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濡目染下,云淺淺的話也有了幾分威嚴的味道。
宮逸晨的腳步一頓,想到自己的胳膊,眉頭深深的蹙起,背對著云淺淺,臉色不太好看。
他可不想云淺淺看到他的胳膊,過去這么長時間了,那被勒著的地方都已經(jīng)腫了,而且顏色也很難看,要是被她看到了,肯定會很擔心的。
“沒什么,在家里要拿什么衣服!”
宮逸晨故意的將云淺淺后半句話給忽略了。
云淺淺轉(zhuǎn)過身體,看著宮逸晨寬闊頎長的背影,好看的眉頭蹙起,聲音中帶著幾分擔憂:“肯定傷得很重吧!”
不用看,她也能夠猜到。
畢竟只是一條胳膊承受她整個人的重量,再加上吊桿晃來晃去的慣性,再加海風,她似乎都能感覺到當時的宮逸晨一定感覺胳膊都要斷了。
“谷文澤呢?你不是讓他過來一趟的嗎,怎么人還沒有到!”
云淺淺有些著急,要是真的很嚴重,那可拖不得。
說曹操曹操到!
“咚咚!”
敲門聲響起,傭人的聲音傳來:“孫少爺,孫小姐,谷先生來了,就在大廳!”
云淺淺看著宮逸晨依舊沒有轉(zhuǎn)過來的背影,抿抿嘴開口道:“你先下去,我換下衣服也下去!”
宮逸晨肯定不同意讓谷文澤進來的,所以,還是趕緊下去吧!
宮逸晨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心中是打定了主意,下去之后讓谷文澤趕緊把他的胳膊包起來,讓云淺淺看不到就好了。
所以這次他的動作很快,快得讓云淺淺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宮逸晨的動作快,她也沒有慢上多少,快速的套了件裙子,頭發(fā)用干發(fā)帽包上,顧不得形象就直接跑下樓了。
谷文澤看到宮逸晨下來,還準備詢問幾句,誰料宮逸晨的聲音卻透著幾分急迫:“趕緊用紗布給我包起來!”
谷文澤看著宮逸晨快速的將袖子卷起,胳膊就直接大咧咧的放在了他的眼前。
深紫色的一圈,即便都已經(jīng)高高的腫起了,但是繩子的痕跡還是能夠看得很清楚的,而且有一個地方還密集的遍布了細細密密的小傷口。
谷文澤的意思,自然是不要包扎的,摸了藥膏就行,但是宮逸晨不愿意,他只能配合,但是藥膏卻說什么都不簡化掉。
就這么一磨蹭,云淺淺下樓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圈刺目的紫色,即便宮逸晨躲閃的動作因很快了,但是她還是看得一清二楚,鼻子立馬就酸了。
快步的跑下樓,對著還抬著胳膊的谷文澤開口:“藥給我,你先回去吧,有情況我會打你電話的!”
谷文澤嘴角抽了抽,對著宮逸晨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快速的站起來,順便將已經(jīng)拿出來的紗布都放進了自己的藥箱,除了藥膏,什么都沒有留下!
宮逸晨莫名的就有一種心虛的感覺,尤其是云淺淺這會兒壓根都沒有看他一眼,拿了谷文澤遞給她的膏藥就轉(zhuǎn)身直接上樓了,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宮逸晨俊美的臉上浮現(xiàn)除了一絲裂痕,心中暗暗的將直接轉(zhuǎn)身就走的谷文澤給記恨上了,看著云淺淺都已經(jīng)走在樓梯上,頓時就坐不住了。
他為什么要心虛,他不過是為了不讓她擔心而已,這可是自己救她的勛章!
這么一想,宮逸晨覺得自己理直氣壯,根本就沒有必要在云淺淺的面前低一頭。
站起來直起腰,直接就走上了樓。
可惜,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一向穩(wěn)健的步伐這會兒居然有些沉重。
進了房間,就看到云淺淺已經(jīng)坐在了床上,手上空無一物,藥膏不知道被她放到哪兒去了。
“我去洗澡了!”
氣氛有些凝滯,宮逸晨說完這句話,拿了浴袍就準備進浴室。
“你胳膊能沾水?”
云淺淺抬起頭,看著宮逸晨頎長的背影,語調(diào)很平靜,只是聲音卻帶著鼻音,顯然,情緒不太好!
宮逸晨的腳步頓了一下,轉(zhuǎn)過身體,深邃的眼眸對上了云淺淺泛著點點星光的視線,心中頓時就一陣抽痛。
腳步快速的移動著,不過眨眼的功夫,他人已經(jīng)坐在了云淺淺的對面,聲音低沉,帶著絲絲暖意:“我真的沒事的!”
他是真的覺得沒什么影響,不過是看上去比較猙獰罷了。
看到云淺淺為自己擔心,他心里其實是開心的,但是若是因為這樣而讓她替自己擔心,這就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了。
云淺淺面無表情的看著宮逸晨,杏眼中依舊帶著濃烈的遲疑,顯然,宮逸晨的這句話她壓根就不相信。
抿抿嘴,唇線繃直:“給我看看!”
半響無言。
宮逸晨對上云淺淺倔強,絲毫沒有退讓意思的眼神,嘴角的幅度有些無奈,更多的卻是對云淺淺的寵溺。
“真的要看?那也行,不過你得保證一會兒不準哭!”
這會兒眼睛里就溢滿了淚光,他真的擔心她一會兒直接哭出來,明天讓人看到,還不都得懷疑是他的責任,那他就太冤了。
云淺淺默默無語,就是一直看著宮逸晨,大有不給她看就一直這么盯下去的意思。
這樣的無言比大吵大鬧來得更讓宮逸晨揪心。
胳膊抬起伸手點了點云淺淺的鼻端,然后將衣袖拉起,那紫色的,猙獰的一圈勒痕就暴露在了空氣中。
云淺淺的眼睛一酸,晶瑩的淚珠就滑落了,伸手小心翼翼的托住了宮逸晨的胳膊,聲音中都透著一絲小心翼翼。
“肯定很痛吧!”
宮逸晨嘴角勾了勾,手指伸出,輕輕地擦拭著她滑落的淚水,嗓音輕輕地,柔柔的。
“已經(jīng)沒事了!”
云淺淺抿抿嘴,伸手將臉上的淚水胡亂的擦掉,努力的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我先給你擦藥!”
說完這句話,就趕緊將放在了枕頭下面的藥膏拿出來了。
動作很輕柔,小心翼翼,就怕會弄疼的宮逸晨。
視線一直落在了淤痕的地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
宮逸晨無奈的同時,心里甜滋滋的,溢滿了幸福。
原來她也這么的珍視自己呀,這種感覺,真的很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