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二樓窗下是一條陰暗狹窄的通道,邢櫟陽一口氣跑了很遠,回望夜總會,那里再次發(fā)生爆炸,明亮的火光把夜空都照亮了。
沒有立刻回酒店,邢櫟陽確定自己和八爺遭遇襲擊,只怕此時八爺已兇多吉少,對方對他們的行蹤了若指掌,可見計劃已安排多時,那個偽裝成服務生的人只是最后確認他們在包間里,之后借機從工人房逃走。
酒店是注定不能回去了,那里必然有人埋伏,邢櫟陽找了路邊一家最熱鬧的酒吧進去,穿過群魔亂舞的人群,隨手抓住一個和他差不多身高的游客,拖進洗手間。
“把衣服脫下來跟我換,快點,不然我殺了你?!毙蠙店柊纬鰳岉斨慰吞栄?。
他一臉兇悍,那游客嚇得腿都軟了,脫掉身上的t恤給他。邢櫟陽換上衣服后,又一把拿走他頭上的帽子,戴在自己頭上,從酒吧另一側消防通道走到后門。
不知道襲擊者的身份,也沒有帶護照,身上只有國內的身份證和不多的現金,邢櫟陽沒有辦法,只得打電話給東南亞分公司的負責人,讓他派車來接自己。
對方一聽情況,答應在最快的時間派車來接他。
酒吧后門,一輛黑色越野車從街對面開過來,邢櫟陽見司機正是之前送他們去九爺家那個,沒有疑心,拉開車門上車。
車里的廣播正在播放本地新聞,邢櫟陽不懂泰語,問司機,司機告訴他,廣播里說,芭提雅一家高檔夜總會發(fā)生爆炸,死了三名游客和幾個陪酒女。
“其中一名死者已經確定是中國籍游客魏某,魏某的同伴則在爆炸發(fā)生后不知所蹤。
不知道擎天那邊是不是已經知道他和八爺遇襲的事,東南亞分公司很明顯混進了內奸,只是不知道這伙人是沖著他和八爺來的,還是沖著擎天來的。
猛然咳嗽兩聲,邢櫟陽覺得胸口一陣疼痛,幸好他以前在社會上混日子的時候,沒學會打人先學會了挨打,知道怎么護住內臟不受損傷,身上雖然無一處不疼,他深呼吸幾次之后確信沒有受內傷。
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他發(fā)現這個地牢有一半在水里,暗自慶幸,對方沒有把他放進水牢,聽九爺說過,東南亞幾個國家的很多賭場就建有水牢,用來關押和懲罰欠下巨額賭債的人或者是犯錯的人,水牢的酷刑能把人的全身泡到浮腫潰爛,令人生不如死。
從行程上判斷,這里應該靠近泰緬邊境,能建有這樣的水牢,那伙泰國人也絕不會是普通人,把他關在這里,遲遲見不到幕后主使人,對方應該是想和擎天那邊談判。
邢櫟陽越思考越為自己的處境擔憂,漸漸疲倦,只有夢中顧憶湄的笑臉能給他些微安慰,讓他有勇氣面對困境。
熬過艱難一夜,他是被腿上的一陣疼痛刺激醒的,睜開眼睛,依稀看到身邊跪坐著一個皮膚微黑的泰國少女,正在給自己往傷口上上藥。
少女十七八歲年紀,頭發(fā)梳成發(fā)髻盤在腦后,插著一支潔白的茉莉花,姿色只能算一般,斜肩的上衣緊緊包裹著豐盈上圍,下身是傳統(tǒng)的泰式筒裙,從她過時的服飾上看,邢櫟陽更加認定這里遠離大城市。
“你是誰?”邢櫟陽用簡單的泰語問這個少女。少女充耳不聞,只顧低頭在他腿上涂草藥,直到邢櫟陽推她一把,她跌坐一旁,才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他。
少女指指自己的嘴,比劃簡單的手語告訴邢櫟陽,她不會說話。邢櫟陽沮喪不已,暗怪自己粗心,若不是個啞巴,那伙人怎么會放心讓這少女進來,她應該是這里的女仆,專門服侍主人。
少女用清水替邢櫟陽清洗身上的傷,替他上了藥之后,端著藥和水盆離開,不一會兒,她又端來食物給邢櫟陽吃。
食物很粗陋,邢櫟陽一看也沒有食欲,少女端起碗到他面前,嘴里啊啊呀呀不知道說些什么,但邢櫟陽從她的表情能看出來,她是叫他吃下去,為了補充體力,也得吃下去。
要是顧憶湄此刻在身邊,比這再難吃百倍的食物他也能吃下,邢櫟陽低下頭,艱難地用戴著手銬的手拿起盤中食物,塞進嘴里,沒吃兩口,就被那股怪味惡心到想吐。
少女見邢櫟陽開始吃東西,臉上有了點高興的表情,端起水杯喂他喝水,幸好有熱水,邢櫟陽才勉強把食物咽下去。
“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誰?”邢櫟陽再次問少女。他會的泰語也就幾句,少女聽清了他的發(fā)音,手指在地上寫字,令邢櫟陽沒有想到的是,她歪歪扭扭寫下的竟然是漢字。
“西沙瓦、莉婭?!毙蠙店柨粗@幾個字,判斷前者應該是地名,而后者是這少女的名字,指著后兩個字:“你叫莉婭?”
少女點點頭,剛想再寫點什么,她忽然如驚弓之鳥一般抱頭蹲在一旁瑟瑟發(fā)抖。邢櫟陽抬頭去看,原來是有幾個人進地牢來。
為首的一人示意打開牢門,幾個人把邢櫟陽從地上拉起來,要帶他出去。邢櫟陽剛一站起來,就差點摔倒,前一晚挨打太重,腳上又拖著沉重腳鐐,他還不太適應。
好不容易走出牢門,邢櫟陽看到那個叫莉婭的少女仍蹲在那里,有個人趁機在她豐滿胸部捏一把,嚇得她跪倒在地,幾乎把臉貼到地面。
走出地牢,到了地面上,邢櫟陽才發(fā)現這里像是一個村寨,四周都建有崗哨,還有一排竹樓,而他就被帶進了最大的一個竹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