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和爹爹這么快就準(zhǔn)備好了?”
當(dāng)晚,用過晚膳以后,程慕嫻被陸又白牽了手在殿外散步,晚風(fēng)送來茉莉花的香味,很是叫人舒爽。
天空還沒有徹底暗下去,只是已經(jīng)有星星開始冒頭了。
“是啊?!标懹职淄V鼓_步,忽然伸手給她扶正有些歪斜的簪子:
“為夫已經(jīng)和岳丈商量好了?!?br/>
“必須得讓我們的小公主出生在平平安安的世道上,而不是眼下這個世道?!?br/>
“還一天到晚小公主?!被屎竽锬镉兴粷M,噘嘴道。
狗皇帝好笑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繼續(xù)道:“那,兒子?”
皇后娘娘臉上的嫌棄就更明顯了,當(dāng)然她不是嫌棄孩子的性別,而是嫌棄狗皇帝。
“我看啊,這生出來的孩子,個性呢,個個都隨了你?!?br/>
“我只希望這個孩子,能夠隨我,不是隨你?!?br/>
“不然到時候鬧起來,遭殃的又是我?!闭f到這里,皇后娘娘想起來上次魔音貫耳的情景,就覺得頭痛:
狗皇帝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這樣的事情再度提起來,竟是一點(diǎn)也不覺得尷尬,反倒是直接抱住了程慕嫻的腰身,討好道:
“卿卿,卿卿不要生氣?!?br/>
“為夫那不是……不是喜歡你嘛?你說是不是?”
面對狗皇帝的賣乖討好,皇后娘娘見多不怪,也不吃這一套:
“你有本事別和璽兒爭?!?br/>
“那璽兒有本事別和我爭?!惫坊实垌槃萁酉逻@話,耳朵上就挨了皇后娘娘的力道。
“卿卿,卿卿?!?br/>
“輕點(diǎn)輕點(diǎn),為夫疼?!?br/>
皇后娘娘見他裝模作樣好不囂張,冷笑一聲:“疼死你活該!”
“不是,卿卿?!惫坊实圳s緊抱著人的腰身,討了個親親才道:
“疼死了為夫,那以后誰疼你?”
“這還不簡單?老話說兩條腿的蛤蟆難找,可三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有?!?br/>
“我有爹——”
程慕嫻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腰身一緊,還沒有說完的話就被陸又白惡狠狠的堵了回去。
程慕嫻被親的五迷三道,迷迷糊糊的,盛泰等人哪里敢看,更有小宮女看見這副情景的,都忍不住燒紅了臉,對于帝后之間的感情認(rèn)識更上一個臺階。
如今這滿宮里誰不知道陛下最疼皇后娘娘了,那簡直就是娘娘說要星星還順帶把月亮摘掉的程度!
要不是陸又白強(qiáng)有力的手臂抱著程慕嫻,只怕程慕嫻早就順勢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混蛋!”
好不容易被放開,氣喘吁吁的皇后娘娘看著著實(shí)是可憐,臉頰通紅,美目含淚——落在狗皇帝眼里就是欲拒還迎。
陸又白的喉結(jié)忍不住動了動,他把頭埋在她的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卿卿好香好好看,一點(diǎn)也不想要松手。
皇后娘娘被狗皇帝鬧得換渾身都不自在,想要拍開他吧,又怕到時候這混蛋變本加厲,她就別想在未央宮出來。
但是目前這個情況,要是不加以阻止,皇后娘娘覺得自己還有可能會被扛回去未央宮不可描述……
呸!
老色胚!
一天到晚就想著欺負(fù)她!
陸又白抱著人好一會也不肯撒手,程慕嫻忽然就問了一句:
“你不會膩嗎?”
狗皇帝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家的小娘子,一副見鬼的模樣:
“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叫你覺得我會厭煩你了?”
按照薛南簫的說法,這懷孕了的人,那就是要哄著的,不能對著干的——想想自己上輩子做的混蛋事情,狗皇帝表示自己之前的遭遇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唉,自己搞的事情,當(dāng)然自己受著。
“沒有吧?!背棠綃贡魂懹职妆г趹牙镎局?,覺得腿都有些軟:
“抱我?!?br/>
狗皇帝順勢把人打橫抱起,隨后就道:
“好,抱你?!?br/>
回去寢殿的路上,陸又白低聲道:
“不要覺得我會厭煩你。”
“我都嫌我陪你的時候都不夠久,怎么可能會厭煩?”
“我愛你,從來不是茶,而是酒?!?br/>
茶越泡越淡,酒越釀越香,陸又白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程慕嫻忍不住紅了臉,心里偷偷的樂。
“我忽然就覺得,我就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報(bào)復(fù)?!?br/>
被抱到寢殿里頭的時候,程慕嫻倏然開口,說出來了這么一句話。
“如果是,我心甘情愿?!?br/>
他能到她本就來之不易,就算是報(bào)復(fù),也甘之如飴。
“那,這再你生個小皇子?”
皇后娘娘被放在榻上,看著眼前的狗皇帝,半開玩笑的來了一句。
“別別別?!标懹职最D時跳去了一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為夫不要小皇子?!?br/>
“要小公主?!?br/>
程慕嫻坐在軟榻上,歪了頭看向狗皇帝,忽然想起來這個表情像是誰了。
“兒臣不要背書?!?br/>
“兒臣要出去玩?!?br/>
這簡直和上輩子她的女兒差不多嘛!
不對,不能說差不多,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我去!皇后娘娘的心里咯噔一下。
這要是生出來是個小公主,然而脾氣秉性繼續(xù)隨了陸又白這個狗皇帝,別說是皇宮里頭可能會雞飛狗跳,估計(jì)這云都以后的日子……才是真正的雞飛狗跳吧。
完了,皇后娘娘覺得自己還不如生個兒子。
女兒細(xì)皮嫩肉一哭就讓人遭不住,哪里舍得打,可兒子不一樣啊。
男孩子從小就要抗揍,這樣才會皮實(shí)。
正在勤政殿里頭剛剛看完最后一本奏折的小太子,沒由的背后一涼,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陸元璽:我怎么感覺好像有人說我?
此時此刻的未央宮寢殿內(nèi),皇后娘娘用一副活見鬼的表情看向了狗皇帝,好像是說你繼續(xù),我看著。
陸又白見扮委屈沒用,干脆就走上前來,蹲在程慕嫻的身前,把頭往她肚子上靠,好像是要聽聽孩子的動靜。
好像是這樣,但實(shí)際上不是啊。
皇后娘娘起初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結(jié)果這狗皇帝嘀嘀咕咕半天,說道:
“一定是女兒啊?!?br/>
“你要是個兒子,你看你老子我揍你不揍你!”
程慕嫻忍不住拍了一下陸又白的后背:
“有你這樣當(dāng)?shù)模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