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忙，可以不用專程來陪我。”緩緩知道墨昱珩現(xiàn)在的處境并不是很好。

    一面要防備禹王的人，一面還要擔憂她的暗衛(wèi)，擔心會有人鉆什么空子。

    只不過好歹有風信暗中保護，這讓他放心很多。

    “除夕你就在東宮好好休息，我早點回來陪你?！背λ窃趺匆裁獠涣说?，如若不然，他也不想去哪個面和心不合的皇宮。

    “殿下還是讓側(cè)妃陪你去吧?！苯?jīng)過臺階，緩緩順手抓住墨昱珩。

    她不去參加除夕宮宴是情有可原，可側(cè)妃不能不去，畢竟她還頂著側(cè)妃的頭銜。

    在其位就要謀其職，比皇帝難做的事儲君，不能落下一點把柄給別人。

    “緩緩。”墨昱珩很想說聲對不起，可是怎么也開不了這個口。

    緩緩離家出走雖是他直接造成的，可是間接關(guān)系人是側(cè)妃，可是他只是禁足了她，并沒有有過一絲懲罰。

    這對緩緩來說，有點太不公平了。

    “殿下什么都不用說，那么多年的感情，我知道殿下舍不得?！焙么跻彩桥懔俗约耗敲炊嗄辏黄鹱哌^那些艱難的歲月，沒有下狠手懲罰，這正好證明了殿下不是個涼薄之人。

    只可惜這與她的想法不一致，所謂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只是她不想去與側(cè)妃計較而已，她的那些小伎倆對她來說是無傷大雅。

    并不是只有死了還是最好的救贖，有時候活著那才真是生不如死。

    “殿下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側(cè)妃吧?！彪m然側(cè)妃應(yīng)該不像看到她，但是她不介意去看看側(cè)妃。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忘不了趙昭那個挑釁得意的眼神。

    “你身子要緊，不用那么麻煩?！蹦喷癫恢圹E的微微蹙眉。

    他不怎么想緩緩和昭兒見面，終究錯的那個人是自己。

    “沒事，馬上就要年關(guān)了，早晚都會見面的?！敝灰喷褚惶觳惶幹脗?cè)妃，那么他們就還有相對的一天。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何不早點對上早點解決。

    兩個人說著已經(jīng)來到了以笙所住的落云院，當初熱鬧非凡，如今門可羅雀寂靜無聲。

    “側(cè)妃，殿下來看您了?！庇裣憧粗莻€坐在錦杌上，正做著繡品的以笙。

    人還是那個人，可是景物依舊早已物是人非。

    當初的事雖然殿下沒有責罰，但是這一禁足卻是不知道要道什么時候。

    以笙以為是自己的幻聽，抬起頭疑惑的看向玉香。

    玉香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忍不住偷偷擦了眼角的淚水，明明才二十不到的人，如今樣貌卻猶如三十好幾的婦人。

    就算殿下急著曾經(jīng)的恩情，但是殿下會喜歡一個看上去比自己大上許多的女人嗎？

    “側(cè)妃，殿下真的來了?！庇裣惆底院蠡?，若是當初她沒有存有那樣的心思，早點發(fā)覺不對，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的下場。

    這次的話以笙聽了個清楚，手中的繡花針一下子扎在了食指指腹上，疼得她回過神來，抬起手含在嘴里，輕允食指上的血跡。

    “殿下?！币泽蠝I水在眼眶中閃動，因為太急，被錦杌撞得踉蹌一下，朝著外面奔去。

    “慢點?！蹦喷穹鲋従彛従復χ吒呗∑鸬亩亲?，一手撐在腰上，一手護在肚子上。

    以笙沖出在，這一慕剛好落在眼里，墨昱珩眼中的柔情刺傷了她的眼睛。

    殿下從來沒有對她如此柔情過。

    全靠門框的支撐，以笙才沒有脫力的癱在地上。

    以笙的目光落在緩緩的肚子上，眼中全是羨慕嫉妒，還有不甘。

    原本他也有個孩子的，可是因為慕容緩緩的離開，殿下讓人給她灌了落胎藥，若不是因為她，她現(xiàn)在也和她一樣，即將作為一個母親。

    “殿下，太子妃?！币泽衔亲樱?guī)矩的朝墨昱珩和緩緩行禮。

    心中再有萬般不敢和恨，現(xiàn)在的她也不能發(fā)泄出來。

    只怪她太大意，葵水推遲了那么久，她卻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饒是緩緩在怎么遇事處變不驚，可看到以笙的樣子時，還是大大的震驚了一把。

    這還是那個當初讓她第一眼覺得美麗不可方物的以笙嗎？

    這才幾個月不見，怎么感覺像是十幾年不見，人一下子老了這么多。

    “殿下，我想和側(cè)妃單獨談?wù)??！本従忁D(zhuǎn)身看向墨昱珩，有些事，總不放便當著墨昱珩的面說出來。

    墨昱珩看著緩緩，沉默一會，抓住她的手，捏了捏掌心，道：“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大聲叫我?！?br/>
    不是他不相信昭兒，而是曾經(jīng)的前車之鑒，他不得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現(xiàn)在的緩緩是雙生子，又馬上要生產(chǎn)了，一點意外都不能有。

    哪怕這個人是昭兒，他也得多留個心眼。

    更何況此昭兒也非彼昭兒。

    “嗯?！本従徆郧傻狞c頭。

    她回來之后就不在和墨昱珩斗嘴了，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以笙聽著墨昱珩的話語，看著他毫無眷戀的走出去，原本漸漸回暖的心也降回了之前的溫度。

    她不該對殿下還抱有幻想之心，從她懷上禹王的孩子的時候，就不該有了。

    或者說從皇后娘娘給她心生開始，那份情就已經(jīng)斷了。

    “你有什么想說的嗎？”以笙冷冷的看著緩緩，她有今天又何嘗不是拜眼前之人所賜。

    從她嫁進東宮，她端著毒藥進入墨云院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已經(jīng)隨著她的到來而改變。

    她不后悔那時的決定，她只后悔沒能真的殺了她，中了她的計，讓她有翻身機會。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殿下竟然會真的愛上了她，那些對她的誓言不過是哄她開心而已。

    她早就該想到這個問題，最是無情帝王家。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同樣我也不喜歡你。”緩緩挑了挑眉。

    不過她這話等于是沒有說的，這件事在東宮，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秘密。

    其實他們都只是做了以為對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有些對并不是真正的對。

    以笙不屑的扯了下嘴角，迎合一下緩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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