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會,宮溟心情很差地從會議室出來,他一方面對自己抱著懊惱,怎么就沒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呢,一方面又對宮智平和這群股東們感到氣憤。
他氣宮智平想要架空他在公司里的地位和權(quán)利的這種做法和意圖,同時也氣那些股東們與自己多年的交情,在真正的利潤和金錢面前,完全就變得不值一提了。
以前他為了拉攏他們,可沒有少往他們家中送東西,萬萬沒想到,偏偏到了剛才那樣的時刻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會去忙著巴結(jié)宮智平,把他這個所謂的昔日的老友拋棄在一邊了。
宮溟這次自然是一個人走出來的,而宮智平卻不一樣了,他身邊圍繞著一群股東,他們追著他問那個計劃的進(jìn)程,更有甚者還問他要不要再投點錢進(jìn)去,他們都盯著這塊大肥肉呢。
因為在業(yè)內(nèi),他們也還是很相信宇天的實力和莫承澤的能力的,以前從來也就沒有和莫家合作過,現(xiàn)在突然和他們合作了,感覺希望十分大啊。
所以都恨不得現(xiàn)在可以多入幾股,以后分得的利潤更加豐厚一些。
宮智平當(dāng)然是拐著彎地拒絕了他們,語氣說得十分委婉,他對他們說:“這些目前還都不需要,大家不用擔(dān)心,以后有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再來聯(lián)系你們的,倒是需要大家的幫忙,大家盡量鼎力相助吧?!?br/>
“好的,好的,如果又需要的地方,宮總您盡管說出來,我們肯定會拼盡全力去幫助您的。”
股東們和宮智平聊著聊著,就散開了,宮智平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葉衾就=作為他的私人秘書,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自然也跟他一起進(jìn)了辦公室。
“葉衾,這些老狐貍現(xiàn)在可都爭著搶著要拿藍(lán)金的股份呢,當(dāng)初剛剛推出,還沒有和宇天合作的時候,他們可是一句話都不說,就跟著宮溟的。”
宮智平坐到椅子上,把資料放在桌子上面,伸手壓住,修長的手指上戴著一個黑色水晶的戒指。
“呵呵,是啊,人啊,總是這樣,對自己沒有利的,就砰也不碰,對自己一有好處,就都一窩蜂地沖上去了...不過這次,倒是狠狠地駁了宮溟的面子了?!?br/>
葉衾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咖啡機旁邊給宮智平磨了一杯咖啡,她知道宮智平今天經(jīng)歷了一上午的事情再加上剛才的那個會議,現(xiàn)在肯定很困很累了,不過沒有辦法,為了保證他下午的工作效率,葉衾就給他摸了一杯咖啡。
葉衾把咖啡遞給他的時候,他說了句“謝謝?!蓖瑫r葉衾又問他:“少爺,上午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讓您一上午都沒有時間到公司里來?!?br/>
宮智平一頓,原本拿著咖啡的手也隨之放下,他只喝了一口。
他皺了皺眉頭,聽了葉衾的話之后,他總覺得葉衾是宮孀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這樣自己無論是在工作中還是生活中的一舉一動,就全部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就比如現(xiàn)在,宮智平直覺覺得,葉衾問自己上午做了什么事情,就是宮孀安排她來問自己的。
于是宮智平原本還有些輕松笑意的臉,一下子就冷漠下來,她對葉衾說道:“是我母親讓你來問地吧,我的事情不用她每件都操心,你可以出去了。”
葉衾對于宮智平和宮孀之間的關(guān)系也有所耳聞,所以她最終張了張嘴,并沒有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宮智平在椅子上坐下,在他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開始無意識地想念死鄒囡來,想念她的一顰一笑,想念她的所有一切。
鄒囡,現(xiàn)在你在干什么呢。你過得好嗎?我很想你……
然而在他腦海中,竟然不知不覺又浮現(xiàn)出一個單薄嬌弱的身影,和鄒囡的重合在了一起。
那個女孩子坐在輪椅上面,轉(zhuǎn)過頭來沖他笑的時候,臉上是冬日暖陽般溫暖動人的笑容,給人的感覺就是像是向日葵,十分積極,十分樂觀。
猛然間,宮智平甩了甩頭,心中對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后怕,他竟然毫無意識地就想到了今天只見過一面的那個女生,這實在有些不符合邏輯。
不過……那個女生身上,確實有很多方面和鄒囡十分相像,一如她的笑容,一如她的穿著,一如她說話的方式,看人的方式……
晚上,宮智平回家的時候,宮孀已經(jīng)在客廳的餐桌旁坐好了,她仿佛就專門在等著宮智平回來一樣。
面前的菜一點都沒有動過,做的十分精致細(xì)膩。
“回來啦?”宮孀都沒有往門口望一眼,不過她就是精準(zhǔn)無誤地知道了宮智平的到來和進(jìn)入,她出聲道。
“恩?!睂m智平淡淡應(yīng)了一聲,就把手中的包放到了沙發(fā)上,又脫掉外套在衣架上面掛好。
“好了,過來吃飯吧?!睂m孀對他發(fā)出了邀請。
宮智平走了過去,在早已經(jīng)擺好了的餐具前坐下,這對母子甚至都沒有進(jìn)行一個眼神的交流,兩個人直接就開始吃了起來。
別的什么話都沒有說。
吃到一半的時候,宮孀突然問他:“今天上午見到的那個女孩子,感覺怎么樣?”宮孀用的語氣是令人感覺有些十分的掌控意味。
就好像什么事情都被她知道了似的,而偏偏,宮智平又是極端地討厭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被宮孀控制掌控的感覺。
于是這次,宮智平放下碗筷,眼神終于看向她,問:“你又是從誰那兒知道的消息?呵呵,我看現(xiàn)在每天我做什么事情,你會比我自己還清楚?!?br/>
明明他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今天遇到那個女孩子的事情,甚至連葉衾問他的時候,他都冷著臉沒有說,那么她現(xiàn)在,又是從哪兒知道的呢?
他的母親,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線在自己的身邊?
這個問題宮智平甚至都不敢往深了去想,因為他每次想到深處的時候,連自己都覺得十分可怕。
“你是我的兒子,你做什么,難道我這個做媽的,不應(yīng)該知道么?”宮孀也隨之放下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