勇從剛才那個驚嚇中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有點期期艾艾的感覺。
“這還快,那要是讓你坐在扒犁子上,還不知把你嚇成什么樣了,”李思湘笑著刺了他一句。
“扒犁子,那是個什么東西?”黃華勇疑惑地問道。
李思湘看了他一會,才想起黃華勇是個城市兵,就笑著說道:“起來,咱們邊走邊說。這個扒犁子是我們老家孩子在冬天,下雪或是結冰時玩的一種工具,是用方木作子,上面訂上木板,再做一個小板凳架在上面,子的下面用鑲入鋼筋,做和冰面或雪面的滑道。人坐在上面,一手拿一根鋼釬,叉入冰面用力向后一撐,扒犁子便飛似地向前而去。如果是遇到像咱們剛才滑下的那個雪坡面,那你就瀟灑地享受上了飛雪撬的的感覺了?!闭f起孩提時刻的游戲,李思湘是眉飛色舞,高興異常。
不知不覺地兩人就走過了雪地,這一節(jié)由于是平緩的雪地,黃華勇基本上就沒有感受到腿的疼痛,李思湘不時地還讓他坐在雪上,拉著他跑一會。
雪越來越少,也越來越薄,已經可以看到不少的石頭露出在雪面上,李思湘蹲下說:“上來吧,我們把前面的那座小土山翻過去就差不多了?!秉S華勇面露難色地說:“狼頭,你已經快二十個小時沒有休息了,還付出了那么大的體力。”
“我說你小子,什么時候學的婆婆媽媽了?!崩钏枷鏇]有回頭就訓斥了他一句。
李思湘背著黃華勇艱難地爬上山坡,將黃華勇放下時,已經累的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說:“你小子還挺重,快趕上一頭牛了?!?br/>
黃華勇看到李思湘的那副筋疲力盡的樣子,心里不由地難過起來,眼淚也隨之流了出來,“狼頭,對不起?!?br/>
“說什么話的哪,咱們兄弟還需要說這些嗎?!崩钏枷娌粷M地說了一句,就拿出指南針看了一下方向和方位,指著坡底的一個洼地說:“等一會,咱們到了那里,你暫時就在那里休息等我?!?br/>
黃華勇雖然沒有哭出聲音,但流出的眼淚早已經打濕了自己的臉頰,“看你那副沒出息的樣,已經二十出頭的人了,還和小媳婦一樣?!?br/>
“我沒有哭,狼頭,是沙子進到眼睛里了,”黃華勇故意用手揉了揉眼睛說道。
李思湘笑了一下說:“走,”說著就上前攙扶著他向坡下走去。
兩人到了洼地,李思湘將地上大點的石頭撿去,讓黃華勇靠在坡邊半趟著,掏出水壺喝了一口,就遞給了黃華勇。
李思湘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便起身解下捆在黃華勇腿上的自動步槍,插入一個滿彈夾,并將子彈頂入槍膛,遞給他說:“將通話器打開,有什么事情隨時聯系我,”說完就向坡上走去,可剛上到坡口,就會過頭,深情地望著黃華勇說道:“兄弟,多保重?!?br/>
“狼頭,你放心去吧,我沒有問題?!秉S華勇故作輕松地說道。
李思湘望著他看了一會,狠狠心扭過頭向前走去。
黃華勇休息的這個地方距離李思湘要偵察的起霧處的邊緣還有一段距離,由于黃華勇的腿受傷,他們已經耽誤了一些時間,李思湘不得不在出坡口后,提起雙腿,用力地向前奔跑重生第一斷案夫人。
二十多分鐘后,李思湘到達一個了埡口,這個山體的埡口,就是霧氣的邊緣,從這里開始,李思湘就將進入需要偵察的地區(qū)了,為避免自己的情緒波動,影響到偵察目標,所以李思湘就扶著一塊大石,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感覺自己剛才跑的有點猛了,以致于現在有點口干舌燥的感覺。
休息了一會他才開始行動,這個埡口或許是進入這座大山的通道,李思湘不知道他們是否在這個地方設有暗哨,但為了避免盲目行動,造成錯誤,李思湘選擇了爬山。
他在一個距離埡口有十來米的地方,取下繩索和三抓,用力地向他看準的一個石頭的裂縫處拋去。高高飛起的三抓帶著長長的繩索,飛向了李思湘選擇的地點。李思湘用力地扯了扯繩索,感覺還是很牢固的,就掏出手套戴上,抓住繩索用力地一拽,身體向上一跳,雙腿瞪著山體向上一步一步地爬去。
三抓掐落的地方是一個較緩的坡體,李思湘抓住三抓,呆自己站穩(wěn)后,慢慢地從石縫里取出三抓,背靠著山體,用力地向后拋出了三抓。他這樣做,看上去是有點看運氣的成分,其實不然,他站的這個位置,已經距離山頂很近了,只要力度掌握的好,三抓不管怎么樣飛,都可以上到山頂,卡在頂部的任意的一塊山石上。
這附近的大山,怎么說李思湘都已經爬過幾座了,每一座大山的頂部,李思湘都認真地觀察過,這里不管是土山還是巖石山,它們的頂部都是差不多的,山頂到處都是很大的山石,而大部分的山石的下體還都淹沒在山體里面,這就為三抓的阻擊點埋下的主因。
李思湘在快要到山頂的時候,雙手抓住繩索,雙腿用力地一蹬山體,身體就向出膛的炮彈,倒翻著上到了山頂上,雖然身體騰空而起,但他并沒有松開抓住繩索的手,雙腳在落地的一霎哪間,李思湘就已經看清了三抓的落點,腳一沾地,他的身體又一次跳起,雙手已經撲向三抓,并將它拿起緊緊地抓在手中,半蹲著身體的李思湘,警惕地雙眼迅速在附近掃了一遍,見沒有什么異常,身體才放松下來,弓著腰,小心地用碎步向前小跑著。
一路上,他狠不得自己多長一雙眼睛,多長幾雙耳朵,隨時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天也開始慢慢地轉黑了,可是李思湘在進入縱深盡十公里上沒有一點的發(fā)現,眼看著就要到霧氣的中心了,李思湘的越來越小心謹慎,速度也慢了很多。又前進了一會,他還是沒有發(fā)現一點蛛絲馬跡,這時候他不得不有別的想法了,停住腳步,他靠著一塊大石后面,蹲下身體,仔細地回想著自己在山頂看到的霧氣,是不是有什么遺漏。
“沒有,沒有一點紕漏。那是怎么回事,難道東突恐怖分子的訓練基地很小,”“那不可能,”他隨即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難道他們會在山洞里搞訓練營,”想到這里,李思湘迅速地想到黃華勇掉進的溶洞,“很有可能,昆侖山的山體結構很復雜,有些很大的溶洞也是有可能的,”想到這里李思湘迅速地將耳朵貼在自己背靠的大石上,想用自己耳朵聽力的特長,來判斷這個大山里是否有人或其他什么動物發(fā)出的響動。
他這個想法是正確地,在山體連成一片的時候,不超過一定的范圍,是可以聽到山里或山那邊敲石的聲音的??蛇@次讓他失望了,沒有一絲聲響傳到李思湘的耳朵里。無奈的李思湘不得不提腿繼續(xù)向霧氣的中心靠近。
黑下來的山里,比戈壁灘或沙漠里更黑,有了連成一片的大山,將夜光也遮掩住不少,順著既定的路線,李思湘慢慢地又爬上了一座大山,到達這個山頂,就是他們看到的霧氣的中心了,如果再沒有什么發(fā)現,李思湘就只有指望其它的四路戰(zhàn)友了。
到達了山頂,李思湘沒有急于地進行搜索,而是尋找到一個更黑更暗的地方,向山體的下面,仔細地一點點地看著,看是否可以發(fā)現東突恐怖分子點著的柴油爐發(fā)出的亮光。
月亮終于高掛在了正中,午夜馬上就要到了,和戰(zhàn)友們約定的通話時間也即將來臨了,沒有看到亮光的李思湘,無奈地向這個山頂的另一邊悄悄地走去,突然,一種他比較熟悉的煙味順著微風闖進了他的鼻中,“莫合煙?”
莫合煙是一種疆省特殊的煙草,就像是咱們某些省份的農民自己種的煙葉,通過裁截,做成很短的細小顆粒,然后用鐵鍋小火炒一下,就成了莫合煙。這種煙也深受當地少數民族的喜愛,更是疆省一些癮君子的食糧。
李思湘精神隨即一振,用力地吸了一口氣,眼睛向四周迅速地掃看著,沒有發(fā)現有紅紅的,一閃一閃的煙頭,他立刻就明白了,這是一個有著很高隱蔽經驗的癮君子,肯定是將衣服蓋在了頭部,遮掩了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