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侯志昌后退時注意到了柯玉溪那里的異常,分神問她,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該死的?!焙钪静kU的瞇著眸子,一邊注意著寧沐琪,一邊看著身上冒著異常光芒的梁俊,那藍色越來越濃,寶藍,最后藍色濃郁的發(fā)黑,氤氳成一層濃黑,白色也漸漸消散,這個人是什么鬼。還有,這個女生手里拿的刀子是什么。
侯志昌感覺自己被刺破的肌膚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使得他臉又白了一層,整個人都感覺不是很好。
本來還想跟這個人玩玩的,侯志昌這下徹底沒了和她繼續(xù)周旋下去的心情了,這樣有著莫名危險的人,還是早早除掉比較能讓人安心。
侯志昌很是忌憚寧沐琪手中的刀子,但是,他可以很快,快到肉眼看不到他的行動。他如同突兀消散在空氣中一樣,再出現(xiàn)的時候,寧沐琪的眼中綻放了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是她自己的血。
她看見了自己倒下的身體。
一直緊緊攥住小刀的手無力的松開,刀子向地面落去。
侯志昌再度出現(xiàn)在剛剛站著的地方,就像是從未離開過一樣,“真弱?!焙钪静财沧臁R恍F粉紅色如同泡泡一樣的光球,從梁俊身上那一層詭異的光中分離出來,幾乎瞬間鉆進了寧沐琪還圓睜著雙眼的腦袋里。
沒有幾秒就迅速飛了出來,附在了侯志昌身邊,“快走,那個人很詭異!啊,不對,先將剩下的人都清理掉?!?br/>
“他,不一塊兒殺了么?”侯志昌微瞇著雙眼,看向仍舊呆站在原地的梁俊,神色中滿是探究。
“他身體里有很強大的存在,先走,以后試試將他拉到我們這撥人里?!庇行┐菩勰q的聲音似乎有些焦急,“快走,再刺激他,他該醒了?!?br/>
聽見這句話,侯志昌的身體漸漸從原地消失。
這是怎么了?
大腦似乎瞬間斷片兒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見,整個人在一個充滿光亮的環(huán)境里。
空虛,一無所有。
冥冥之中,無際之處,似乎傳來渺渺鐘聲,一聲厚重,一聲殺伐,交替不斷的滌蕩在他的靈魂深處。
這聲音初時似乎能讓人舒暢,但不過幾響,梁俊就覺得自己的腦子要裂開了一樣,承受不住這樣無邊的痛苦,卻無法昏迷,就當(dāng)他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他醒了。
他的雙眼終于能再度看到了東西,鼻腔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縈繞在自己的身邊。這場景似曾相識,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
然而,一切都要去面對。
柯玉溪如同失魂的木偶,身體硬邦邦的戳在他的身前,嘴角上掛著一抹奇怪的笑容,但是不同的是,這個人,再也不會動了。
他完全忘記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似乎,自己在找她聊天?然后……然后……梁俊面色難看的轉(zhuǎn)頭,寧沐琪死的真慘啊,頭與身子一分為二,腦袋滾落出老遠,她的血在地面氤氳了老大一片,將深沉的木色都浸染的暗沉了一層?!拔摇矣謿⑷肆??我是怪物,我一定是怪物!!”
梁俊面色痛苦,這里他一分鐘,不不,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第一次,他殺了笙可,心里內(nèi)疚,痛苦,害怕,可是這一次,看著這兩具詭異慘烈的尸體,他的心中只有了害怕,愧疚不知道因為什么,反而煙消云散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沒做……”他喃喃自語般的反復(fù)念叨著,拉開門向著屋外走去。
那股子血腥味道,呼的就擴散了出去。
那些早前被燒的焦黑的植物,脫胎一般的迅速長好,此刻除了顯得更加嫩綠一些,根本看不出這里曾經(jīng)被焚燒過,所以梁俊絲毫沒有意識到剛剛其實是有人來了,根本不是他殺的人,估計日后,就算他想起來,也會以為是鬼物留給他的幻覺。
他絲毫不想再繼續(xù)在這里留下來了。
梁俊不顧那些藤蔓有沒有毒,直接伸手拉住,靠著攀附藤蔓,翻出了圍住學(xué)校的鐵欄桿,他不能再在這里留下了,那些人一旦回來,發(fā)現(xiàn)自己殺了他們的朋友,肯定不會再像昨天那樣再安慰自己了,不活剁了自己都是好的。
他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拉住藤蔓的手掌處,自動彈出了一層黑白交加的光膜,貼合著他的手掌,滿是尖刺的藤蔓沒有絲毫傷到他,不過,他也完全沒閑心去想那些東西了。
他不知道去哪兒,但是離開這里,是他現(xiàn)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
“你知道那些人被關(guān)到哪兒了?”侯志昌問著粘附在自己身上的一坨。
“大概在公廁吧?!甭唤?jīng)心的語氣,似乎還有點兒不耐煩,“怎么這次就你一個人來?”
“你該知道吧?舒雅涵回來了?!焙钪静持更c了點自己的嘴唇,散步一樣的向著公廁方向走去。
“我當(dāng)然知道,不過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那個聲音回道,“你動作快點兒的,我現(xiàn)在需要大量的靈魂?!?br/>
“你該知道的,你僅僅是個試驗品,在你身上的成果,是要用到她身上的?!焙钪静炊O铝四_步,“趙易生覺得,這樣的能力,世界上只要存在一種就夠了,獨一無二才完美,所以?!?br/>
侯志昌噙著溫和的笑容,手掌捏住了那團淡粉色的光霧,“再見了?!?br/>
“什”它話還未說完,就被侯志昌徹底捏散。淡淡的粉光掙扎了一下,卻沒有絲毫的效果,“你這樣,對我來說,還真是省事呢。”
完成這一切的時候,侯志昌剛剛好走到公廁門口,沒有錯,里面確實被改造成了牢獄,隔了這么遠的距離,侯志昌都嗅到了里面帶著些躁動的人氣。“真是的呢。”他身體里的血脈,對于這樣的地方也是格外嫌棄的,“那么,大開殺戒的時間,到了?!?br/>
在廁所里進食是件很倒胃口的事,所以,他的動作很快。半分鐘后,他就徹底從這個地方離開了。
……
“艾迪,我總覺得有點兒不對,要不,我去看看那幫人吧?”一個各自足足兩米的大漢坐在一張木桌旁邊,一頭湖藍色的短發(fā)冰棱一樣,根根直立,每根頭發(fā)都像是別人的兩倍粗,跟他人的感覺一樣,五大三粗,他魁梧的身軀往那里一座,像是眼前擋了一座小山。
“瞎操心,你雞婆的性格已經(jīng)足夠去諾基族混日子了?!辈贿^他的謹慎確實和他的體型嚴重不符,以至于是眾人平時的嘲笑對象,當(dāng)然,事實也往往證明他是瞎擔(dān)心?!澳憧茨径紱]有動作,你急什么,他可是能感受到整個防御。”
“可大人不是讓我們好好保護那些人么。”大漢訕訕的撓了撓頭。
“藍締,那幫人可是被關(guān)到了廁所。”艾迪一臉無語,“總之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去?!?br/>
“那……那還是算了吧?!彼{締看了看在吊床上睡得正香的木,感覺自己也是瞎操心了,還沒有誰從外面進來能不驚動木的呢。
樹藤編制的吊床上,木微長的劉海蓋住了他緊閉的雙眼,從他的表情上看,他似乎睡得并不怎么舒服,如果這貨能醒來,他一定會大喊一聲,我不是在睡覺??!我不想睡覺?。∥疫@明顯是被別人給算計了好么??!到我們現(xiàn)在這種情況,誰還需要做睡覺這種無聊的事情,有那時間我還不如和我養(yǎng)出來的小花們交流一下感情。
當(dāng)然,他內(nèi)心這些話完全沒人聽的到,畢竟他平常跟花草溝通心靈的時候也是閉著眼的,所以很多人都會覺得木是個很瞌睡的人,簡稱骸骨一族的奇葩,阿不,搭上藍締,奇葩二人組。性子爆烈的族群里面,出來兩個懶散心細的人,不過防御工作交給他們,從來都沒出過什么岔子。
但是,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哪怕心里在哀嚎,能量卻沖不出殼子,整個人連小手指都不能動一下,這一屋子的人,絲毫警惕意識都沒有的,開玩笑,找樂子,吹牛皮,一個個聊天內(nèi)容很離譜的打發(fā)無聊的時間,幾個打坐修煉能力的都是稀罕物種。
這種狀態(tài)完全是在這個破地方呆了兩年之后他們自發(fā)產(chǎn)生的行為,簡直不能再無聊,本來身體不能動就夠痛苦的了,現(xiàn)在還要聽他們吹牛。
不過話題正慢慢歪向打趣藍締。
就在他們閑聊的時候,侯志昌早已殺完了最后一個人,徹底離開了一中的范圍。
但是,侯志昌動手動的太早了,他甚至不清楚,這次一共有三組人做了影響著局勢的事情,宋杰和云熙算是打了一個擦邊球,接了一堆無用的人回來,當(dāng)然,里面還有骸骨的幾個人,除了被他攔截到的舒雅涵和云熙。
還有兩個人,在不知道多少人的暗中保護下,正慢慢接近著趙易生的實驗資料庫。身體慢慢恢復(fù)知覺的周卓,也正在心里暗自構(gòu)建著翻墻計劃,至于舒雅涵,誰知道她的心里,正在想些什么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