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風波,是那座工作室在紅昭愿這首曲子成名后的幾年后發(fā)布的,當時這個工作室想打造一個名畫系列的歌曲,但這首精心準備的夜宴風波沒有爆火后,這個計劃就擱置了,轉而投資打造二十四節(jié)氣系列,后來的效果證明二十四節(jié)氣系列火了,其中最火的就是暑假時正好放送出來的芒種,又一次火遍全國,甚至蓋過了琵琶行的影響力。
但是,芒種很明顯不符合今次比試的主題,且芒種爆火有它爆火的理由,它在立意上并不能勝過琵琶行。現(xiàn)在,在夜宴風波還未制作出世之前,曾樂就要獻唱這首歌,這回絕不會與人撞車。
禮樂樂隊已經(jīng)準備好了,隨時準備開始,曾樂盤腿坐下,閉目冥思,隨著音樂聲響起,曾樂一開口,略帶搖滾的唱腔搭配上古風歌詞,一下子就給滿座世家子弟給震住了。
“琵琶聲動蕩玄機被暗藏誰在唱
你和我針鋒可有下一場
紅燭被點亮屏風遮住窗夜太長
犬馬聲色不敢謝場!
笛和箏對望渲染了昏黃別退讓
你和我共飲可在這宴上
長案的繁象絢麗的空蕩不平常
那是假裝我本就該放浪”
在一陣抒情達意的前奏過后,曾樂也終于唱到了這首歌的高潮部分。
實際上,這首歌更適合男生來唱,它背后所表達的意境,男性的嗓音更能擴張開來,但無奈這首歌背后的工作室是全女性成員。
“我這一曲養(yǎng)韜光禮儀都得當
姿態(tài)和目光慘淡收場
我這一曲穿插在夜宴后半場
你可懂我要躲藏——”
曾樂個人非常喜歡這首歌,不管是它的唱腔還是歌詞還是立意,以及這首歌背后的蘊意。
夜宴風波,以一部名畫《韓熙載夜宴圖》為背景創(chuàng)作,將韓府夜宴的玄機藏于歌曲中,光與影的交鋒,轉化在歌曲的起伏上,略帶搖滾的旋律針鋒相對。對于世事百態(tài),若以“你我問話”的形式分析,更表達出一種滄桑無奈,至于評說皆只能由得后人。
這實際上也就是韓熙載所要表達的的立身之本,時不容我韜晦之略,便要埋于聲色犬馬之下,用這樣的盡情放縱來掩飾自己對國破家亡、國仇家恨局面無力改變的局面。
《韓熙載夜宴圖》在書畫歷史上占據(jù)濃墨重彩的一筆,但沒有人能想過,在畫作上,居然能復刻出一首現(xiàn)代歌曲出來,尤其是這首歌居然能把圖畫中的畫面通過歌詞呈現(xiàn)在人們的腦海里,旋律中也有宴會嬉鬧但卻暗含憂愁的那種感情,韓熙載那種無奈又悲憤的矛盾心情被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如果說,琵琶行是對原作的一種完美升華,在原作的基礎上推陳出新,讓人眼前一亮;那么這首夜宴風波,就當真是絕世名曲了!和原作圖畫一起,一個是給人視覺上的沖擊,一個是給人聽覺上的沖擊!兩種感官同時沖擊之下,讓人猶如置身在那場奢侈的宴會上!
“好!這首歌!真是……”
電話里,唐老已經(jīng)語無倫次了,他對陸遷涵說道:
“遷涵啊,我馬上就到了,一定要留住那位少年,一定要讓我見見那位少年是誰!”
陸遷涵看著曾樂,十分滿意,對這首歌滿意,對曾樂也很滿意,已經(jīng)笑得合不攏嘴了,但是陸遷涵掩面而笑,在場的人誰也沒能看到陸遷涵的笑臉,只能看到她的眼睛都彎起來了。
“四師兄,他就是曾樂。”
“他就是曾樂?!好好好!我一定要見見他!韓熙載夜宴圖啊,夜宴風波,當真是夜宴風波!好啊!”
唐老連連道好,已經(jīng)表明態(tài)度了,先前琵琶行出世的時候,唐老都沒有這么興奮,沒錯,就是用興奮這個詞來形容!陸家兄妹喜形于色,看來這場比試是曾樂拿下了,沒想到曾樂給了他們這么大一個驚喜,能拿出碾壓琵琶行這種神曲的絕世名曲!
反觀沈奇仁那邊,他的臉都青了,其他世家子弟臉色也都很難看,他們自認為自己的作品沒有那首琵琶行好,現(xiàn)在壓過琵琶行的歌曲都出來了,那曾樂拿下第二輪的魁首豈不是板上釘釘了?
最恐怖的是,聽完夜宴風波之后沒有一個人敢昧著良心說琵琶行更勝一籌,因為他們都知道,夜宴風波這首歌太好了!
雖然大家覺得琵琶行是很好的曲子,但你是原文照抄,只是譜曲,人家夜宴風波連立意都契合了!更厲害的是人家是從畫作上在創(chuàng)作的啊,歌詞曲都是原創(chuàng)的!完?。?br/>
“等唐老來,讓他宣布第三輪比試的題目吧。”
王浩然喝了口桂花釀,直接把第二輪比試略過去了,不用爭辯,他自己都算是承認了曾樂的勝利,沈奇仁見狀,只好氣鼓鼓地坐回去,臉始終是黑的,不見好顏色,顯然是心里不服氣。
你不服氣也沒用啊,曾樂心想,在曾樂心里認為,夜宴風波就是勝過琵琶行,滿座世家子弟也是這么認為的,大家一致給了好評。
“咳咳,既然唐老馬上就到了,那我們就稍坐片刻等待唐老的到來吧?!?br/>
陸遷璣此時還是要出任主持工作的,誰也沒料到第二輪明明有一個小時的時限,在兩首歌的時間中就結束了,所以現(xiàn)在大家也沒事做,只能拿出自己準備放在第三輪比試的作品反復修改。
曾樂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陸遷涵不動聲色地跟在曾樂身后,也一起到了曾樂所在的座位,坐在了曾樂的旁邊。
“……”
曾樂抬眼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獨自喝著酒,身旁的李澤楷向曾樂表示祝賀。
“阿樂,你這又風光一回!可真厲害!這些人都不敢反駁你了?!?br/>
“僥幸而已,第三輪就難了?!?br/>
第三輪,曾樂是真不敢保證了,他覺得走運一次兩次已經(jīng)夠不錯了,走運第三次?他曾樂腦袋里那點墨水還真不夠用的,今天他拼命回憶這些歌曲,大腦已經(jīng)快宕機了,實在是太費腦子。
曾樂吃了幾口點心,身旁,陸遷涵終于發(fā)聲了:
“曾樂,你真的很有才華,我第一次見到你這樣有趣的人,能進行古風歌曲創(chuàng)作,詩詞歌會這幾年來都沒有什么太驚艷的作品,大家寫的詩詞也都是陳詞濫調,在我看來沒什么新意,你倒是出彩了。”
“紅姑娘,你真是謬贊了,我沒什么才能,就會哼幾首歌,畢生所得,就這么多,再也沒有了?!?br/>
“說笑了吧,你才多大年紀,就說畢生所得?我就不信你只能創(chuàng)作出這兩首,就算現(xiàn)在沒有墨水了,我可以等你幾年,幾年時間總不至于一首都創(chuàng)作不出來吧?”
“咳咳,紅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這所謂的等幾年,可是別有深意啊。
曾樂正色道:
“紅姑娘,你可是陸家千金,我跟你透個底,也不怕你用什么眼光看待我,你哥知道我的情況,我曾樂只是一個白丁出身的野小子,上不得臺面,也跟你們這些世家子弟聚不到一起去,今天來完全是盛情難卻,第一首歌創(chuàng)作出來,完全是形式上的參與。你這樣把我架在火上烤,讓我成為眾矢之的,可真是把我難受死了……還有,紅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世家的規(guī)矩,但你剛才那番話,卻有些不妥吧?”
“這……”
紅姑娘這回也臉紅了,寬袍大袖遮住臉,淡然一笑。
“無妨,我尚無婚配,說說又有什么,世俗人拘泥于形式偏見,我陸遷涵偏不信那些,書山書海已讓我流連忘返,心中已無他物,此生非文才不嫁。”
陸遷涵又說道,也不知道是玩笑還是真心話,讓曾樂一度拿不住酒杯。
“如果曾公子在才學上勝過我,遷涵或許真的會動了凡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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