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要說張凡跟馮寶之間的關(guān)系。那可當(dāng)真是極好的。想想看。當(dāng)初在張凡還是一個舉人。跟著朝廷的凋零北上奇襲的時候。在那里。張凡是第一次見到了馮寶。當(dāng)然。那個時候兩個人之間根本就沒什么關(guān)系。兩人之間的身份差異也是極大的。一個是朝廷里的地位正在穩(wěn)穩(wěn)提升的公公。而另一個只不過是一個剛剛考中舉人的讀書人而已。

    只不過那個時候。馮寶對于張凡也僅僅只是在于知道這個層面而已。并沒有其他太多的考慮。最多最多也就是象征性地跟張凡說了那么兩句話而已。當(dāng)然。其中也不乏有些好感。

    而對于張凡來說。馮寶雖然也并不是那種不可高攀的意思。但是那個時候的張凡畢竟是第一次見到宮中的公公。即便是張凡并不知道馮寶在宮中的地位。這緊張還是要有的。

    且不懷念這么久遠的過去了。想來。張凡自從入仕以來。就一直跟馮寶沒有脫開關(guān)系。張凡剛剛進入朝中的時候。那篇殿試的文章就引起了當(dāng)時的內(nèi)閣首輔大學(xué)士徐階的不滿。結(jié)果是好好的狀元郎。卻是到錦衣衛(wèi)那里當(dāng)差任職了。而他當(dāng)時的工作。就是跟執(zhí)掌東廠的馮寶“聯(lián)絡(luò)感情”。

    那個時候的張凡。還是去過東廠的。畢竟是要去辦公事。這是少不了的。只不過。在張凡從僉事的官職升上去之后。他雖然依舊是跟馮寶之間有來往。甚至于可以說來往的是更加緊密了。但是。這東廠張凡可是自那之后就一次都沒有再來過了。

    而現(xiàn)在。張凡卻是故地重游了。倒是沒有什么太多的感觸。畢竟如今的張凡心中可是壓著這么一件事情。他可沒有心思去懷念什么。但是即便是如此。這一次來到這里。倒也還是讓張凡心中有些想法。

    這里還是沒有什么變化。誠然。這里畢竟也算是衙門。就算是馮寶再怎么貪財。但是這是公家的臉面。就算是沒有什么人來。這里也得要弄得肅穆一些才行。亦或者這里是東廠的老傳統(tǒng)。不能變。

    總之。即便是已經(jīng)有好幾年的時光沒有來過了。但是張凡對于這里的印象。跟他上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馮寶倒是沒有那么多感觸。亦或者是現(xiàn)在的馮寶根本就不會去想那么多。畢竟如今眼前還有這么一件事情壓在心頭。再說了。馮寶也沒有張凡那么好的記憶力。幾年前的事情他可沒有辦法記得一清二楚的。

    張凡對于這里。實際上并沒有什么好感。還記得他上次來的時候。就是見識到了東廠的厲害。那可當(dāng)真是把剛剛?cè)胧说膹埛步o嚇著了。不過之后。隨著張凡漸漸了解了當(dāng)中的事情。對于這些事情張凡也就不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了。當(dāng)成了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不過且不說別的。這里的確是如同馮寶之前跟他所提議的那樣。這里的的確確是安全的很。尤其是談話什么的。絕對不會出現(xiàn)隔墻有耳的情況。除非馮寶想要讓人聽到。不然絕不可能。

    雖然說這件事情對于張凡來說是真的很急。但是對于馮寶而言。他可是一點都不著急。當(dāng)然。并不是他想要看張凡的笑話什么的。是因為他真的不著急。仔細想想。也并不因為是這件事情是張凡的事情。而他馮寶只不過是個看客的緣故。所以才不急。不是如此的。真的要說的話。應(yīng)該是馮寶對于這件事情是已經(jīng)是有了十成把握了。所以才不急。

    所以現(xiàn)在的馮寶。完全就是一副慢條斯理的模樣。請張凡坐下之后。還親自泡起了茶來。

    剛開始的時候。張凡的確是比較著急。尤其是他看著馮寶那不快不慢的動作。心里面當(dāng)真是急得要死。好幾次張凡都想要開口催促他一番了。

    不過張凡始終是沒有開口。而且到了現(xiàn)在。張凡似乎也能夠?qū)⑶榫w穩(wěn)定下來了。即便是看著馮寶那自然而然的動作。心里面倒也并不會有多少著急的意思。

    總算。馮寶泡好了茶水。也是坐在了張凡的對面。

    現(xiàn)在。張凡還當(dāng)真是不急了。雖然他知道自己這次來是干什么的。他也想要知道到底馮寶都查出來了一些什么東西。但是他就是不急了。

    “對了?！瘪T寶是首先開口了?！皬埓笕私袢詹艔倪|東回京城來。張先生那里還沒有去見過面吧?！?br/>
    “的確。”張凡點了點頭。說道?！斑@次實在是有些匆忙了?；貋砹酥罄蠋熌抢镞€沒有打過招呼。明日得向老師賠罪才是?！?br/>
    “這也自然。老實說。張先生這幾日可是擔(dān)心的緊啊?！瘪T寶點了點頭說道。

    不過張凡所注意的可不是這些。他是注意到了馮寶所說的話背后的意思。馬上就開口問道：“公公的意思是。老師他也知道了我遇到了王杲派來行刺我的刺客一事?！?br/>
    “的確如此?！瘪T寶對于這件事情并沒有任何的隱瞞。很是自然地說道?！安贿^張大人也莫要誤會。這可不是咱家故意說得。這件事情咱家說出去的人。除了交代下面去查的人之外。也就跟太后那邊說過。張先生那里。實在是因為不湊巧。當(dāng)時你讓人將消息傳過來的時候。那人是直接來了宮里找咱家?？汕傻氖钱?dāng)時咱家就跟張先生在一起說話?！?br/>
    “公公莫要誤會。我并非責(zé)怪公公將事情告訴老師。”張凡說道。他的確是并不害怕張居正會知道這件事情?！拔抑皇桥吕蠋熤懒酥髸鷣y擔(dān)心。”關(guān)于這一點。張凡并不是高看自己。如今張居正對于張凡也的確是比較擔(dān)憂。就算是不說人情面的東西。張凡對于張居正而言。那可是相當(dāng)之重要的。是張居正以后在朝中行事的一大助力。即便是僅僅從這個角度出發(fā)考慮。張居正也是不會希望張凡現(xiàn)在出什么事情的。

    “放心吧。”馮寶說道?！澳隳沁叺南鬟^來了之后。張先生就知道你沒事了。他雖然有些擔(dān)憂。但是并不覺得你會出什么事情。不過他可是給了咱家不少壓力。這兩天只要一見面就問咱家可查出來什么呢?！?br/>
    “對了。公公。”張凡馬上接話說道。“既然說到這件事情。還請公公說說看。到此查的如何了?？芍朗鞘裁慈藢⑾鹘o了王杲。”雖然張凡被馮寶這么一折騰。心里面對于這件事情倒是當(dāng)真不怎么太急了。可是他也依舊是想要早些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如今馮寶提起來這件事情。張凡是馬上就將話題給轉(zhuǎn)過來了。

    “是這么回事。”馮寶說道?！爱?dāng)初咱家得到你的消息之后。心里面雖然也覺得這件事情不小。但是卻也覺得這件事情不會有多困難。去年你派人去行刺王杲手下將領(lǐng)的這件事情。咱家也是知道的。其實說起來。這東廠中。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就算是加上咱家。也是不出五指之?dāng)?shù)的。當(dāng)時咱家就覺得。想要查明白這件事情不會有什么困難。

    “咱家的東廠沒問題。這個咱家可以保證。而錦衣衛(wèi)當(dāng)中。你又不在京城。還把身邊的侍衛(wèi)帶走了不少。并且也都是你的心腹之人。所以咱家只能查查留在京城的這些人。尤其是當(dāng)中能知道這個消息的人。

    “原本咱家以為這件事情只要少做調(diào)查就能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了。但是誰知道。查了兩三日。卻是什么消息都沒有。那幾個知道這件事情的。甚至于那些可能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咱家都是讓人仔細查過一遍了。但是結(jié)果卻是毫無線索。不是他們當(dāng)中的人做的?！?br/>
    聽馮寶把話說到這里。張凡心中的疑惑變得越來越大了。馮寶說查不到消息。張凡就覺得很是奇怪了。不管怎么想。這件事情也不應(yīng)該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才對。尤其是在東廠的調(diào)查之下。不管行事再怎么隱秘。想來也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才對。

    但是馮寶卻是說什么都沒有查到。毫無線索。張凡自然是不會覺得馮寶是調(diào)查不力。所以才查不到消息的。若是說天下當(dāng)真還有什么連馮寶都查不出來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些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了。

    而自己的錦衣衛(wèi)當(dāng)中出了叛徒這件事情。張凡雖然只是靠自己的猜測猜出來的。但是即便是毫無佐證。張凡也是肯定了這一點。

    但是如今馮寶卻是說他什么都沒有查出來。這就讓張凡想不明白。甚至于有些不敢相信了。

    “當(dāng)時就連咱家都覺得。張大人這么想是不是有什么錯了。”馮寶說道?！笆裁篡E象都沒有。實在是查不出來這件事情。不過咱家后來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情恐怕是沒有那么簡單。所以咱家在那之后。是換了個地方繼續(xù)查。別說。還當(dāng)真是查出來了一個有些可疑的人?！?br/>
    “是誰?！睆埛柴R上問道。雖然他很討厭馮寶這么大馬虎眼。不把事情爽爽快快地說出來。但是如今他也在乎不了這么多了。

    “先別急?！瘪T寶笑了笑。說道?！皬埓笕丝赡懿碌玫皆奂沂窃谀牟槌鰜淼膯??！?br/>
    而張凡只是一言不發(fā)地看著馮寶。

    馮寶倒是一點尷尬都沒有。笑著說道：“咱家是在張大人的家中找到頭緒的?！?br/>
    馮寶的這句話一說出來。張凡的眼神頓時就有了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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