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見了公孫綠萼把藥丸吃下去,裘千尺才放心了,她的這個女兒心地太善良,又不會武功,完全沒有自保的能力,自己也不能一直在她身邊,給她吃這種藥也是為了她好。
隨后,裘千尺打開了一個機關(guān)盒,從里面取出了三本秘籍。
裘千尺拿起其中褐色的兩本道:“這兩本是公孫家的家傳秘籍,本來還有一本刀劍譜,被公孫止那狗賊練了去,余下的兩本是關(guān)于機關(guān)和毒術(shù)的,想來是他覺得這些無用才拋下的?!?br/>
裘千尺又拿起一本藍色外皮的道:“這本是我鐵掌幫的絕學,用來防身再好不過?!?br/>
公孫綠萼聽話的接過三本秘籍。
裘千尺又道:“吉時快到了,萼兒,你去換身衣服吧。”
公孫綠萼抬頭看到裘千尺凌厲的目光,本欲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乖乖的轉(zhuǎn)身去了。
此時東方不敗與楊過已來到絕情谷入口處,楊過見洞口掛了兩個紅燈籠,道:“絕情谷有什么喜事,難道是公孫止回來了?”想到此,楊過皺起了眉,難不成公孫止又要娶姑姑?
東方不?。骸斑M去不就知道了?!?br/>
進入絕情谷,二人見到處張燈結(jié)彩,家仆匆匆忙忙的走動,比之公孫止成親還要熱鬧。
楊過急忙拉住一個家仆詢問:“你們這是干什么?”
“我們在準備小姐的婚禮?!?br/>
“公孫姑娘的婚禮,和誰?”
“不清楚,據(jù)說是女子,還是以前公孫谷主喜歡的女子。”
“公孫止喜歡的…”難道是姑姑?楊過覺得有很大的可能,“兩個女子怎么成親,你當真不是在騙我?”
“這是谷主夫人讓的,至于原因我就不知道了?!?br/>
楊過楞楞的站在原地,顯然是不知道怎么辦好,東方不敗上前道:“怎么了,你不是很想見你姑姑嗎?走啊?!?br/>
“公孫姑娘很善良,應該不會對姑姑做什么,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要找到絕情丹?!睏钸^轉(zhuǎn)身看向東方不敗,“你要幫我?!?br/>
東方不?。骸皫湍阏医^情丹?嗯,這個簡單,不過你也得幫我一件事……”
“好!”楊過一口答應下來,與東方不敗分路行動。
既然答應了楊過的請求,東方不敗就沿著后院一間房一間房的找起來,所有房間都找過了后,卻還沒有發(fā)現(xiàn)絕情丹,她不由想到是不是裘千尺將絕情丹放在了身上,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難辦了。
天上突然傳來響聲,東方不敗抬頭看去,見到滿天的煙花,便知道婚禮已經(jīng)開始,想必楊過已經(jīng)趕了過去,她也向著大堂趕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
“慢著!”
一樣的場景,一樣的話,小龍女的心情說不出的復雜。
正座上的裘千尺見楊過闖了進來,厲聲道:“攔住他!”
一眾家仆蜂涌的撲向楊過,死死的鉗住了他。
楊過大叫:“姑姑,姑姑!”
小龍女卻是一動不動。
裘千尺大笑:“楊過,算了吧,她已經(jīng)被我點了穴道,動不了的,本來打算你不來,我就將她殺了,可偏偏我的女兒也喜歡你的師父,只要萼兒想要的,我這做娘的當然會竭盡全力的去滿足她。”
楊過驚訝的望著背對著他的公孫綠萼:“公孫姑娘喜歡姑姑,怎么可能?!”
裘千尺:“怎么不可能,我還告訴你,只要你師父和萼兒成了親,她的毒就會得解?!?br/>
楊過沉默了,能解姑姑身上的毒……
“妄想!”這聲音出自院外。
隨后一人闖了進來,頭發(fā)披散著,手執(zhí)一刀一劍,左眼處還蒙著黑色的眼罩,來人正是失蹤已久的公孫止。
公孫止:“惡婆娘,你在干什么?!”
“公孫狗賊,你終于肯出來了?!濒们С哧幮Φ?,又吩咐下人,“送小姐和龍姑娘去洞房?!?br/>
公孫止:“我看誰敢!”
公孫止話說出口,卻已經(jīng)晚了,他惡狠狠的看向裘千尺:“惡婆娘,你為什么這么做?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是害了萼兒?!”
裘千尺冷笑:“公孫狗賊,你少假惺惺的了,你何時真正關(guān)心過萼兒,你關(guān)心的只有你自己?!?br/>
“閉嘴,你搶我絕情谷,害我瞎了一只眼,我今天就要和你清算這筆賬!”
裘千尺:“哼,是我要找你算賬,來人,布魚網(wǎng)陣!”
…………
那邊爭吵打斗,這邊新房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紅燭搖曳,暗香彌漫,紅色的帷帳下,兩具身軀交纏著……
公孫綠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總是控制不住自己,一心想離小龍女近一點,再近一點……不由自主的貼上身下人的唇,輾轉(zhuǎn)****,沿著脖子一路向下,手撫上對方的腰側(cè),解開了白色的衣帶……
小龍女聽到裘千尺說公孫綠萼喜歡自己時是不信的,然而現(xiàn)在卻不能不信,她覺得一切本不該是這樣的,不能再這樣繼續(xù)下去,她還有過兒……
小龍女:“公孫姑娘,你不要這樣,過兒還在外面等著我……”
聽到楊過,公孫綠萼停了下來,小龍女以為沒事了,突然一句話從上方冷冰冰的拋了下來:“你永遠都別想再見到他!”
衣服被一件件的扔出床外,輕微的喘息聲在房中回蕩,紅色的燭光在迷香中靜靜閃爍,照亮了滿室旖旎……
等到東方不敗趕到大堂時,見到的便是裘千尺和公孫止打的不可開交的場面。
楊過趁沒人注意他的時候逃了出來,瞥到東方不敗,他欣喜的問:“解藥找到了?”
東方不?。骸昂笤憾紱]有,應該在裘千尺的身上。”
聞此,楊過沮喪了。
東方不?。骸皩α?,你不是來救小龍女的嗎?人呢?”
說到這個,楊過更覺傷心:“和公孫姑娘進洞房了?!?br/>
“……”東方不敗都不知道怎么說他好。
“公孫姑娘不會傷害姑姑的,況且她們兩個都是女子……”楊過又繼續(xù)說著,倒像是在安慰自己,“放心吧,一定沒事的。”
東方不敗雙手抱臂,笑道:“我當然放心,又不是我的心上人,我勸你別總把事情想的這么樂觀,到時只怕會更失望?!?br/>
“……”楊過剛想開口問東方不敗怎么總喜歡潑他冷水時,那邊打斗的沒了動靜。
許是累了,許是兩人知道再打下去也分不出勝負,竟默契般的停了下來。
公孫止:“惡婆娘,我今天不與你計較,把我的柳妹還給我!”
裘千尺冷笑:“柳妹?公孫狗賊,你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她的真名,還敢她是你的?”
公孫止:“我跟她已拜過堂成過親,她自然是我的!”
楊過聽不下去,插嘴道:“你和姑姑的成親禮沒有完成,所以根本不算數(shù)。”
公孫止朝楊過瞪了過去,裘千尺大笑:“公孫狗賊,聽見沒有,這禮都沒成還妄想小龍女是你的人?!?br/>
公孫止大聲道:“那又怎樣?!也比你讓萼兒和她硬成親的好,兩個女子怎么可以?快把柳妹交出來!”
“哼,休想,她既然是萼兒喜歡的人,不管男女,別人都休想染指!”裘千尺眼神鋒利的望向楊過,又看向公孫止,接而又冷笑,“不過就算我想放了她,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你什么意思?!”楊過同公孫止一齊開口問道,兩人互相望了望,又轉(zhuǎn)看向裘千尺。
“算算時辰,也該好了呢?!濒们С叩男σ庵饾u加深,楊過公孫止二人也好像意識到了什么。
楊過:“不可能……”
公孫止怒目圓睜,吼道:“賤人,你做了什么?!”
裘千尺盯著公孫止詭笑:“心上人被親生女兒搶了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東方不敗用手臂捅了捅發(fā)愣的楊過:“還不去救你師父?!?br/>
聞言,楊過方才驚醒,拔腿跑向了后院……
紅綃鸞帳,暗香流淌。
公孫綠萼身上的紅色新服松松垮垮的披著,發(fā)絲垂下,與身下人的交纏在了一起,她單手撐起身子,另一只手輕撫著身下已昏睡過去的人兒,嘴角的笑容不自禁的揚起,柔軟的發(fā)絲伴著帷帳隨從門縫中潛入的微風翩翩舞動……
楊過推開門,看見的便是這番場景,嫣紅的帷帳里,小龍女衣衫半解的躺在公孫綠萼的身下……他呆楞著,顯然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察覺到有人闖了進來,公孫綠萼
凝目看去,見是楊過,口中自然的溢出一聲呵笑,她伸手拉過一旁的錦被蓋在了小龍女的身上,然后翻身下了床,朝楊過走去。
楊過眼神空洞:“為什么?”
“楊大哥,你怎么在……”
“我問你為什么?!為什么這么做?!”楊過大吼。
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的感覺真的很讓人討厭,公孫綠萼微皺眉頭,隨即笑了,背過身道:“喜歡,便就做了?!?br/>
聽到公孫綠萼的回答,楊過怔愕:“什么叫喜歡便就做了?你明明知道姑姑和我……”
“知道又怎樣?”公孫綠萼看向楊過,冷笑道,“即便以前她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但如今以及將來,她屬于我?!?br/>
“你還是以前那個善良體貼的公孫姑娘嗎?”楊過搖了搖頭,“你變了?!?br/>
“變?”公孫綠萼嗤笑,“也許吧,不過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自己?!?br/>
楊過:“公孫姑娘,我知道你還是以前的公孫姑娘,你放了姑姑好不好?”
“放她也得等她醒了再說,想她沒事的話,跟我去大堂。”公孫綠萼搶先出了門,楊過不放心的看了眼床上的小龍女,轉(zhuǎn)念想到姑姑身上的毒還沒有解,最終還是決定去找裘千尺。
裘千尺:“公孫止,這次你休想有命走出絕情谷!”
公孫止:“哼,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br/>
大堂中,才消停了一會兒的兩人又打了起來。
東方不敗倚在靠門的柱子上瞧著,無趣的打了個哈欠,正打算走人,兩人的對話傳入耳中。
公孫止:“??!賤人,你扔給我的什么?!”
裘千尺:“情花啊,怎么,連自己谷里的東西都不認得了?”
公孫止:“我殺了你!”
東方不敗轉(zhuǎn)身,便見公孫止扔掉手中的包袱沖向了裘千尺,包袱落下,里面的情花撒了一地,原來裘千尺將包袱里裝滿了情花扔向了公孫止,公孫止以為是暗器,伸手一抓就被情花刺了滿手。
裘千尺陰笑:“被情花刺了的滋味怎么樣?”
公孫止大怒:“把解藥給我!”
“解藥?”裘千尺鄙夷,“像你這種狼心狗肺、無情無義的人,中了情花毒也不見得會有什么事,要解藥何用?”
“賤人,快把解藥交出來!”公孫止怒急,情花毒他是極為了解的,有情之人中了這毒,毒性會蔓延的很快,而無情的人中了此毒,雖然不會很快顯出來,但等到一定的時間必然也是一死,不過是活的久點罷了。
裘千尺嗤笑:“公孫止,你莫是忘了,最后一顆絕情丹我已經(jīng)給了楊過了?!?br/>
“不可能,以我這么多年來我對你的了解,你必定還有絕情丹?!?br/>
“絕情丹我確實是沒有了,不過我倒是有它的配方?!?br/>
公孫止:“快給我!”
裘千尺笑著諷刺道:“公孫止,你也太天真了,你覺得我會給你嗎?配方已經(jīng)被我藏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你想要盡可以去找。”
“你!”
絕情丹的配方?東方不敗思討著裘千尺話中的真假,如果真有配方的話,不在她身上,那又會放在哪里呢?受人之托,終人之事,這么想著,東方不敗決定再到后院仔細的找一找。
公孫止猙獰的對裘千尺道:“解藥我也不要了,我要你死!”許是被逼急了,公孫止什么也不管了,一心要置裘千尺于死地。
裘千尺手腳本就不便,與公孫止打了這么久,體力漸漸不支。
家仆被悉數(shù)打倒,此刻大堂就剩他們二人,公孫止見已沒人護著那惡婆娘,一刀一劍全力的砍了下去。
眼看就要將裘千尺的腦袋砍下,卻被一根棍子擋了下來。
公孫止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子問道:“閣下是誰?”
“在下黃蓉。”
黃蓉?裘千尺和公孫止俱是一驚,只是前者眼中多了一絲道不明的情緒。
公孫止收回刀劍,笑道:“黃蓉?沒聽說過?!?br/>
聽到對方如此輕蔑的口吻,黃蓉淡淡一笑,身后的郭芙卻是忍不住了:“你是誰?連我娘的名字都沒聽說過,當心我娘一招就把你打趴下!”
公孫止看向郭芙,使出輕功劫了她向大門處靠去:“好囂張的小美人兒,那就看看是你娘先把我打趴下,還是我先殺了你?!?br/>
郭芙:“娘,救我!”
黃蓉連忙道:“公孫先生手下留情,小女向來心直口快,何必和小孩子計較?!?br/>
公孫止獰笑著撫了撫郭芙的臉,目光掃過黃蓉、李莫愁一群人:“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讓我一次碰到這么多的美人兒-想讓我放了她可以,去讓那個惡婆娘把解藥配方交出來!”
黃蓉看了眼裘千尺,恰巧對方也看了過來,眸中的冰冷讓她霎時一愣,繼而看著公孫止笑道:“公孫先生都要不到的東西,何談是我們?”
公孫止:“這就是你們的事了。”
“郭夫人,跟這種人多說無益,讓我來收拾他?!边€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陸晏離箭步上前,與公孫止扭打在了一起。
公孫止怒道:“陸晏離,你!”
“公孫兄莫生氣,你找個機會溜走,我們的計劃還要繼續(xù)下去?!标戧屉x輕聲道。
公孫止聽了,心想自己還要把絕情谷奪回來,可不能現(xiàn)在就敗給了他們,想到這兒,他將郭芙扔了出去,趁機逃走了。
陸晏離接住郭芙,盯著公孫止離開的地方,嘴角揚起不可察覺的笑。
黃蓉見郭芙已然無事,松口氣的同時看向了高位上的裘千尺,此刻她的容顏雖然還是當初的樣子,滿頭的發(fā)絲卻都變的蒼白,黃蓉不敢相信這就是當初那個朝氣蓬勃、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聲音不由的低了:“原來你就是絕情谷的谷主夫人。”
裘千尺的身子顫抖起來,幾乎是吼了出來:“黃蓉…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黃蓉上前一步,語氣更加的輕柔:“這么多年,我都沒有找到你,我以為你已經(jīng)……”
裘千尺:“以為我死了?哼,那你就當我死了吧,你走!”
眾人不明所以的站在一旁,皆不明白她們說的什么意思。
“娘!”黃蓉還想說什么,門口傳來叫聲,一紅衣女子進來直奔著裘千尺而去。
“萼兒!”
“娘”公孫綠萼緊緊抱著裘千尺,仇視的盯著黃蓉一干人,“他們沒對你怎么樣吧?”
裘千尺:“沒有……萼兒,你帶我離開這里?!?br/>
公孫綠萼也不多問,推著裘千尺就要走。
黃蓉一把攔住,她看著裘千尺道:“我聽到你有絕情丹的配方,可不可以給我?”
裘千尺抬頭看了一眼黃蓉,復又低下頭去:“不在我身上?!?br/>
黃蓉仍不放棄:“我知道你有對不對?我要它有急用?!?br/>
“不在我身上。”
“如果你還為以前的事生氣的話,你盡可以打我三招,我絕不還手?!?br/>
“你以為我打你幾下,你欠我的就能還清了嗎?”裘千尺瞪向黃蓉,“好,我便如你所愿,只要你能接住我三顆棗核釘,配方就歸你?!?br/>
黃蓉:“一言為定?!?br/>
第一顆,裘千尺射向了黃蓉的腹部,黃蓉果真沒有還手,棗核直直的打在了她的身上,黃蓉悶哼一聲,挺了下來。
第二顆,射向了黃蓉的胸部,被射中后,她退了幾步,手捂?zhèn)帋子c倒,也因剛剛產(chǎn)下兩個孩子,黃蓉的身體有些虛弱,嘴角更是溢出了鮮血。
郭芙連忙上去扶著:“娘,你還是不要……”
黃蓉揮手打斷了郭芙的話,重新站直身子。
裘千尺皺眉:“你的功夫不弱,怎么會才兩招就傷成這樣?”
郭芙插嘴:“你懂什么,我娘剛生產(chǎn)完,身體自是極虛弱的,要不然接你十顆也沒問題。”
聞此,裘千尺黑了臉,毫不留情的朝著黃蓉的面門射出了最后一顆棗核釘。
黃蓉推開身邊的郭芙,退后幾步,雷霆之中,用嘴接了下來。
黃蓉笑了:“谷主夫人,該實現(xiàn)諾言了?!?br/>
見到黃蓉的笑,裘千尺的意識一下子恍惚了,她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