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出身上劍門弟子的標志,在城門外守衛(wèi)羨慕敬畏的眼神中,夜鋒走進了騰龍皇朝的皇都,騰龍皇城。
踏上由青石鋪成的道路,夜鋒慢慢走著,看著道路兩旁熙熙攘攘來往不息的人群,夜鋒一時間感覺恍如隔世。
“大哥哥,買束花吧。”
正在夜鋒看著人群感慨不已的時候,一道怯生生的卻又略有些柔弱的聲音響起。
夜鋒一愣,然后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手臂上挎著花籃,另一只手拿著一束花約莫十六歲的小姑娘正拿著花,羞紅著臉想讓夜鋒買一束花。
這小姑娘雖然穿的只是最劣等的麻布衣服,但卻長得雖不說傾國傾城,但也十分清秀。一雙明亮的眼睛里折射出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雖然小姑娘和莫玉玲完全不像,但從那雙眼睛里,夜鋒卻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無憂無慮每天只想著怎么讓自己帶她出去玩的莫玉玲。一時間,夜鋒有些失神。
“大哥哥?”
見到夜鋒在那里發(fā)呆,小姑娘又怯生生的叫了一聲。
“啊,抱歉?!币逛h回過神來,略帶歉意的笑了笑:“剛才一下子想到了一個人,所以走神了。對了,你是第一次出來賣花的嗎?”
“嗯?!币姷揭逛h態(tài)度隨和,小姑娘也不再有怯意:“媽媽這幾天病了,所以我就出來替媽媽賣花了?!?br/>
“是么?!币逛h笑著拿出了一些錢遞給小姑娘:“那我就買一朵好了?!?br/>
小姑娘接過錢,然后從花籃里拿出一朵看起來最漂亮的花朵遞給了夜鋒,“大哥哥,給?!?br/>
夜鋒接過花又轉(zhuǎn)手放回了小姑娘的籃子里:“那么,這朵花我就送給你,祝你可以賣出好多花,讓你媽媽的病早日痊愈哦。”
“可是,這朵花大哥哥你已經(jīng)買下了啊,怎么又放回去了?”小姑娘急忙抓住夜鋒的衣服問道。
“呵呵?!币逛h不禁想要像曾經(jīng)在莫氏一族生活時經(jīng)常對莫玉玲所做的惡作劇一樣掐掐眼前這小姑娘的臉。不過,最后夜鋒嘆了口氣還是收回了手:“這朵花我買下了,所以我可以用它做任何事,因此我就把它又送給你了哦。”
說完,夜鋒沖著小姑娘笑了下,便扭頭繼續(xù)向前走去。
就在夜鋒走出了三四百步,到了一個轉(zhuǎn)角處時,一個充滿了傲慢的聲音傳來。
“哎呦,好標致的小姑娘,沒想到我李騰飛出來一趟還能遇到這種絕色啊,原來這賤民窟里也是會出美女啊。呦,小姑娘,賣花呢?別賣了,這些花我都買了,只要你跟我去我家府上讓我快活一晚,這些花,我出雙倍,不,三倍的錢買了。”
夜鋒回過頭,只見一個面色蒼白,身形微胖,明顯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青年正對著那個賣花的小姑娘調(diào)戲道。
“不,不?!毙」媚锩黠@很是害怕,說話都不利索了:“我,我媽媽還生著病呢。我,我不能跟你們走,我還要照顧媽媽?!?br/>
聽到小姑娘的話,李騰飛明顯更興奮了,只見他一臉豬哥的對著小姑娘道:“你還有個媽媽啊。行!帶路,今天我把你媽媽也帶回府,今晚來個大被同眠……”
李騰飛正說著,突然叫了起來并直接一個耳光打在了小姑娘臉上:“你個小賤人!竟然敢抓我!行!阿大,給我把她的衣服直接剝了。老子讓這小賤人光溜溜的被帶回府上!讓周圍這些賤民也好好看看這小賤人的身子!”
說完,伴隨這小姑娘的啜泣聲,李騰飛身邊的一個大漢便走了出來抬手就要去抓那小姑娘。
“你,你們要干什么?不要過來!”
聽著耳邊小姑娘那帶著泣聲的話語,原本并不打算過于招搖的夜鋒也是看不下去了。
只見夜鋒右手成劍指向下一劃,左手拿著的草陽劍便自行出鞘,化作一道紫色的閃電向著那大漢伸出的手斬去。
就在大漢的手即將碰上小姑娘時,夜鋒的劍到了。紫光劃過,大漢的那只手自手肘一下直接斷開掉到地上,激起了一地灰塵。
或許是劍太快了的緣故,過了幾秒后,那大漢的手肘才開始噴濺血液,那掉落在地上的手此時竟才完成了抓取的動作!
李騰飛明顯是沒見過血,看到大漢那斷裂的半截手臂時,他竟像個被強奸的少女一樣發(fā)出了驚叫。
右手再一劃,草陽劍便飛了回來自行歸鞘。接著,夜鋒拿著劍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看到夜鋒的表現(xiàn),李騰飛想是想到了什么一樣,眼睛一縮:“修士?”
雖然夜鋒略略有些驚訝于這么個紈绔子弟竟然也會知曉修士的事但也沒有否認。
“既然知道我是修士,那你對這小姑娘道個歉然后補償她損失的錢就滾吧?!?br/>
“你讓我滾?”李騰飛指著自己一臉的難以置信:“你知道我是誰么?你敢讓我滾?”
“不就是個紈绔子弟么?!币逛h看了一眼李騰飛,有些莫名其妙。
“這騰龍皇朝你是第一個敢這么說我的人?!崩铗v飛很是囂張的笑了起來:“聽好了,我可是當今騰龍皇朝大帝的親弟弟武陵王的兒子!”說完,李騰飛瞇了瞇眼睛,說道:“如果你識相的話,給我磕頭認錯保證再也不管這事,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不要以為你是修士就可以為所欲為,這騰龍皇朝,比你厲害的修士比比皆是!”
“原來你不僅是個紈绔,還是個皇子子弟啊?!甭犃死铗v飛的話,夜鋒只是略微驚訝了一下:“比我厲害的修士或許會有,但這里面可不包括你。現(xiàn)在,滾!”
最后一個滾字出口,像是平地里升起了炸雷一般,直震得那李騰飛雙耳嗡鳴。同時,夜鋒稍稍展露了一下自己煉氣期第四層的修為威壓,直接使李騰飛身邊其余的幾個打手昏厥了過去。
見過身邊的人都昏了過去,李騰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也知道再在這里呆下去不會有什么好事,便扔下錢,撂下一句:“小子,你行!我記住你了!”便匆忙的逃走了。
趕走了那李騰飛后,夜鋒回過頭,將錢交給那賣花的小姑娘,說道:“好了,那家伙暫時不會再來了。你拿著這些錢去給媽媽買些藥吧。”
說完,夜鋒便打算離開。
快要到路口盡頭轉(zhuǎn)角時,小姑娘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哥哥,謝謝你。還有,我叫艾玲玉。大哥哥一定要記得哦。”
夜鋒回過頭,只見艾玲玉站在原地正紅著小臉沖著自己揮手,那漸漸下沉的夕陽,為她禳上了一層金邊。
夜鋒笑了笑,也舉起手揮了揮便離開了這條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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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艾玲玉哼著歌回到了家。到家后,她熟練地拿出藥具為媽媽熬好了藥盛進碗里給媽媽端了過去。看著媽媽一口一口喝著藥的樣子,艾玲玉在一旁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艾媽媽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問道:“玉兒啊,你今天怎么這么開心?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嗎?”
“恩恩?!甭牭綃寢尩膯栐?,艾玲玉使勁點了點頭:“媽媽,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大哥哥,他先是買了一束花送給了我,然后有壞人欺負我時,他又救了我。聽那個欺負我的壞蛋說,大哥哥好像是修士呢?!?br/>
點了點女兒的鼻子,艾媽媽調(diào)笑道:“小妮子,思春了吧?”
“媽媽!”聽到媽媽的調(diào)笑,艾玲玉整張臉都紅了起來,一頭撲倒媽媽懷里怎么也不肯抬起頭。
“好了,好了。”艾媽媽也沒有繼續(xù)糾纏這個問題,而是問道:“那你給媽媽說說當時的情況吧。當時你的大哥哥是怎么救你的?”
“當時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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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在武陵王府。
武陵王是個四五十歲左右身形高瘦,臉色陰翳的男人。此刻,他正臉色難看的看著自己兒子的不斷訴苦。
“爸,事情就是這樣了。那個混蛋修士太囂張了,我都報出你的名號了,他竟然還要我滾,這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嘛。還有,我請那賣花的小姑娘去咱們府上作客,是看的起她,可她拒絕不說,還指使那混蛋修士砍了阿大的手……”
聽著兒子在哪里喋喋不休,武陵王皺了皺眉頭,他怎么會不知道自己這兒子的性格。分明是自己這兒子想當街強搶民女被人看不過去才會這樣,到他這倒成了請人家到府上作客,這小子也不想想,到了府上的女人,那個還能完整的出去。不過自己兒子的母親死得早,自己又從未再娶,沒人管教兒子,他會變成這樣也不稀奇。
按了按太陽穴,武陵王打斷了李騰飛的訴苦:“你什么德行我還不知道?說吧,那修士是什么修為?”
李騰飛想了想,才道:“感覺好像和福伯差不多的實力?!?br/>
思索了一下,武陵王才道:“這個修士的麻煩你最好不要找。不過,那個賣花的小姑娘,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吧?!?br/>
李騰飛雖然是紈绔,但不傻,稍稍一想就明白夜鋒的實力不是太好對付,只好把主意打在了艾玲玉身上:那個小賤人,老子看上她是她的造化竟然還敢拒絕我!比她漂亮的老子又不是沒見過。
想到這里,李騰飛說道:“爸,我要你給我一些私兵,我?guī)е麄儼涯切≠v人和她媽一起燒死在那賤民窟里!”
“行,你看著辦吧?!蔽淞晖鯎]了揮手,仿佛人命在他眼里連一張薄紙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