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正疑惑著，尋思白焦慮是不是亂填測量表了——人怎么可能有這么嚴重的焦慮癥？

    而且看其穿著，其還是在執(zhí)法司任職的（神羅司穿的是執(zhí)法司的制服，只有一些細微的差別，普通人辨認不了。），這么嚴重的焦慮癥，別說執(zhí)法司了，什么工作都干不了??！

    醫(yī)生略微思忖，而后打算給白焦慮做一些更深層次的檢查。

    然而白焦慮卻已經(jīng)興沖沖的起身準(zhǔn)備走了。

    “誒誒誒，你等等，你要干什么去，檢查還沒完呢！”醫(yī)生趕忙叫住白焦慮。

    白焦慮道：“我去叫白念來啊，他最近在中神……嗯，就是工作，好像壓力也很大，我去找他，讓他也來看看?！?br/>
    天命道：“哥，你就是白念??！”

    “我真不是！”

    醫(yī)生推了推眼鏡，感覺情況好像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

    “白……焦慮是吧？”醫(yī)生說道：“伱要去找‘白念’，不差這一會兒，咱們還有些檢查沒做完，做完再去，好不好？”

    “這……好吧。”白焦慮有些坐立難安：“主要是我現(xiàn)在還是工作時間，擅離職守，怕是會扣工資啊……這要是白念真檢查出什么精神疾病來，雖然咱們現(xiàn)在有錢了，但精神疾病這種東西可說不準(zhǔn)……”

    醫(yī)生和天命能明顯的感受到白焦慮的焦慮了。

    在醫(yī)生看來，白焦慮這是犯病的前奏，于是也不耽擱，直接步入正題。

    “那個，焦慮啊，我問你幾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br/>
    “好吧。”

    “你是否經(jīng)常會聽到一些幻聽，或者看到一些幻覺？”醫(yī)生說道：“就是，明明你身邊沒人，但是你卻能感覺到好像有誰在你耳邊說話，有沒有這種情況？”

    白焦慮略一琢磨，他成為玩家之后抽到的第一個技能就是‘低語’，該技能讓他成為了‘邪神眷屬’，雖然只是最低級的眷屬，但也能時刻聽到低語。

    雖然他已經(jīng)差不多習(xí)慣了，但這應(yīng)該算是幻聽吧？

    “有?！卑捉箲]點頭。

    “經(jīng)常嗎？或者說時間間隔大概是多久？”

    “不是經(jīng)常?！卑捉箲]老實的說道：“是每時每刻，比如現(xiàn)在，就有，根本停不下來。”

    “？”

    醫(yī)生一愣，然后又問：“是感覺有人在叫你的名字，對嗎，比如‘白念’，或者‘白焦慮’？”

    “那倒也不是?！卑捉箲]說道：“除了白念之外，沒誰會這么叫我的名字?！?br/>
    精神分裂！

    醫(yī)生幾乎斷定，但并沒有停下問話：“那‘白念’不叫你的時候，你聽到的是什么呢？就單純只是一些無法理解的雜音嗎？”

    白焦慮想了想，道：“說雜音倒也合適，但也不是完全無法理解。”

    “你能理解那些幻聽？”醫(yī)生驚訝。

    “不理解啊?！卑捉箲]搖搖頭，“我不懂那些聲音的含義，但是能寫也能說?！?br/>
    聽久了，習(xí)慣了。

    白念跟他說這是邪神的低語，白焦慮之前還嘗試好好學(xué)習(xí)過，打算看看能不能往小說里寫，可卻發(fā)現(xiàn)，寫不了。

    “能寫能說？！”

    “是啊?！?br/>
    白焦慮非常配合，他左右看了看，道：“醫(yī)生，能給我張紙和一支筆嗎，我寫出來給你看看。”

    醫(yī)生取來紙筆。

    白焦慮提筆書寫了一些無法理解的文字……或者說，符號？

    總之在天命和醫(yī)生看來，白焦慮所謂的‘能寫’，就只是在單純的胡亂涂鴉而已。

    那些混亂的線條，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這就是你聽到的內(nèi)容？”

    “嗯?！?br/>
    醫(yī)生再度推了推眼鏡：“你讀一下我聽聽。”

    “好。”白焦慮看著紙上自己剛涂鴉出來的那些東西，張口就來。

    聲音難以形容，無法理解，沒有半點邏輯。

    “能不能指著讀呢？”醫(yī)生又問。

    “當(dāng)然可以。”

    于是白焦慮又讀了一遍，但卻與方才的內(nèi)容有些差距。

    “為什么兩次讀的時候不太一樣？”

    “哦是這樣的?！卑捉箲]指著其中一處，說道：“單純念和指著讀是不一樣的，比如這里，在指著念的時候就需要用到語法……”

    白焦慮侃侃而談，好像紙上寫著的真的是某種文字一樣。

    “那你能不能不用語法，就用你第一次念的時候的那種讀法，指著讀一遍呢？”

    “不行?！卑捉箲]微微搖頭：“指著的話，如果不用語法，就讀不出來?！?br/>
    醫(yī)生沉默。

    妄想癥！特別嚴重的妄想癥！

    之后，醫(yī)生又問了一些問題，白焦慮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甚至還有種游刃有余的感覺——他很熟悉這個流程，之前被神羅司研究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樣。

    不僅是醫(yī)生，就連天命看白焦慮的眼神都變了。

    他這個老大，可能真的是個精神病患者，而且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片刻后，醫(yī)生深吸一口氣：“那這樣，白先生，你再跟我去做個體檢吧……”

    “?。窟€沒完??？”白焦慮不住的看向手機，道：“我真不能離開太久，萬一領(lǐng)導(dǎo)發(fā)現(xiàn)了，要扣工資的?。　?br/>
    醫(yī)生柔聲說道：“這是最后的檢查了，做完就完了，或者……你做完檢查之后，可以讓‘白念’來繼續(xù)接下來的內(nèi)容。”

    “好吧?！卑捉箲]點點頭：“那我跟白念說一聲，讓他過來?！?br/>
    “好。”

    到目前為止，醫(yī)生幾乎已經(jīng)可以斷定，‘白念’其實只是一個比白焦慮所幻象出來的存在，又或者說，‘白焦慮’才是虛幻的。

    從旁邊那小伙的反應(yīng)來看，二者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如果白焦慮真能叫來‘白念’，那就證明，這人有非常嚴重的人格分裂、妄想癥、焦慮癥……

    而后，白焦慮跟著醫(yī)生，去做了一些檢查。

    又過了片刻。

    醫(yī)生拿著檢測報告，眉頭扭成一團。

    還是那句話，他從業(yè)這么多年，真的沒有見到過這種情況。

    白焦慮的內(nèi)分泌完全紊亂，幾乎跟正常人不搭邊，身體各項數(shù)值也非常不對勁……這種情況，醫(yī)生甚至都不知道白焦慮為什么還會活著！

    這簡直就是個奇跡！

    天命注意到醫(yī)生的神色，更加擔(dān)憂，道：“老大，我雖然沒什么錢，但是你放心，我……”

    他沒說完，便被白焦慮打斷，道：“朋友，醫(yī)生，那什么，我真得走了，剩下的你們跟白念說吧，我已經(jīng)叫他過來了，等會兒他就能到！”

    說著，白焦慮趁二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匆忙的跑了出去——他真要工作??！

    “誒你……快快快，快攔住他！”醫(yī)生急了：“他這情況不能亂跑啊！很容易危害社會的??！”

    天命也急了：“我這就去拉他回來！”

    ……

    ‘夢境都市’。

    白念正四處偷竊‘騙術(shù)效果’，順帶著偷竊玩家們本身就有的能力。

    這種偷竊似乎是連帶著目標(biāo)對該能力的認知都給偷了，被偷了之后，沒有了對該能力的認知，哪怕其身處‘夢境都市’，都再也用不出來了。

    因為他們根本想象不到那個能力會是什么樣的效果，就算是再次見到，也會下意識的愣神或是回避。

    當(dāng)然，這也不完全是壞事。

    就像之前說的，想象力是無限的，一個能力無法理解，他們就會想象出另一種能力……大致可以理解為‘刺激性幻象’。

    白念一直偷，可以確保玩家們一直幻想，榨取他們的想象力！

    忽然，白念接到白焦慮的傳訊。

    “啥？你去醫(yī)院干什么？”

    “體檢？”

    “你沒事吧？有沒有病那肯定是醫(yī)院說了算啊，你不去檢查不就哪哪都健康了嗎？”

    “叫我也去？我去干什么，萬一真給我查出什么病來……行行行，我去行了吧?！?br/>
    ‘太黑道丹’安靜下來，白念嘆了口氣。

    “閑著沒事上什么醫(yī)院??？算了，去一趟吧，正好也有一段時間沒補充疾病了，看看豫城這邊有沒有什么疑難雜癥，偷來培養(yǎng)一下……”

    又看了一眼‘夢境都市’，白念拉開‘幻視之門’，一步邁出，便已經(jīng)來到了白焦慮所說的那個醫(yī)院門口。

    正好，天命也跑了出來，看到白念先是一愣，而后趕忙上前拉住白念，道：“老大啊，你現(xiàn)在的情況可不能亂跑啊，諱疾忌醫(yī)可不行，這次你就聽小弟我一句，咱們好好……”

    【獲得源點+1（負）】

    “天命？”白念一愣：“你怎么在這？”

    他想到天命身上的神羅司通緝令，第一時間就掏出手機，打算報案，拿個五百塊懸賞，但卻忽然想起來，此刻身處豫城的神羅司玩家，都已經(jīng)進入了‘夢境都市’之中，就算白念報案，也沒人管天命了。

    “你運氣真好。”白念由衷的說道。

    “老大你記得我了？”天命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念，與白焦慮穿著不一樣，神色也不一樣，現(xiàn)在的‘白念’，看起來要更‘自信陽光’一些。

    “我當(dāng)然記得?！?br/>
    天命沉默。

    【獲得源點+1（負）】

    白念有些莫名其妙。

    之前白焦慮跟他說的時候，因為著急，沒說太明白，白念還以為是白焦慮在醫(yī)院里檢查出什么問題，讓他來看看呢。

    他邁步走向醫(yī)院，道：“愣著干什么，走啊?！?br/>
    天命趕忙跟上。

    然而剛走沒幾步，便有一群醫(yī)生護士沖了出來，為首一人說道：“就是他！”

    白念：“？？？”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就被醫(yī)生護士們按住了。

    雖然他只要隨便一動，就能掙脫開來，但那樣會肯定會傷到這些普通人……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白念嚷嚷道。

    那之前給白焦慮問診的醫(yī)生說道：“小伙子，你現(xiàn)在不能亂跑，我跟你說，你病的很嚴重……”

    “放開我！我特么沒??！”

    天命也跟著一起按白念，道：“老大，有病的人都這樣說！”

    “？？？”

    白念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庭廣眾之下，此處的騷亂引得路人頻頻側(cè)目，白念擔(dān)心傷到人，完全沒用力，被醫(yī)生護士們簇擁著，拉近了醫(yī)院之中。

    【獲得源點+1（負）】

    【獲得源點+1（正）】

    【獲得……】

    路人議論紛紛，源點有負有正。

    要么厭惡要么好奇要么覺得這是個樂子……

    白念一看這情況，當(dāng)即眼前一亮。

    他大聲嚷嚷道：“我真的沒病，真的沒病啊！”

    先前給白焦慮問診的那個醫(yī)生臉都黑了。

    你這都專門出去換一套衣服又回來了，還說自己沒病呢！

    【獲得源點+1（負）】

    【獲得源點+1（負）】

    【獲得源點+1（正）】

    ……

    天命苦口婆心的說道：“老大，我跟你說，你這個病已經(jīng)不能再耽擱了，聽話，咱好好接受治療行不行！醫(yī)生可都跟我說了，你患有極為嚴重的焦慮癥、妄想癥、人格分裂??！

    還是好好接受治療吧！”

    白念知道他們肯定是誤會了，不過有源點可拿，而且這些人都是普通人，自己真要反抗，他們非死即傷……再者說了，現(xiàn)在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很多受病痛折磨的患者，甚至疼痛都因此減輕了些許，都好奇的看著自己，時機大好！

    于是，白念便順勢讓自己被醫(yī)生護士裹挾著移動，順便鑒定一下醫(yī)院里的患者們，靈識定位，大偷特偷！

    ……

    “你們聽我說，我真的沒病?！?br/>
    穿著束縛衣，躺在床上的白念認真的對圍著自己的醫(yī)生們說道。

    醫(yī)生們看了他一眼，而后繼續(xù)商討起來。

    各種各樣的專業(yè)術(shù)語，白念左耳進右耳出，只知道他們正在以白焦慮的情況，給自己制定治療計劃。

    天命在一旁認真的聽著，不過這家伙沒上過什么學(xué)，聽了半天也就聽懂一句‘家屬先去把費用繳一下’，然后屁顛屁顛的就去了。

    一個個觀點被提出，一個個方案被否決。

    他們都沒有見過這么嚴重的情況，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疑難雜癥了，這簡直就是個醫(yī)學(xué)奇跡！

    這要是能治好……不，光是能接觸一段時間，都能對醫(yī)生們起到很大幫助！

    什么醫(yī)學(xué)論文，什么國際獎項……

    醫(yī)生們商討過程中，持續(xù)給白念提供著各種各樣源點。

    ‘奉己愿力’更是以一種莫名其妙的方式開始增長。

    很快，天命繳納完部分相關(guān)費用，回到病房里，關(guān)切的問道：“老大，你現(xiàn)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餓不餓？”

    被重視、被關(guān)心、成為焦點、有人照顧……這種種條件結(jié)合，竟是暗暗符合‘太黑奉己道’的修行方式！

    醫(yī)院的重癥病房，對白念來說，似乎是修行寶地啊！

    再一想，天命身負潑天大運，焦慮一心為白念著想，兩相結(jié)合，竟是對白念的修行起到了很大幫助！

    白念略一琢磨，感慨道：“還得是焦慮啊……”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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