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你怎么不早點兒告訴我!”
艾琳惱羞成怒的責(zé)問。
“唉!我的大小姐,你又沒問我,再說了怪物穿不穿衣服有什么所謂的……”
惡魔實在想不通這個女人為什么會突然炸毛。
“我原來的樣貌好歹是個人……”
艾琳被他氣的牙根直癢癢,可現(xiàn)在他跟自己綁在一塊,就算再氣不過,也總不能抽自己兩巴掌解恨吧,但仔細(xì)想來,以那家伙惡魔的角度來看,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不過我要提醒你,真名絕不可以對外人泄露那關(guān)乎我們的命脈!”
惡魔嚴(yán)肅的說。
“真名對于我們這種狀態(tài)同樣有效力嗎?”
艾琳心頭一驚,她知道真名對于惡魔來說意味著什么。
在惡魔群體中,只有中、高階以上的惡魔才會擁有真名,就跟人類社會中,只有權(quán)貴才能擁有姓氏是同樣的道理。
但真名對于惡魔來說,不僅僅能體現(xiàn)血統(tǒng)的尊貴,那就像是一種賜福,能夠賦予惡魔們獨特且強大的力量。
真名是每一個低階惡魔都渴望卻又懼怕的東西,那是一種賜福,能夠提升他們的血統(tǒng)、給予他們力量,可在得到力量的同時,也要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一旦真名被他人所掌握,那么就相當(dāng)于被人掌握了破除力量的方法。
“當(dāng)然有效力,你的身體里現(xiàn)在流淌著一部分惡魔之血?!睈耗У卣f:“就像那小子一樣,只不過在他的血里,人血的比例更高,惡魔之血的純度又太雜,姑且算是個類魔?!?br/>
“我以為他是個亞人……”
艾琳抬起頭向前看去,殿門處,喬伍德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坐著,眼神中帶著失落。
“別一副參加葬禮的表情,托了那點兒惡魔之血的福,他還沒死透呢!”
惡魔感受到艾琳的情緒有些低落,于是便安慰說。
“你早知道他還活著?”
艾琳失落的情緒一掃而空。
“那當(dāng)然,別的不說,對于生命力強度的感知,我要是稱第二,還沒有敢稱第一的呢!”
惡魔得意的說道。
艾琳眉峰微微抖動,拳頭握的咔咔作響,在她周身,忽地氣溫驟降、寒風(fēng)凜冽,下一瞬又忽而燥熱起來,黑羽之上隱約有紫黑色的火焰繚繞。
“喂喂,我又怎么招惹你啦?”
惡魔委屈的道。
“你知道他是跟我一起進來的。”
艾琳冷峻的說。
“那又怎么樣?他的死活關(guān)我什么事,我只關(guān)心你的死活。”
惡魔不屑的說道。
“可他救過我一命!”
說著,艾琳扇動羽翼飄飛至喬伍德身前。
“他救你一命,你把他帶進這里來,很明顯這是場公平的交易,你已經(jīng)完成了交易,你不欠他什么。”
惡魔說。
“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你不懂嗎?”
艾琳沒好氣的說。
“那你干脆嫁給他好了。”
惡魔調(diào)侃道。
“把你的嘴給我閉上!告訴我他還有救嗎?”
艾琳覺得這家伙簡直不可理喻,她也明白了自己作為人類,和惡魔的想法有很大的差別。
“告訴他還有救嗎?”
惡魔沒有回答艾琳,于是艾琳又問。
“不是你讓我閉嘴的嗎?”
惡魔無奈的說。
“你再跟我?;?,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死給你看?”
艾琳威脅道。
“哎哎哎,有話好說嘛,有救、有救?!?br/>
惡魔見此連忙道。
“怎么救?”
艾琳問。
“把你的血給他喝點兒就行,你的血現(xiàn)在可是這世間最好的靈藥!”
惡魔答道。
艾琳二話不說伸出雙手,一手五指并攏,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劃過,修長且銳利的指甲瞬間劃破皮膚,她蹲下身子將喬伍德的嘴掰開,滴滴藍(lán)紫色的血液落入喬伍德的口中。
她握緊拳頭,想讓喬伍德多喝一些,可流了幾滴血后,無論她多么用力,她的血也滴不下來。
艾琳松開拳頭一看,她掌心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如初,甚至連血跡都沒有留下,仿佛從未被劃破過。
她想要再劃一次,可當(dāng)她剛抬起手時,惡魔便勸阻說:“夠用啦,給他喝太多他也吃不消的?!?br/>
聽他這么說,艾琳這才放下心來。
“現(xiàn)在完成我們的交易吧,告訴我怎么離開這里?!?br/>
她松了口氣后說道。
“抬頭往上看,我想那應(yīng)該就是你要找的東西?!?br/>
惡魔提示道,艾琳疑惑的仰起頭向穹頂看去。
“你讓我看什么?”
艾琳看了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穹頂上有什么隱蔽的通道之類的。
“真是笨??!我的意思是,也許那塊巨大熒石,就是你要找的空間封鎖法陣的核心?!?br/>
惡魔解釋說。
“對呀!按照正常的邏輯,設(shè)計這個局的人,一定會把煉金法陣的核心隱藏的極為巧妙,可如果他反其道而行之,把核心就暴露在最明顯的位置,偽裝成裝飾物,那么反倒不會引人注意?!?br/>
艾琳聽完他的解釋后感到茅塞頓開,她扇動著羽翼又飄飛到石像鬼那邊,她伸出手去,一根冰杖自手中凝結(jié)而出。
隨后她又拔出插在石像鬼胸前的那根利爪,把冰杖的一端與利爪貼合,冰層蔓延,將冰杖與利爪牢牢的連接在一起,重新組合出了那柄長矛。
艾琳抬起頭望向穹頂那顆,散發(fā)著幽藍(lán)色光芒地巨大熒石,她的膝蓋微微彎曲,而后猛地拍動羽翼拔地而起,帶起一股勁風(fēng)。
“錚”
清脆的碰撞聲如水波一般在大殿中蕩漾開來,鋒利的爪刃貫入熒石,艾琳手中的冰杖碎裂,光滑如鏡的熒石表面也開始出現(xiàn)裂痕,裂痕自爪刃貫入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如同一塊即將破碎的冰面。
“咵拉”一聲,巨大的熒石崩裂成數(shù)不清的碎塊向下墜去,仿佛夜空在此刻坍塌下來,散發(fā)著幽藍(lán)色光芒的“流星”紛紛隕落。
……
神殿外。
“哼!散伙兒就散伙兒!”
拉迪娜紅著眼圈兒沖賽布魯克喊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br/>
賽布魯克頭也不回的朝神道走去。
一個小時前……
“該死的破門!”
賽布魯克一腳接一腳的猛踹向神殿大門,杰古用肩膀撞著另一扇門板。
“這可怎么辦???”
拉迪娜在他們兩個身后急得團團轉(zhuǎn)。
“他們不會困在里面出不來了吧?”
“唉!這下完了,他們要是被困在了里面,那我們豈不是被困在了這里?”
賽布魯克踢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一定是那小妞搞的鬼,她肯定就是同行,她把我們騙進來想讓我們都困死在這里,然后她好自己獨享這里的寶物,要不然怎么會那么巧,在遺跡碰見不是同行還受傷的人?!?br/>
他一口咬定,他們現(xiàn)在的遭遇都是艾琳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