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生門的那一刻,王殤已經(jīng)做好了死戰(zhàn)的準備。男兒路,只一步,生死榮華莫回顧!像是那瀟瀟臨風水,一去不望回的燕趙慷慨勇士,死戰(zhàn)而已!
可是,世事難料。
踏進生門,天地恍惚,竟然來到了紅天血海,荒蕪怪誕的島嶼。光禿禿、死氣沉沉的島嶼,一群默然詭異的武道強者,像是一座血海中放逐的牢獄。
不過也好,終于遇到了一個肯與自己說話的人,還是一個漂亮風騷的少婦。
杏眼頻頻電波,柔骨腰身扭曲擦磨王殤,芊芊玉手輕撩,潤澤的食指彎曲上挑,挑逗的勾向王殤的下顎。王殤眨眨眼,風騷少婦見多了,這么大膽的還是第一次見到。相信,若是王殤開始脫衣服,眼前的少婦一定欣然幫忙。
“前輩……姐姐……”
王殤老臉微紅,又是稍稍挪動,躲避少婦,躬身恭聲道:“姐姐,小弟初來乍到,心中倒是疑惑頗多,不知……這是什么地方?”
“哎呦……”
少婦眸光似秋波,王殤退一步,少婦就進一步,一手已經(jīng)是勾住了王殤的肩膀,湊到王殤耳邊,吐氣如蘭,帶著嬌氣喘息的顫聲道:“這里當然是好地方啊,弟弟這一聲姐姐,喊得姐姐好舒服啊……”
“什么好地方?”
王殤滿頭黑線,又是臉紅,又是尷尬。難道為了問出個所以然,今日要犧牲色相在此!
笑話!
王殤是什么人,是好色的人么?
咳咳……
當然了,男人一般都好色,王殤也恰好是個男人。只不過……王殤一向是喜歡主動啊,太被動了就不好了,現(xiàn)在王殤有一種被少婦褻玩的感覺,很不爽!
少婦繼續(xù)挑逗著王殤,輕聲道:“我的好弟弟,姐姐什么都會告訴你的,不過,你要先把姐姐伺候舒服了……姐姐什么都會告訴你的……”
難道真的要犧牲色相!
王殤暗嘆一聲,心中掙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空色色……還有什么好掙扎的,也罷,一個純情少男,遇到一個風騷魔女的手中……總是難以幸免的!
心中當即有了論斷!
少婦接續(xù)挑逗王殤,王殤正準備迎合一番……都是為了闖過生門啊!心中不斷的安慰自己。
突然間。
一道洪亮的喝聲響起,如天雷滾滾,振聾發(fā)聵!
“混賬!妖女,你放下那個少男,有什么本事沖老衲來!”
寶相莊嚴,佛光沐浴,宛若極樂佛陀行走人間。一個髖鼻大耳,身形魁梧,身披袈裟,頭頂有戒疤大和尚從天而降,手中一柄降魔杵,轟隆一聲戳地,震撼荒山。
“大和尚?”
王殤心中一喜。在這個世界里,和尚王殤見得不多,不過,卻是聽得不少。王殤穿越重生在西北,而大晉王朝的佛宗廟宇,卻是大多在江南,極少來到西北。雖然見得少,王殤卻是不敢小覷佛宗,當年寧州王家王欣,給自己的洗髓經(jīng),就是佛宗的神通功法。
當然了,王殤后來另有機遇,洗髓經(jīng)卻是一直沒有修行。
佛門向善,廣施仁德,以普度眾生自居,相比起來,還是比較好說話的。王殤見到大和尚心中一輕,終于可以請教一個正常人了。面對風騷少婦,王殤實在沒有把握,怕是少婦吃了自己還不吐實話。
“哼!”
少婦嬌身一顫,也不再挑逗王殤,一手掐腰,一手指著大和尚,怒罵道:“大和尚,你不要欺人太甚!”
寶相莊嚴,大和尚手持降魔杵,大步踏前,盯著少婦,大手做佛禮,說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言重了。大和尚向來以普度眾人,好善樂施為己任,如何欺人?”
大和尚看了王殤一眼,微微搖頭,又看向少婦,面露凄苦狀,說道:“這位公子年少,女施主又何必咄咄逼人。世人多煩苦,老衲愿拯救世人,脫其苦海。女施主,有什么手段,盡管沖著老衲招呼吧,老衲承受的主……”
“好你個淫僧!”
少婦大罵道:“許多年了,你一直糾纏老娘,真當老娘好欺負不成!”
大和尚臉色一正,正色道:“女施主此言差矣,男女之性,乃人倫大道,天地正理。女施主既然喜好男女之歡,老衲自然普度女施主才是啊。我佛三千大道,歡喜禪最是為美,女施主若是愿與老衲共參歡喜禪,必定踏出世俗苦海,早登極樂……”
“不要臉的老和尚!”
少婦更怒,縱身一閃,也不再理會王殤,徑直逃到了身后的山洞里。
嗡嗡嗡……
山洞中,虛空紋絡隱現(xiàn),嗡嗡震動,像是在山洞中結(jié)出了一道閃耀的蜘蛛網(wǎng),少婦則是躲在蜘蛛網(wǎng)后面,怒罵道:“不要臉的老和尚,你要是能闖進我的山洞,我就跟你參什么歡喜禪,你若是闖不進來,就等著喝老娘的洗腳水吧!”
大和尚微微搖頭,面露凄苦,將降魔杵猛的一插,插在在洞口顫動,隨即盤坐洞口,說道:“歡喜禪,你歡我喜,意在隨心所欲。老衲豈能強闖,逼迫女施主,既然女施主想不通,老衲愿意等。哎,世人煩苦,老衲殘身靜待,只為將女施主脫離苦海,莫要辜負了老衲的苦心啊……”
……
王殤眨眨眼,頓時風中凌亂。
怎么個情況!
大和尚不是來救自己的,而是沖著風騷少婦來的。凌亂,徹底的凌亂了。相比之下,風騷少婦不再風騷,簡直就是貞潔烈女。大和尚倒是寶相莊嚴,不過,寶相莊嚴下的歡喜禪……也是讓女人吃不消啊。
詭異的天空,詭異的血海,詭異的荒島,詭異的人!
王殤眨眨眼,努力的咽下一口口水,喉結(jié)咕嚕一聲響動,緩緩湊到大和尚跟前,躬身一禮,說道:“晚輩王殤,見過大師。初來乍到,晚輩能否請教幾個問題?”
大和尚眼眸開闔,帶著溫和的微笑,看向王殤,笑道:“好,老衲恰好也有問題要問這位年輕的公子?!?br/>
王殤急忙說道:“大師請問,晚輩必然知無不言?!?br/>
大和尚笑的更加燦爛,說道:“公子可愿與老衲共參歡喜禪……”
王殤頓時更加凌亂,菊花一緊,忍不住后退一步,勉強笑道:“這個……這個……不合適吧?!?br/>
大和尚微微搖頭,輕嘆一聲,闔上眼眸,嘆息道:“我本將心照明用,奈何明月照溝渠……,既然如此,老衲沒有什么好說的了,公子自便吧?!?br/>
闔上眼眸,大和尚已經(jīng)不準備再說話。
王殤眨眨眼,耐住心性,又是連連問候幾句,奈何,大和尚如坐定長眠,根本沒有一絲的意動。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況且,王殤也不是那廟宇中泥巴摻水捏出來的泥人!
來到詭異的荒島,沒人搭理自己,好不容易碰到個肯跟自己說話的少婦,還被大和尚給逼到山洞中躲著不敢出來。心中有了怒火,王殤冷聲道:“大師,大師的歡喜禪,我也曾聽過,也倒是佛門正宗手段。我本以為大師乃是一代道德高僧,沒想到大師竟然如此的絕情!佛門講究慈悲為懷,普度眾生。晚輩三番五次躬身垂問大師,大師卻是置之不理,又是何道理。”
“哦?”
大和尚睜開眼眸,淡笑看著王殤,說道:“公子也懂佛?你可知,佛門講因果,有因有果,循環(huán)報應。敢問公子,老衲與公子可有因果?老衲為何要幫助公子?”
“普度眾生,自然是好。不過,我佛如是,因人而異。佛祖慧天徹地,法通六界,自然是普度眾生。菩薩化身三千,沾染紅塵,以大(法力亦是只能普度一隅,不敢妄言眾生。至于羅漢,更是普度慧眼所及,無論其他。至于老僧嘛,無法無神,也只能普度有緣之人,不敢妄談眾生。公子與老衲可有緣?可有因果?”
談起佛理,大和尚自然是侃侃而談。
不過,王殤對佛理也是知道一些的。王殤知道佛理,原因很簡單,因為前世自己的家鄉(xiāng)就有一座佛廟,去玩耍的多了,自然也是聽到一些經(jīng)文。
“因果?”
王殤冷哼一聲,凝視大和尚,說道:“如何沒有因果?佛門一粒米,大如須彌山,今生不了債,披毛帶角還。天下佛宗起于江南,想必大師定然是江南之人。江南四百八十寺,寺廟佛子,衣食皆是朝廷供奉,百姓補給。我為大晉子民,每年的糧稅沒有少納,其中不知道多少粒米,是供奉了佛子。如今,大師卻是說為我與之無緣?難道我納糧交稅,竟然有佛毫無因果?”
佛本子弟潛心修佛,不行勞動,碗里吃的,身上穿的,都是百姓的供養(yǎng)。這些供養(yǎng),都是佛子欠下百姓的債,也就是因果。作為佛子,就要普度眾生,與人為善,還清這份寨,了結(jié)這份因果。若是今生不能了結(jié),來世就要披毛帶角,做畜生償還今生的因果。
“哈哈哈……”
大和尚長笑一聲,說道:“說的好,佛門一粒米,大如須彌山,今生不了債,披毛帶角還。不過,老衲沒有佛祖的通天徹地只能,亦無菩薩的紅塵化身,只能一點點的普度償還因果。老衲行的是歡喜禪,卻是只能先拯救苦難中的女施主了,公子走吧,若是將天下女施主拯救出苦海,老衲必定前去尋找公子,了還因果。”
“謬論!”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一時間,王殤也忘記了大和尚的恐怖修為,怒喝道:“這分明是謬論,淫(蕩之僧,也配言佛!”
“住口!”
大和尚立時面相莊嚴,隱隱佛光普照,手中降魔杵嗡嗡震動,盯著王殤喝道:“施主妄言,便是誹佛。世人皆敬佛,施主卻是誹佛……哎,我觀施主,心魔已生,已經(jīng)是陷入了魔道。魔道煩苦,施主又何必作孽紅塵,不如讓老衲送施主一程,也好讓施主不能久墜魔道,早日解脫?!?br/>
翻臉就要打!
大和尚講理講不過,自然就要動用降魔的手段。
王殤微微一愣,我去!自己一眨眼,竟然變成了大和尚口中的魔道妖孽!
豁然起身,一股浩瀚佛光錚鳴,降魔杵一指,大和尚單手做佛禮,唱喝道:“阿彌陀佛,施主已墜魔道,就不要反抗了,讓老衲送施主一程吧?!?br/>
王殤縱身飛閃,心中明白,自己決不是這個大和尚的對手。
大和尚笑吟吟的盯著王殤,也不追趕,笑道:“你跑吧,荒島之內(nèi),任你飛天遁地,老衲也自有降魔手段?!?br/>
嗡嗡嗡……
降魔杵一震,唰的一聲,陡然飛出,快若流光閃電,追向王殤。王殤心中叫苦,自己何必是要逞口舌之利,這下好了,惹來了大和尚。大和尚有多強?至少自己見過雷洪,武將雷洪的威勢,在這個大和尚眼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