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但是恕我直言,您…………真的是一個諾多精靈?或者是我眼花了,沒有看清楚您的真面目?!”
里瓦德眼角抽搐的看著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自稱是“寂靜之森梵拉的使者,拉格朗曰后裔”的諾多精靈,對方那充滿圓潤聲調(diào)的說話方式,毫無疑問是個最最純血的諾多古老家族的后代,但是那身打扮實在是令他難以接受。
也難怪他會如此驚訝,此時的洛倫斯和來的時候完全是大相徑庭――――蓬亂的金色頭發(fā)臟兮兮的耷拉著,有的還黏在一起像是幾天沒洗頭了;身上罩著一件仿佛是用被人扔掉的破麻布口袋加工出來的爛衣服,到處都是崩出來的線口子,上面的衣領(lǐng)根本就是隨便用什么割開的一個敞開的洞,露出來里面瘦弱的身軀。
手上、脖子上、臉上、胸口…………總之一切露出來的皮膚全都是黑漆漆的淤泥,只能隱約看到灰塵下面蒼白的皮膚,加上那醬紫色的嘴唇和通紅的眼睛,任何有經(jīng)驗的老人都能認出來,這孩子一定是一個人在森林里迷了路,至少七八天沒有吃東西了――要不然怎么會這么慘?
但越是這樣想里瓦德就越奇怪――這家伙可是一個諾多精靈啊,有哪個諾多精靈會在寂靜之森中迷路?又有哪個諾多精靈會因為在森林里面迷了路,落到這個下場?這簡直是最最不可思議的事情,比矮人會在礦坑里面迷路還不可思議!
一邊想著,里瓦德還一邊不經(jīng)意的皺眉,輕輕捂住鼻子――太臭了!這家伙究竟幾天沒洗澡了?還是剛剛來的時候,不小心掉進了糞坑里?!
“非常抱歉這個時候打攪您,尊敬的新加爾王儲殿下!”洛倫斯像是沒看到對方那厭惡的神情似的,依舊是彬彬有禮,舉止優(yōu)雅:“但是我想,我們還是稍微隱秘一點兒的好??刹豢梢宰屛业侥臓I帳里面呢?”
“現(xiàn)在這種時候,無論是對您,還是對于我來說,這里都不是那么安全!很感謝您愿意讓我進入您的軍營,但是如果不能獲得您的信任,或許我還是離開的好?!?br/>
“當然可以?!崩锿叩曼c點頭說道,他也能大致猜出來對方來的目的是什么――無非就是勸說自己投誠,或者加入諾多的一方。
雖然很高興諾多在這種情況下依舊愿意和自己結(jié)盟,但是里瓦德并不看好。矮人的人質(zhì)還在獸人手里,而諾多,他并沒有看到諾多人的軍隊有打敗獸人的可能姓,他們很勇敢,很有血姓,但是并不懂得發(fā)揮自己的優(yōu)勢。
“不過在那之前……”里瓦德捏著鼻子看著面色淡然的洛倫斯說道:“我讓衛(wèi)兵為您準備了洗澡水,或許您可以先去舒舒服服的泡個澡,然后我們再談?”
“看來您并不夠小心啊?!甭鍌愃褂行擂蔚男α诵Γ吨砩系钠坡榇诱f道:“這是一種……掩護,一種扮裝,為了不讓人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具體的內(nèi)容我們可以等到了您的營帳之后再說?!?br/>
“我的回答您滿意了嗎?尊敬的里瓦德侯賽因王儲?”
“當然,我的帳門已經(jīng)為您打開,朗格朗曰閣下?!彪m然很疑惑,但是里瓦德依舊大方的為他讓開了道路:“如果有人來問,衛(wèi)兵,知道該怎么說吧?”
“沒有任何人曾經(jīng)到訪過您,我們也不曾看見。”身材壯碩的衛(wèi)兵,卻是那樣腦子靈活:“一切正常,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您一直在自己的營帳中喝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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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我的突然到來為您所帶來的不便,我在此表示歉意,里瓦德侯賽因殿下?!币贿M入營帳,洛倫斯就深深彎下了腰,然后迅速坐到了椅子上,面色嚴肅:“但是請您允許我把話說完,然后再請您做出最后的決定?!?br/>
“沒有這個必要,我的朋友。我非常清楚你到來的原因和目的?!崩锿叩罗D(zhuǎn)過頭撇了撇嘴,姿態(tài)端正的坐在洛倫斯面前的床上,靠著床頭說道:“但是我得說,非常抱歉,因為我沒得選?!?br/>
“我的人民現(xiàn)在還在獸人的手上,只要他們還在一天,我就必須為這些該死的野獸效勞!至于其他的矮人城邦,都盡是些見錢眼開的貨色,膽小如鼠又腦子僵化,我也不可能指望他們!”雖然說這些話的時候,里瓦德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神色,但是那狠戾的語氣已經(jīng)透露了他的心情。
說完,他又轉(zhuǎn)過臉委婉的看向正聚精會神聽他講話的洛倫斯:“而且,救我現(xiàn)在所看到的,諾多精靈似乎并沒有打敗獸人的力量。即使我們沒有加入它們,你們依舊會輸;或許你們可以依仗這無邊無際的寂靜之森迫使敵人退去,但是那對于我們卻毫無用處?!?br/>
“看來您并不清楚,這次前來的軍隊并不僅僅只有諾多人的大軍?!甭鍌愃剐χ鴵u搖頭:“東方的人類領(lǐng)主所率領(lǐng)的聯(lián)軍也已經(jīng)到達此地,他們擁有一支龐大的軍隊,戰(zhàn)馬、長劍、盾牌還有長槍,足以和它們對抗――尤其是在和諾多聯(lián)手之后,獸人不可能贏得了如此龐大的軍隊!”
“空口無憑可不是什么好習慣!”里瓦德語氣突然變得冷淡起來,直直的盯著洛倫斯那雙墨綠色的眼珠:“我只看到了一支龐大的騎兵部隊。確實擁有這樣一支軍隊能夠讓諾多變得強大,但是還不足以扭轉(zhuǎn)戰(zhàn)局!”
“看起來您并不相信我啊?!甭鍌愃箵u頭晃腦,然后突然跪在了地上,背上的一個大包裹也掉了下來,讓原本坐在床上的里瓦德趕緊跳下床,驚愕的看著他。
“您這是什么意思?!”里瓦德又生氣又尷尬:“還是請您趕緊站起來吧,您這個樣子難道不會讓您家族的名譽受損?而且我也不會因為這么耍無賴的方式就答應(yīng)您的,這不可能!”
“您誤會了?!甭鍌愃沟恼Z調(diào)幽然,充滿了悲天憫人的氣氛,唉聲嘆氣仿佛將要欲死:“我對于您的遭遇深感痛楚,如果可以的話,就請把我交給獸人吧,或許您可以用我這么個‘使者’,換回您的一些同胞!哪怕一個也好,請讓我為您的大義做些什么吧!”
“您在說些什么?!我怎么會用朋友的生命去當成商品交換?!這不是矮人會做的事情!”里瓦德突然變得憤怒起來,一把就把瘦削的洛倫斯從地上拽到椅子上,扶著他做好,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這個年輕的諾多青年:“我已經(jīng)把您當做朋友,這就表示您已經(jīng)得到我的信任了,所以請不要用這種無聊的方式來試探我!”
“那么也請您相信我所說的,以寂靜之森古樹的名義,我絕不會說任何謊言!”洛倫斯忽然變得很精神起來:“在我說完之前,都請您不要打斷我?!?br/>
“我們并不是要您加入我們,那對您沒什么好處不是嗎?沒有好處只有壞處的事情,沒有人會愿意做的。我們也不會逼您?!甭鍌愃沟恼Z氣輕柔,帶著某種神秘的魔力,讓里瓦德逐漸平息了躁動不安的內(nèi)心,靜靜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我相信,您并不是心甘情愿為獸人賣命,而是逼不得已,情勢所迫。這些都在我們的理解范圍之內(nèi),所以您也并沒有真的想要幫助獸人的想法,您只是為了您的子民,您的同胞,去犧牲自己的名譽和尊嚴――這不光榮,但是偉大!”
“所以為什么不去做一些選擇呢?一個并不大的選擇。我們馬上就會和獸人開戰(zhàn),戰(zhàn)斗將會在鋼鐵大道的中央打響。雙方都無法把自己的力量全部展開,戰(zhàn)斗將會是一場可怕的拉鋸戰(zhàn)。這會是一次非常漫長的戰(zhàn)斗,甚至有可能會持續(xù)一天也不結(jié)束,當然,我由衷的希望我們會贏。”
“諾多和人類的聯(lián)軍有超過三萬人的數(shù)量,獸人只有一萬五千不到,只要您延緩進入戰(zhàn)場的時間,我們就只需要對抗那些共同的敵人,而不是和我們過去的朋友開戰(zhàn)。我們的數(shù)量是他們的兩倍――只要您不加入他們的話?!?br/>
“到時候,您就可以根據(jù)情況來做出您的選擇了:如果獸人的贏面大,您就可以加入獸人,那個叫做科賽的獸人首領(lǐng)是不會舍棄您這樣一支強大的軍隊的。您畏懼它們手中的人質(zhì),它們又何嘗不會畏懼您會突然起義呢?”
“相對的,我的殿下。如果諾多和人類的一方贏面大,您完全可以趁機從后面進攻獸人。只要殺死了那個科賽,殲滅它的大部分力量,我們就可以有機會揮軍南下,幫助您奪回新加爾,救出所有的人質(zhì)。您還是新加爾的王!您的子民也將重獲自由,他們也都會感激您的義舉,三個種族也將由此團結(jié)起來,共同對抗我們的敵人,那些干死的野蠻獸人們!”
“不知道,這樣的選擇,您是否能夠接受呢?”洛倫斯駝著背,眼神勾著對方,聲音細微的像是蚊子叫:
“我的生命和一切都已經(jīng)握在您的手中了,如何選擇,也都在您的一念之間,請做出決定吧,新加爾的里瓦德侯賽因殿下!”
(因為某些更新問題,所以從本章開始,以后新的一章將會在晚上十一點放出,請老讀者見諒~)
(還是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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