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具,茶葉,水源,泡茶的每道工序,他都算得清楚。
不過后來上了戰(zhàn)場,環(huán)境變了,也沒了那么多講究,也不能有那么多講究。
喝茶的修養(yǎng),也就放下了。
眼前春茶,雖算不上有多好,但道也能品出春天的味道來。
窗外,小雀門在草坪上爭鬧著搶食?;蛟S因為總有游客投食的緣故,這些雀兒長得可謂膘肥體壯,凌天甚至都懷疑他們會飛不起來!
就是在這樣愜意安靜的環(huán)境里,凌天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遠處的一桌上正坐著四號人,巧的是,這四個人凌天還都認識。
其中三人乃是自己二叔凌建邦一家。另一個人,則是自己的老同學凌建斌。
車天不欲上前說話,但他們那桌說話的聲音著實不小,清晰的傳入凌天的耳朵。
堂妹凌夏首先開口道:“斌哥,你不是那么厲害,我們一家人被欺負得如此可憐,你可得為我們出頭啊!
二娘謝紅棉也趕忙跟上。
“就是,小凌啊,你看你也姓凌,咱們都是一家人,親上加親,一定得幫我們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囂張的小子!”
凌建邦豪邁一笑,滿臉無所謂。
“一個小小的窮親戚,還敢欺負你們?等著我來為您出頭!”
凌建斌都快飄起來了。
謝紅棉的不斷吹捧不說,加上凌夏又是撒嬌又是發(fā)爹,讓凌建斌骨頭都軟了
一時間得意得不行,直接夸夸奇談起來。
“慶少你們知道吧,我當年可是和他一起喝過酒的人!對付你們那個窮親戚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止是慶少,這黃州市貴族圈子,我凌建斌又有幾個沒點交情?放心,這點事,交給我就妥了!”
他不斷吹噓著,全然忘記了自己不過是一家小小影視公司老板,何德何能結交這么多權貴。
“斌哥,你可不能輕舉妄動,我那個窮親戚,雖然窮,但似乎不少歷害人,連華陽別墅的銷售經(jīng)理都對他畢恭畢敬!
“嗨,一個華陽別墅的銷售經(jīng)理,又不是總經(jīng)理!“凌建斌不斷往自己臉上貼
“不瞞你們說,我有一個老同學,那是才是真正的權勢滔天,那個時光之間的所謂的慶少,給他提鞋都不配!
說著,眼中再度浮現(xiàn)當日情形:慶少被凌天狠狠踩在腳下的樣....與凌天做同學,簡直讓他感覺自己上輩子積了德!
從此走到那里,腰板都硬了不少。
拿出凌天的名號,好用得不得了!
“哇喔,斌哥哥你真棒!小夏愛死你了!“凌夏壓著嗓子發(fā)碟道。
謝紅棉也不斷點頭。
“果然,還是小斌你有本事。把我閨女嫁給你,我們二人也算是心安了。”二人不斷吹捧著凌建斌,而凌建斌也飄飄欲仙,滿臉得意。
凌天靜靜的聽著,只感覺一陣好笑。
又坐了一會,喝完了壺中茶水,便直接朝樓下走去。
下樓時,路過二叔凌建邦一桌。沒有任何停留,就這樣不快不慢的下了樓。
凌夏眼尖。趕緊戳了戳凌建斌的胳膊。
“斌哥,快看,我們說的那個窮親戚就是他,快去教訓他一頓!凌建斌無所謂的擺擺手。
“小意思,我倒要看看此人有什么本.....”
他轉過頭去,一句話沒說完,就這樣卡在了喉嚨里。
“小斌,快啊,他都要下樓了!!”謝紅棉也不斷催促起來。
而凌建斌的臉.上,也越來越精彩。
哪里又肯移動一下?
凌天的動作不快,每一步穩(wěn)健得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一樣,整整齊齊。每一下,又像是一柄柄刀子,狠狠的插在凌建斌的心....
凌建斌張張嘴,過來了許久才終于成功說出一句話來。
“你們....說的窮親戚就是他?
“對啊,有你在,看他還怎么囂張。“凌夏惡狠狠說道。
由于從始至終注意力都放在凌天的身上,他們始終沒有注意到凌建斌的異常。
“小凌!你到底在干嘛,快去啊!!”二嬸謝紅棉急不可耐。
直到凌天整個身影都徹底消失,她們母女倆才不甘的看向凌建斌。剛想說話,已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斌哥哥,你怎么了?怎么這個表情?
凌夏在凌建斌眼前晃了晃,后者目無焦距,全然沒有反應。
凌夏再細細看去,卻發(fā)現(xiàn)凌建斌褲襠處,一灘水漬漸漸的彌漫開來。凌建斌,直接被嚇得尿褲子了.
對于凌建斌這種角色,凌天根本沒興趣理會。
出了溫泉山莊,那里的雀兒也不怕人,朝著凌天二人嘰嘰喳喳討食吃。凌天突然感覺有些悠然。
性命攸關的大事都已經(jīng)度過,接下來種種事情都變得不痛不癢起來。而自身那始終繃緊的神經(jīng),也以一種奇妙的方式放松著。
當即坐上駕駛座,載著瑤朝著城區(qū)行去。
一路風光尚好,路邊梧桐葉子灑落,看起來頗有幾分意味。
凌天突然就有些感慨。
花開花落花無悔,緣來緣去緣如水。如今的洛藍,又在哪里,在干些什么?
想到洛藍,那周圍風光都變得有些感傷。
“老大,散發(fā)出去的信息網(wǎng)已經(jīng)收回來了。”
副駕駛上,瑤正擺弄著腿上筆記本電腦,顯示屏中一串串代碼不斷劃過,天根本看不明白。
“找到了嗎?“凌天神情微凝。
“關于尊后,雖然仍沒有具體行蹤,但情報人員已經(jīng)找到了些許線索?,廃c擊一下鍵盤,那一串串代碼已經(jīng)變成了一段視頻。
視頻很短,僅僅有著一秒鐘。畫面里一輛黑色轎車飛速行駛而過。
“我們找遍了整個黃州市,僅僅找到了一位目擊證人。根據(jù)他提供的信息,我們鎖定,帶走尊后的,應該就是這一輛汽車。
凌天皺眉。
“目擊證人是在那里看到的,時隔多年,又為什么會記得如此清楚?'
“當時尊后被帶走的地點是凱旋廣場。之所以記得那么清楚,是因為他看到的尊后時,尊后手上都是血。并...
瑤遲疑了一下,這才繼續(xù)開口:“并且狀態(tài)很不...
“我們經(jīng)過特殊方式,已經(jīng)確定目擊證人沒有說謊。
凌天感覺自己的心被一人狠狠抓住了的室息與疼痛。
洛藍,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在那個被無數(shù)人圍堵截的時候,你又是多么無助
“那里的車查到了嗎?”
瑤無奈搖頭。
“開車的人應該掌握有反追蹤技術,一路上更是沒有攝像頭拍到。唯一留下來的畫面,就是這段影像。
“很可惜,這段影像沒有露出車標與車牌,根本不能確定車上的任何信息?,F(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根據(jù)汽車行駛方向扇形排查所有監(jiān)控?!?br/>
“不過,這種任務欄很龐大,需要一定時間?!?br/>
凌天不言語。
只是調轉方向,朝著凱旋廣場行去。
洛藍,你被帶往那里去了。現(xiàn)在一切,都還安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