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會有這么一次兩次發(fā)生腦洞泄露的時候。而岳凌的腦洞總是因為想象和江褚鳴重逢的畫面而喪心病狂的陷入某種奇怪的節(jié)奏。
他覺得自己有病,嚴(yán)重的深井冰。
什么明媚憂傷的午后,什么四目相交的瞬間,還有什么耳邊風(fēng)車轟鳴的鼓動,想象的內(nèi)容因為意淫無罪而各種天馬行空的神展開,可乏味的現(xiàn)實卻往往只有一種面孔。
站在修理車間中央的一小片空地中,岳凌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一分鐘前,他被未婚妻草泥馬小姐甩了。
一分鐘后,他見到了活生生的江褚鳴。
喜大普奔。
作為一個被猿糞反復(fù)強.奸的受害者,岳凌總是連要求戴套的權(quán)利都沒有。
傻x似的站在原地,他感覺整個世界都是亮的,耳邊傳來微妙的溪流和鳥鳴聲,視線可及的濃霧中,對岸有個可愛的老爺爺在對他招手:堅.挺啊!騷年!
堅.挺個蛋蛋啊!震精的快要蛋爆裂了好嘛!
在他面前站著一臉淡然的江褚鳴,幾乎跟他想象的一模一樣,十來年的殺豬刀打磨并沒有讓這個王八蛋長殘,而是一如既往的,在邪魅狷狂的詛咒中越陷越深。
雪白的瓜子臉,高鼻梁下搭配著薄厚適宜的嘴唇,密匝匝的睫毛濃黑密長,蓋在眼睛上一眨一眨,瞬間就把岳凌的自尊眨得灰飛煙滅。
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江褚鳴看,他覺得這個混蛋簡直好看死了!
“你這車問題很多,得放在這里看兩天?!苯银Q脫下白手套,給草泥馬小姐遞了一份修理單。
草泥馬小姐優(yōu)雅隨意的在單子上簽下名字,兩只眼睛卻還是留在岳凌身上——她的分手致辭還沒有結(jié)束。
是的,就在幾個小時前,在火花四濺的交通事故現(xiàn)場,她跟另一位事主一見鐘情了。兩人相見恨晚當(dāng)場打的去了民政局,留給岳凌的,只是我的未婚妻結(jié)婚了,新郎卻不是我這樣身心俱虐的be結(jié)局。
“你送的那些禮物我過兩天就叫人原封不動的送回去,至于我送你的那些就算了,我老公比你高比你壯,你要是還回來,那些衣服鞋子他也穿不上……”
巴拉巴拉,草泥馬小姐的聲音并沒有停歇,岳凌卻一個字也聽不進(jìn)去。
江褚鳴,江褚鳴,他滿腦子都是江褚鳴。
癡漢一樣的用**滾燙的視線盯住對方,排山倒海的羞恥感只是曇花一現(xiàn),取而代之的狂熱驚濤駭浪一樣的在他血管里奔騰,嘩啦啦的,都快直沖腦頂了。
炮灰又怎么樣,沒有炮灰哪有狗血遍地的精彩繩命!?
他簡直要愛死草泥馬小姐了,如果不是她火急火燎的把他叫來這家修理廠,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江褚鳴光榮的成為了一名汽!車!修!理!工!
汽車修理工。
呵呵,多么可愛又值得蹂躪的職業(yè)!
歡天喜地的淚流滿面,岳凌的內(nèi)心里有無數(shù)的光屁股小人在手拉手的載歌載舞。
老天終于開眼了!
迅速的從被強.奸者的身份越向施虐者的戰(zhàn)壕,他冷艷高貴的從草泥馬小姐手里接下了價格高昂的修理清單:“這筆算我的,就當(dāng)是送你跟你老公的新婚紅包。”
不拿白不拿,草泥馬小姐當(dāng)然不會拒絕,作為一個血統(tǒng)純正的白富美,她對暴發(fā)戶還是有些小敏感,雖然岳凌足夠可愛,但可愛也掩飾不了偶爾側(cè)漏的王八之氣——就像現(xiàn)在。不過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和平分手了,作為惜別禮物,她還是接受的十分愉快。
瀟灑的揮了揮手,草泥馬小姐踩著高跟鞋翩然離去。
剩下岳凌對著江褚鳴,他忽然有種近乎變態(tài)的狂喜。好像一個窮人忽然有了金山和銀山,然后目露淫光的舔著秤盤子卻不知道該從那一塊山腳開始算起。
“因為一些零部件要更換,所以您需要預(yù)先支付一部分修理費,請問先生現(xiàn)金還是刷卡?”帶著純營業(yè)性的無害微笑,江褚鳴的聲音還是跟剛才一樣柔和。
這不科學(xué)啊,他明明已經(jīng)看到自己的臉了,為什么還可以跟剛才一樣無動于衷?!
一定是我露臉的方式不對!
岳凌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低著頭走到江褚鳴面前,華麗麗的人工慢鏡頭,他帶著一種diao炸天的神氣,不可一世的仰視了對方。
“你看著我。”
“還有什么問題需要咨詢么?”江褚鳴定定的俯視過來,微笑的表情和剛才一樣,坑爹的毫無變化。
岳凌暴躁了。
“別給我裝傻!”
……
這一次,江褚鳴的表情終于變得認(rèn)真了一點,笑意盈盈的眼神漸漸轉(zhuǎn)冷,翹出眼角的睫毛也垂了下來。
想起來了?!那哈哈哈哈?。?!記住這個歷史性的恥點吧!
“哼!”
晴天霹靂一樣,江褚鳴發(fā)出了一聲細(xì)不可聞的冷笑。
轉(zhuǎn)瞬即逝的表情變化難以捕捉,但是那種冷冷的鄙夷卻像可見的高.潮一樣,當(dāng)場拱到了岳凌胸口上
岳凌呼啦一下,欲!仙!欲!死!的褪色了。
多么強烈的惡意。
“……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您可以留下電話。”迅速恢復(fù)和藹可親,江褚鳴的聲音很好聽,而且吐字清晰,溫柔的語調(diào)簡直要讓聽眾的耳朵當(dāng)場懷孕。
混蛋他記得!他明明就記得??!
岳凌怒不可遏,心臟卻在這個時候厚著臉皮加速跳躍。
“噗通,噗通……”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概是前面無關(guān)緊要的炮灰劇情太多,其實這個角落已經(jīng)引起了修理廠老板的長時間關(guān)注,眼看著江褚鳴和岳凌之間氣氛詭異,這個禿頭老男人終于肯出來打圓場。
先是找個借口支走了江褚鳴,他把圓乎乎油膩膩的腦袋伸到了岳凌跟前。岳凌大仇未報,當(dāng)然不肯放人走,無視了老板同樣圓乎乎的身體,他開步就要追上去。
沒等他跑出老板的防守圈,包包里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是個軟乎乎的小蘿莉的聲音:“啊~哥哥不要~啊~爸爸不要~啊~哥哥爸爸不要不要啊~~”
伴隨著嬌羞的顫音,岳凌和胖老板一起石化了。
一定是杜瀾這個死蘿莉控!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偷偷的給他設(shè)置了這種奇怪的杜瀾哥哥專用鈴聲?。。?br/>
羞恥的捂住包,岳凌不往前追了,利落的從包里摸出自己的名片遞給老板,故作鎮(zhèn)定的開始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停車場走。
他想狂奔,無比的想狂奔。甚至想流著飛花似的寬面淚從此離開這個讓他又爽又羞的地方。
但他舍不得,怎么能就這么走了呢,不要忘了,江褚鳴在這里!
興奮不已的時候,電話那頭,正傳來杜瀾的聲音:“岳凌,你不是說你要介紹個人到我工作室來么,人什么時候來?我那個助手讓人搞大肚子結(jié)婚去了,我這都快忙到亂套了,你要是手里有人,趕緊的介紹給我聽到了沒?”
岳凌深呼吸,決定暫時不跟杜瀾計較偷換手機(jī)鈴聲的重罪,用一種興奮而顫抖的聲音對電話那邊的死基友說:“杜瀾,你知道我遇到誰了么?”
杜瀾默了默:“前女友?”今天是岳凌和草泥馬小姐領(lǐng)證的日子,他知道,“還是草泥馬小姐的前男友?”
止不住的嘴角上揚,岳凌手都抖了:“我遇到江褚鳴了。”
嘟嘟嘟嘟嘟……
杜瀾把電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