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司念離開得時候扔下的那句話就像是一句魔咒不斷在我耳邊回響著,她說她得不到的我也得不到,還說她讓我一次生不如死還還能讓我第二次生不如死。
讓我知道搶了她的東西不會得到好的下場。
我覺得她這話好像是話里有話,心里說不出來的不安。
鐘沐遠安慰我不要胡思亂想,鐘司念只是隨便說說,他說只要有他在,就絕對不會讓我發(fā)生任何意外。
他雖然這么說了,可是不安的種子已經(jīng)種下,日日夜夜的在我心里生根發(fā)芽。
鐘司念離開后,我沒有問鐘沐遠石頭的事情,鐘沐遠就主動提起來,皺著眉頭搖頭:“我去了你說的地方找過,石頭并不在那個地方!”
“不在?”我錯愕的看著鐘沐遠,一臉不相信:“怎么可能?石頭怎么可能不在那個地方?墨蕭然當初把石頭藏在那個地方,還說以后如果我想見石頭就帶我去,難道……”
“可能是你想的那樣!”鐘沐遠的手快要碰到我的臉頰又收了回去:“他現(xiàn)在雖然不是鬼王,但也有自己的勢力,也許他們得到消息后已經(jīng)把石頭轉移了!”
“不過你別擔心,他竟既然要用石頭威脅你,那石頭暫時就是安全的!”
“墨蕭然,你最好不要傷害石頭,否則我和你魚死網(wǎng)破!”我咬牙切齒的發(fā)誓。
這一次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就是因為他,我才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石頭和二.奶奶才沒的,說了那么多次要解決事情可我從來就沒有解決過,這一次我是絕對不會拖延。
想了一下我抬眸對鐘沐遠說:“你說我可不可以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脅墨蕭然,讓他把石頭還給我?“
“當然可以,可你想過沒有,他既然可以抓走石頭也能抓走你二.奶奶!”
鐘沐遠的話讓我好不容淡定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右手不自覺的攥緊,狠狠一拳砸在床上:“該死的,墨蕭然你最好不要這樣做!”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養(yǎng)好身體,不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以后要拿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養(yǎng)好身體!”
“我已經(jīng)給宋瑤請假,我出去的這幾天讓宋瑤和風黎守著你,我再去陰間一趟,看能不能找到石頭和你二.奶奶,如果不能我們在用你說的辦法!”
這是目前來說唯一的辦法,我不想麻煩鐘沐遠,可現(xiàn)在他是唯一能幫上忙的人。
我只好答應了。
鐘沐遠出去的時候帶走了風黎,不知道和風黎交代了什么,回來后風黎的臉色并不好,對宋瑤寵溺有加的他這次不管宋瑤問什么,他都不說。
還說什么都是為了我好。
既然問不出那就不問了,我能做的就是安心好好想想這段時間的事情,想出一個最好的解決事情的辦法。
最大的前提是找回二.奶奶和石頭,還不能讓鐘沐遠受傷,至于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大不了就同歸于盡。
墨蕭然來的很快,夜色剛黑,房間里就充斥著濃濃的寒意,睡夢中的我還沒睜開眼就感覺一側的床榻陷了進去,緊接著腰上就多了一只修長有力的胳膊。
“別說話!”
身后的男人緊緊摟著我,冰冷僵硬的身體就像一具尸體。
墨蕭然的聲音發(fā)軟,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我的鼻息,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好像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沙啞的聲音讓我的心有那么一瞬間九的疼,可也只是一瞬間。
“放手!”
我用了全身的力氣努力掰開他禁錮在我腰間的胳膊。
只是輕輕的,我?guī)缀鯖]怎么用力,他的胳膊就被我拿開,我愣了一下快速的從床的另一頭滾下來,緊貼著床邊站著。
今晚,有著淡淡的月光。
茭白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偌大的的雙人床上,當我看清楚墨蕭然身上的血跡,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他,可是鬼王啊!
怎么可能會受這么重的傷?
在我印象里高大威猛的墨蕭然此時緊緊的蜷縮成一團,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白的嚇人,就跟灑了多少袋子的雪花粉似得。
銀白色的長袍被鮮紅色的血液浸染,后背盛開著紅色的花朵。
他好像是胳膊和后背受傷了。
我蹙著眉頭,心還是止不住的疼。
好幾次關心的話到了嘴邊,一想到他對我做的那些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冷著臉:“墨蕭然,你把石頭藏哪了?”
床上的人半天沒有聲音。
我等了一會又喊了一聲:“墨蕭然,你說話!”
還是沒有聲音,房間安靜的只能聽見我自己的呼吸聲。
暗暗舒了口氣,我試探的往前走了兩步,一邊走一邊叫著墨蕭然,直到我在床上跪下來,墨蕭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至于吧?”
我咕噥著,他那么厲害的人,就算受傷了應該也不會很嚴重吧?
盯著他的后腦勺看了半天,看到后背上的還在不斷涌出的血液,我知道他的確是后背受傷了。
不想救他,可是石頭更或許二.奶奶還在他的手里,我根本就沒有不救的理由。
遲疑了半天,最終還是跪在床上,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翻了個身。
當我看到墨蕭然左半邊的臉變成了黑色,還是狠狠地吃了一驚,尤其是他的眉心中央,一跳一跳的閃爍著什么。
好像白皙的幾乎要透明的皮膚下有什么東西馬上就要出來。
手在他的鼻子下探了一下,感覺到他還有微弱的呼吸,心里莫名的就舒了口氣,這種奇怪的心思就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
墨蕭然安靜的躺在床上,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沒有了往日的冷酷無情,讓我還有些不適應,我盯著他的俊臉不知不覺就看癡了。
有多久!
我都記不清自己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這樣近距離的看他,他還是和我第一次見到的那般,眉目燦星,豐神俊朗,哪怕只是閉著眼,都讓人從心里升起一股癡迷。
這樣的男人若是放在陽世間不知道該被多少人惦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