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一家三口后,薄老爺子瞄向?qū)O子孫媳的房間,問路北:“阿言跟纓纓真的睡了?”
“老爺子,這閨房里的事,我哪里知道?反正老爺他們鬧這么大動靜,大少爺都沒出來,應(yīng)該是睡著了吧?”路北說。
薄老爺子意味深長的看了路北一眼,這小子,這個時候倒是跟他抖上機(jī)靈了。
哼——
一個比一個心眼多。
也罷,阿言沒有鬧,說明纓纓的問題不大,他就不必急于一時去弄清楚了,明天,他們倆總會告訴他的。
至于那個想對纓纓圖謀不軌的人,不管他是誰,是什么背景,總之一句話,惹到了他們薄家,他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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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
那群啞巴被帶回來后,干警們一開始什么都問不出來,也是焦躁得很。
遇上會說話,肯配合的嫌疑犯,那審訊工作還會比較順利,也比較快,遇上不配合的,有時候,就得跟對方干一個通宵。
今天這群人,配合倒是挺配合,有些人手也受了傷,話說不出來,連字都寫不了,有些沒傷到手的,倒是能寫,只不過,寫出來的字,鬼畫桃符的,費眼睛不說,關(guān)鍵是認(rèn)不出來。
不知道他們寫的是啥,自然就不能夠完全描述案發(fā)當(dāng)時的經(jīng)過。
一眾老爺們圍在那兒,一人手里一張寫滿鬼畫桃符的紙,想集眾人的力量,從這些鬼畫桃符中,找到一絲絲證據(jù)。
只不過,半小時后,大家就全都泄氣了。
午夜十二點后,值班看守員跑過來,告訴眾人一個好消息,“魏隊,他們之中,有人能開口說話了?!?br/>
“是齊天佑嗎?”魏隊直接問,畢竟,齊天佑才是主謀,他要是能開口說話,那簡直省事太多了。
出事的人是薄家的大少奶奶,加上案發(fā)地點是阮家后院,這些人,在京城都不是好惹的,所以,魏隊這才想要連夜突擊審訊,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弄清楚。
這樣,明天,無論他們誰來問結(jié)果,他都有話可以說。
“不是,就是那些打手?!?br/>
魏隊蹙眉,齊天佑不能說話,那想抽絲剝繭,把所有的問題都弄清楚還是比較困難的,不過,有人能說話就成。
都不知道這些人寫的是什么東西,難不成,從小到大,他們就顧著鍛煉自己的拳頭,就沒說練練字什么的嗎?
簡直了。
魏隊帶了兩個人過去審訊他們,結(jié)果讓他們大吃一驚。
因為事情的經(jīng)過沒有問出來,這些人一談到季阮纓,這個嬌滴滴、軟噠噠的薄家大少奶奶的時候,他們的臉上的表情竟然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無比驚恐,害怕的瑟瑟發(fā)抖,好像大少奶奶是什么禍害一樣。
怎么會這樣?
魏隊帶著兩個人一到關(guān)押他們的房間,那些人就爬過來,身高馬大的大男人們頓時像見到救星一樣爬過來,七嘴八舌的一起數(shù)落季阮纓的‘罪行’:
“那女人真的太恐怖了?!?br/>
“是啊,我們都沒碰到她?!?br/>
“頭發(fā)是她自己揉的。”
“衣服是她自己撕的?!?br/>
“真的不是我們啊,我們一絲一毫都沒有碰到她就全體倒下了。”
魏隊+警員:“……”
三個人面面相覷,這些人是在講什么新鮮的鬼故事么,他們竟不知道該怎么表達(dá)了。
這些人,至于一提到季阮纓就鬼哭狼嚎成這樣么?
那個嬌軟萌噠噠的薄大少奶奶,會是他們形容的女夜叉嗎?
“你們可聽好了,誹謗罪也是罪,你們到底要不要老實交代?”其中一個警員在魏隊的提示下,一腳踹開那個像壁虎一樣攀著他大腿的家伙。
這些男人可真夠丟臉的。
“我們交代,交代?!睅讉€大男人一起點頭。
只不過,他們翻來覆去說來說去的都是季阮纓的罪狀,一被問到是誰指使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全體默聲了。
他們沒有學(xué)歷,沒有其他本事,也就這點‘干壞事’的本事,如果他們出賣了‘買主’,這事要傳了出去,以后他們在這個行業(yè)就不能混了,還如何養(yǎng)家糊口?
所以,至死不能把‘買主’拖下水。
“嘴巴還真硬?!蔽宏犦p哼。
他在警隊摸爬打滾幾十年了,也清楚這些人的‘行規(guī)’,撬不開他們的嘴,不是說他們多忠于買主,他們忠于的是他們自己。
為了生活。
魏隊也不強(qiáng)求,這種人的嘴巴是撬不開的。
畢竟,出賣了就徹底沒有活路了,而咬死了,出去后,運(yùn)氣好的話,還能接到大買賣。
可以活。
人都是想活不想死的,哪怕是茍且的活著。
“今晚也折騰的夠久了,各位好好想想清楚,明天我們再繼續(xù)?!贝嗽捯怀觯宏牼推鹕硎贞?。
回到辦公室后,根據(jù)這些人的供詞,季阮纓成了房間里被熱烈討論的對象。
**
翌日。
阮家大宅。
天沒亮,阮赫延跟何麗珍夫妻倆就起床了,阮赫延讓何麗珍準(zhǔn)備幾盒珍饈極品,等天亮后,他們要去薄家的。
何麗珍昨晚并沒有跟到假山這邊來,事情到底怎么樣,她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阮赫延回來后有跟她說。
她簡直沒有想到,在京城,還有人這么大膽,居然敢對薄家的大少奶奶心存妄想。
阮赫延倒是沒去想這些,送走了客人,安頓好弟妹之后,他回到房間,老婆累得睡著了,夜深人靜,他想到季阮纓那張臉,越想越覺得她跟自己的大妹阮傾城長得非常像。
那眉眼,簡直就是如出一轍。
會不會,那就是大妹的女兒?
如果是,那他就是季阮纓的大舅。
而且,那女孩又剛好姓季?
這種種跡象,都在指向著某種可能性。
阮赫延越想越激動,后來躺下來睡覺,睡得也不沉,長時間不做夢的他,居然夢見了大妹,然后他就醒了。
醒來就再也睡不著了。
他干脆就起床了。
阮家睡不著的何止阮赫延,阮老夫人也睡不著。
夫妻倆看到老夫人的時候,嚇了一跳。
“媽,您怎么起這么早?”
“媽睡不著,媽想你大妹了。”老夫人滿眼含淚的說道。
阮赫延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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