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屠老將軍滿意的點點頭,有些疲累的沖屠源揮了揮手,“去辦吧。”
“是!”
屠源聽命退下去辦事兒了,留下屠清河還蹲在角落里無語凝噎。
沒有屠老將軍的吩咐,他都不敢挪窩。
有屠源在的時候還好一些,屠源會幫著分散一些屠老將軍的注意力。
然而眼下房間里只剩下屠老將軍跟屠清河了,屠清河心下莫名的就開始發(fā)虛,恨不能自己都不呼吸了,打死都不敢引起屠老將軍的注意。
“哎喲,我這腰可都要斷了,雖然鎮(zhèn)國公和顧將軍的安全很重要,但是我的命也很重要啊,別等到了地方,我自己先倒下去了。”
老張坐在馬上,整個人匍匐在馬背上,顛簸的直翻白眼。
自從離開了綏營城之后,剛開始還好好的,雖然趕路的速度快了一些,不過還算是他能夠接受。
結(jié)果從昨兒個夜里開始,沈一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加快了趕路的速度,往自己的馬上抽鞭子就算了,還往老張的馬屁股上抽鞭子。
馬兒跑的飛快,老張都坐不穩(wěn)了,只能維持著一個十分不雅的姿勢,整個人都趴在了馬背上。
老張知道沈一心下著急,但是著急也不是這么個著急的法子啊,照著這么一路奔馳下去,估摸著還沒到地方,他就得先被折騰死了。
沈一看了一眼老張顫顫巍巍的模樣,終于大發(fā)善心的放慢了速度。
“不知為何,自從離開綏營城之后我就總是不放心,總覺得可能會出什么事情。眼下辛苦你了,還是盡快趕路為好。不只是擔(dān)憂鎮(zhèn)國公那邊的情況,我還很擔(dān)心殿下那邊的情況?!?br/>
老張沒法子理解沈一的心情,安景辰的身邊跟著了這么多的人保護他,就算真的受傷了,不是還有林清歌在的么。
不能說是萬無一失,至少也不是很危險的吧,至于剛離開了兩天,就著急成了這個樣子么?
“殿下身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你不過就是離開幾日,應(yīng)當(dāng)不會出什么大問題的吧,至于你這么著急忙慌的趕路,我這一把老骨頭,都快要被你給折騰散了?!?br/>
老張簡直叫苦不迭,他自從跟了安景辰之后,一直都是老老實實的在京城里蹲著,目的就是為了給安景辰找出來解毒的法子。
結(jié)果這么久以來,一直都沒有成功幫安景辰解決掉身體的問題,不過好在有林清歌這個突然間冒出來的人,幫安景辰暫時解決了問題。
老張還是有些羞愧的,所以在安景辰說想要讓他去邊疆救治鎮(zhèn)國公的時候,老張直接就同意了。
“就算你擔(dān)心殿下,那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兒的,鎮(zhèn)國公那邊的情況還不知道如何呢,殿下讓你送我過去,可不只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最重要的還是想要得到鎮(zhèn)國公他們那邊確切的消息,你應(yīng)當(dāng)明白的?!?br/>
沈一抿緊了雙唇?jīng)]有作聲, 雖然依言放慢了一些速度,但也只是他覺得的放慢速度,實際上老張還是覺得速度很快,不過尚且能忍受,也只能憋著了。
沈二一直在試圖跟沈一和福公公取得聯(lián)系,卻壓根沒有任何的法子。
沈一一直在路上,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根本就沒法子聯(lián)系。
至于福公公,沈二壓根就不知道他身在何處,想要聯(lián)系也聯(lián)系不上,只能著急的在客棧里轉(zhuǎn)悠,時不時的在安景辰的床邊繞一圈,唉聲嘆氣一會不斷。
易凱被他煩的不行,直接毫不客氣的甩過去一個白眼。
“你能不能老實一些,坐下來守著不行嗎,老是這么走來走去的很煩那你知道嗎?”
沈二扁了扁嘴,看了一眼此時房間里并沒有外人,便朝著易凱湊了過去。
“哎,你說殿下這什么時候才能醒啊,那群大夫都沒有能把殿下就醒到底能力,還不如……”
沈二的話在易凱不悅的眼神下,憋回了喉嚨里去。
“咳咳,我也沒有別的什么意思,我只是為了殿下好啊。再說了不是也沒確定她到底是不是細作么,讓她給殿下看看不好么……”
易凱瞥了沈二一眼,有些無奈。
為何沈一那么精明的一個人,居然有這么一個蠢兮兮的弟弟?
“別的不說,只要是有嫌疑的人,到底是心多大的人才會同意讓她到殿下的跟前轉(zhuǎn)悠?萬一她要是真的有問題,出了事情之后誰負責(zé),你負責(zé)?你付得起這個責(zé)任嗎?”
易凱的一番話,讓沈二張了張嘴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雖然他真的很想說他可以負責(zé),因為他還是相信林清歌絕對不會是壞人的。
但是看著易凱嚴(yán)肅的面色,他也清楚這種話是不能隨便說的。
易凱看著沈二頹喪的模樣,仿佛一瞬間滄桑了不少。
易凱蹙了蹙眉,不知道沈二這是跟林清歌之間的關(guān)系好到了什么程度。
沈二這么關(guān)心林清歌,那他到底知不知道林清歌的身份?
易凱原本也是不知道林清歌的身份的,不過經(jīng)過后來的相處,能夠清楚的察覺到沈一和福公公他們對待林清歌不一般的態(tài)度。
再加上客棧中他無意間聽到有人偷偷聊天,說起林清歌居然是個女子之身。
易凱幾乎是瞬間就確定了林清歌的身份了,除了太子妃本人以外,已經(jīng)不做他想了。
不過不管林清歌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太子妃,易凱都不上心,他的目的只是要守著安景辰而已。
他本身就冷心冷情,對于林清歌也沒有太多的同情心。
畢竟那張紙條,確實是從林清歌的藥箱里搜出來的,而林清歌又拿不出來能夠證實自己無辜的證據(jù)來。
所以易凱一直都在冷眼旁觀,不過眼下也是被沈二給煩的緊了,所以才忍無可忍的開口提點他一下,至少別讓他在自己的跟前轉(zhuǎn)悠煩人了。
“葛棟他們也著急,所以才會想要直接用刑了,目的也就是要找到救殿下的法子罷了。不過眼下殿下的情況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好轉(zhuǎn),她的命,是跟殿下掛鉤的,你懂了么?”
沈二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對于易凱話里的意思一知半解。
“你的意思是說……等殿下沒了,她也就跟著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