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喬并不知道楚明玉的主意,她對陸長安的隱瞞有些許在意,因此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的,這種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陸西喬看見坐在沙發(fā)上喝茶的人,立馬展開了笑顏。
“叔叔!”
原來是秦安國,秦安國自從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秦故之之后,就無事一身輕了,剛開始的幾年還有些放不開手,后來發(fā)現(xiàn)秦故之比他想象中的更能干,于是秦安國和陳明建兩個人就放手不管了,每天就喝喝茶下下棋,溜溜鳥,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前段時間,兩個人居然跑到國外玩了一圈,看起來還曬黑了不少。
陸西喬好久沒看見他們了,立馬笑逐顏開的抱住秦安國的手臂撒嬌。
“哈哈哈哈,還叫叔叔呢!是不是該改口了?!鼻匕矅牧伺年懳鲉痰氖直郏Φ囊荒樲揶?,旁邊的陳明建也笑的是一臉開懷。
“哎呀!叔叔你好煩??!”陸西喬有些羞惱,干脆跺了跺腳。
“行了,反正你遲早都要改口的不是嗎?”秦安國又說了一句,眼看陸西喬真的惱了,才轉(zhuǎn)而看向陸知遙:“這個小孩是?”
陸西喬順著秦安國的視線才發(fā)現(xiàn)陸知遙此時已經(jīng)處于全身緊繃的狀態(tài)了,應該是被打過的后遺癥,陸知遙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好多了,但是對于身材魁梧,不怒自威這種形象的人他會格外警惕,秦安國和陳明建因為多年經(jīng)歷,身上的威嚴不自覺就顯露了出來,這讓陸知遙不自覺的就緊張起來。
陸西喬連忙讓張媽把陸知遙領(lǐng)到屋里去,才轉(zhuǎn)頭和秦安國和陳明建說起了陸知遙的來歷:“.......大概也就這樣了,所以現(xiàn)在陸家也沒人了,他還太小,他又格外依賴我,我就只能把他帶在身邊?!?br/>
秦安國聽完咬牙切齒的罵道:“這黑心娘們!故之把她處理掉是對的!”說完又拍了拍陸西喬的肩膀:“你個小丫頭辛苦了,自己還是個小姑娘呢,放心吧,我秦家也不會缺這一雙筷子,正好我嫌宅子太大太冷清了?!?br/>
“謝謝叔叔!”
“真謝謝我,就叫我一聲爸?!?br/>
秦安國本來是逗陸西喬的,結(jié)果陸西喬沉默了片刻,居然真的喊出來了:“爸?!鼻匕矅粫r間怔在原地。
沒等秦安國反應過來,陸西喬就噠噠噠的跑了。
“恭喜恭喜??!這下子得償所愿了?!标惷鹘◤膭傞_始就一直笑瞇瞇的在旁邊旁觀,這會倒是笑的開懷。
秦安國回過神來,咧開嘴笑笑:“那倒是,我等這聲爸爸可等的夠久了?!?br/>
突然就見外面匆匆進來一個保鏢,低聲告訴了秦安國什么,下一秒,就見秦安國臉上的笑意消失了,露出一抹堪稱復雜的神色:“讓他進來吧?!?br/>
誰?陸西喬趴在樓梯拐彎處,有些好奇。她并沒有上樓,只是有些害羞,秦宅樓梯拐彎處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可以旁觀到一樓大廳的情況,但是一樓大廳卻看不到陸西喬。路過的張媽給陸西喬遞了一盤水果。陸西喬有些好奇來客,就趴在樓梯上沒動。
居然是他!陸西喬看見進來的人有些驚訝,來人是周安坤的父親周進,只是那么長時間沒有見面,沒想到他居然老成了這個樣子。
不止陸西喬如此想,連秦安國和陳明建也有些驚訝。
“老周,你怎么老成這樣子?”
家世都不差,這兩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秦安國和陳明建顯得很是年輕,一點也看不出來有五六十歲的模樣。倒是周進,原本就比秦安國和陳明建小,此時看上去卻比兩人大上十來歲都不止。
“自然和你們沒法比。”周進苦笑一下,不肯和秦安國對視。
“罷了罷了,你坐吧。”秦安國本來就很重感情,如今看到周進這狼狽落魄的模樣,雖然惱恨周進的背叛,卻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陸西喬用叉子插了一塊水果到嘴巴里,眼睛緊緊盯著周進,不,準確的說是盯著周進的胳膊,他整個左手都是呈現(xiàn)一種不自然的狀態(tài)。
陸西喬有些懷疑周進身上藏了東西,但是又懷疑是自己多心,畢竟如果身上藏了東西是進不來秦宅的。但是陸西喬還是有些不放心,端著盤子匆匆的下了樓,沒有理會幾人,徑直往大門口走去。
秦安國沒喊住陸西喬,只當她有急事,轉(zhuǎn)身問起周進:“你兒子呢?你怎么變成這樣?!?br/>
“呵,我怎么會變成這樣?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那個好兒子干的好事?”
秦安國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周進還是如此執(zhí)迷不悟,有些失望,也有些痛心:“老周,我這些年對你們不好嗎?你捫心自問,我有哪里對不起你的地方?”
“周進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家伙!大哥你和他說那么多干什么!”陳明建可沒有秦安國的好脾氣,對于周進自然是也沒有好臉色,礙于秦安國的面子,他剛剛好歹沒有出言諷刺,結(jié)果秦安國好心好意詢問,卻換來周進如此態(tài)度,這讓陳明建很是不滿的出聲。
“明建!”
“果然是秦家一條忠心的狗啊!”
秦安國和周進的話同時響起,只是周進的話讓秦安國和陳明建同時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眼見秦安國變了臉色,周進才嗤笑道:“說的也對,你秦老大哪里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只不過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從我們結(jié)拜開始就注定我們遲早有一天會分崩離析。你捫心自問,是不是信任陳明建信任勝過我?恐怕墨幫很多秘密的事情你從來都沒有信任過我罷?
既然你都不能給我信任,我為何要給你忠心?你這不是可笑嗎?”
“你......”秦安國語塞,但是不得不說周進說的是對的。秦安國覺得周進做事太過于極端,他曾親眼見過周進強了人家漂亮女人,對于墨幫犯錯的下屬也是直接打死為算,更何況周進還主張去觸碰黃賭毒這一塊。
這一塊是秦安國堅決不肯碰的,也明令禁止墨幫的人不準碰,但是因為和周進的好兄弟關(guān)系,讓秦安國在周瑾這些方面,又是睜只眼閉只眼。有了秦安國這個態(tài)度,所以曾經(jīng)的墨幫能夠很明確的分出了兩個陣營,一個是跟隨在秦安國身邊,忠心耿耿的但是有情有義之輩。一群是信奉周進發(fā)家致富的亡命之徒。
不知不覺間秦安國和陳明建的關(guān)系變得更好,而心腹之事也多交給了陳明建去辦,秦安國一直覺得周進只不過是和自己理念不同,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周進居然早就存在了背叛之心。
“你看,你說不出來了吧。再說,人人都有野心,你拒絕那么大快蛋糕,沒理由也不準我接觸。我沒有你那么強的是非觀,自然也不相信你那套遵紀守法的條規(guī)條例?!?br/>
知道周進還是沒有后悔的心思,秦安國敘舊的心思也就淡了:“今天你來就是和我說這些的嗎?”
“自然不是,你猜我兒子現(xiàn)在和誰合作?”周進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意。
另外一邊,陸西喬匆匆跑到了大門邊,問保鏢:“剛剛進來的人你們搜身了嗎?”
“搜了?!苯裉熵撠熤蛋嗟娜艘詾樽约恨k錯事了,立馬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出來:“大小姐.....”
陸西喬連忙擺擺手,表示值班的人誤會了:“我不是說你辦的不對,我是問今天來的人,你在他身上搜到了什么?”
“一把槍,一把刀,一個打火機?!敝蛋嗟娜藢|西紛紛拿了出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乎還有一個刀鞘。”
“刀鞘?!”陸西喬詫異的說了一聲:“為什么會有刀鞘?拿來我看看!”
值班的人連忙把刀鞘遞到陸西喬手中,陸西喬分別看了幾樣東西,有些奇怪。周進以前就和秦安國是兄弟,秦宅的規(guī)矩這么多年沒變,他自然是知道的,那么他為什么還要在身上帶那么多危險品,是故意顯擺還是?
陸西喬突然想起了周進那只不自然的左手臂,靈光一閃,周進只怕是故意的,這些東西只是吸引眼球!他真正的目的是藏住那把刀!
“你是墨幫老員工嗎?”陸西喬催問。
值班的人被問的一愣,連忙回答:“是,是?。 ?br/>
“那你記得周進這個人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嗎?”
“這個我好想不太清楚?!?br/>
“是左撇子,但是他左右手好像都會用,但是左手更靈便一些。”旁邊的人突然插話道,然后又問:“小姐,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陸西喬深吸一口氣:“你們留幾個人守門,剩下的人跟我走?!?br/>
幾個人面面相覷,但是還是跟上了陸西喬的步伐。
陸西喬匆匆往回跑,一邊跑,一邊禱告:希望我一定要來得及??!
因為知道秦安國的重義氣性格,所以陸西喬敢肯定秦安國雖然已經(jīng)和周進決裂,但是對于周進絕對沒有設防,現(xiàn)在只能祈禱周進不要動作那么快。
剛踏進屋內(nèi),就感覺到寒光一閃。
陸西喬連忙朝著秦安國喊道:“爸爸!快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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