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曦緩緩升起,破開了黑暗。
還是那個姿勢,女子在龍嘯天的肩膀上哭了一夜,那獸皮毛衣都已經(jīng)沾滿了淚水。抽泣的聲音漸漸停頓,那女子抬起了腦袋,在ri出的陽光照she下,閃動的淚珠微微閃動,哭了一晚的眼睛微微紅腫,看得龍嘯天心疼不已。
龍嘯天微微抬起右手,輕輕幫著那女子輕輕擦拭著淚水。那女子眼神復(fù)雜地看著龍嘯天,忽然抬起雙手捉住龍嘯天的右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陣劇痛傳來,龍嘯天沒有運(yùn)轉(zhuǎn)靈能抵抗,任憑著女子咬,忍住疼痛。不一會,那女子松開了口,龍嘯天手上,留下了一個jing致小巧的牙印。
“其實(shí)你不用騙我,你不是龍族,只是你的氣血里有那么一絲氣息罷了,只剩我一個人了?!蹦桥由駍e不斷變換著,苦笑著,最后她猛地站起身子,朝著水潭沖去,在龍嘯天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跳進(jìn)了水里。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br/>
龍嘯天先是一驚,想拉住女子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diǎn)都跟不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女子跳進(jìn)水里,消失不見。
龍嘯天走到潭邊,看著那汪碧綠的水,眼神充滿了留戀,抬起右手,看著那牙印,想起最后她得那抹苦笑,龍嘯天就感覺心里陣陣做疼,眼睛露出了一絲柔情??粗翘逗?,他大喊道,“我真的是龍,不管你信不信,這世上我不會放棄你,不會只剩下你一個人。”
想起昨晚那chunse的情景,龍嘯天感覺心里惆悵不已,那女子看出了自己不是龍族,估計是感受到了自己是肉身的氣息了,對于自己曾經(jīng)為龍的過去,第一次他想回到那巨大的身軀,告訴女子,他的確是龍。
龍嘯天離去的時候,卻沒發(fā)現(xiàn),在那水潭中緩緩露出一個巨大的黑se的龍頭,看著自己遠(yuǎn)去的背影,眼睛里的復(fù)雜,待看到自己消失后才沉入水里。
帶著那份莫名的感覺,龍嘯天也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的家門,剛剛走到家門,卻發(fā)現(xiàn)母親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外盼望。屋子里隱隱傳來一陣哭泣的聲音,龍嘯天心里感覺一陣不安,急忙沖了進(jìn)去。
來到大廳,忽然發(fā)現(xiàn)平常冷清的大廳此刻熱鬧了起來,村長,村長妻子,還有蕭瀟,所有的人眼睛似乎都紅紅的。此刻的月兒正坐在正位上哭泣著,手里顫抖地拿著一張不知什么人寄來的信件,一旁的村長不斷嘆著氣安慰著。
看見龍嘯天走了進(jìn)來,蕭瀟走了上去,看著龍嘯天,那紅紅的眼,還有那沒有擦干的淚痕和眼角殘留的淚珠,都在無言地告訴龍嘯天,出事了。既然母親沒事,那么出事的只有自己的父親,龍山了。
龍嘯天感覺到一絲絲慌亂,從來沒感覺那么那么害怕一件事情。當(dāng)初面對斬龍刀的時候,自己也沒恐懼過。推開上來拉自己的蕭瀟,龍嘯天緩緩走向了月兒,每一步都是那么艱難,在獸皮毛衣里的小手握得咔咔作響,本來很短的一段距離卻感覺很遙遠(yuǎn)。
走到月兒的面前,月兒抬起了頭,紅紅的眼睛看著龍嘯天,眼神里滿是哀傷,手里的信件掉到了地上,伸出雙手把龍嘯天摟入了懷里。
“娘,是不是爹他····”龍嘯天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有些顫抖的問道,聲音有些嘶啞。
月兒聽到龍嘯天喊道爹的時候,身體顫抖不已,剛停住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在龍嘯天看著的情況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
龍嘯天徹底慌亂了,再也不能鎮(zhèn)靜下來。
“娘,爹他怎么了,你告訴我啊,他到底怎么了。”龍嘯天看著母親,焦急地大喊到,當(dāng)害怕成為現(xiàn)實(shí)的一剎那,他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要知道,那個平常一直愛著自己和母親的人到底怎么了。
月兒稍稍沉默了一下,隨后撿起了剛剛掉落的信件,顫抖著遞給了龍嘯天,龍嘯天迫不及待地接過了信件,看著那上面的內(nèi)容,看完一遍又一遍,心里感到無比傷感和憤怒,全身的靈能爆發(fā),轟然發(fā)出。
“連家大少,很好,哈哈哈哈,龍家,很好·。爹····”憤怒的大笑道,手里的信件被緊緊握成一團(tuán),龍嘯天眼里充滿了怒火和悲痛,如同瘋狂地源源不斷的爆發(fā)靈能,室內(nèi)瞬間冰寒如冬,周圍漸漸結(jié)上了厚厚的一層冰霜。
書信是龍山二娘寫來的,信上說了龍山到達(dá)龍家后的一切事情。
龍山為了幫龍嘯天求解決死氣的方法,所以回到了龍家。他二娘感到高興不已,但是他二娘出身平凡,也沒有子嗣。所以在龍家的勢力低微,對于龍山的求助毫無辦法。無奈之下,龍山就yu求助自己的父親,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父親狠心如斯,連見自己一面都沒見。
龍山百般無奈,就yu去求自己的弟弟龍川,雖然自己已經(jīng)猜到當(dāng)年之事可能是其所為,但是如今的無奈,都逼迫著他不得不低頭。龍山在去到龍川的府院,剛好碰上了如今龍川的兒子龍輝,還有三娘娘家連家的大少,也就是龍川的侄子,連云。
十幾年的生活抹去了龍山的尊貴之氣,剩下的粗獷,當(dāng)時被兩個平時桀驁的大少看到,當(dāng)即心情不爽,對龍山呼喝教訓(xùn)。當(dāng)聽到龍山說是龍川大哥時,龍輝和連云皆都怒喝龍山是哪里來的山野村夫,于是兩人憑仗著自己初級控靈師的修為,便對龍山大打出手。
龍山現(xiàn)在只有靈師的修為哪里能抵抗呢,當(dāng)即被打得全身骨頭寸斷,奄奄一息。當(dāng)有下人認(rèn)出龍山的確是曾經(jīng)的大公子時,龍輝和連云非但沒有愧疚之意,反而命人將其棄之亂葬崗。
當(dāng)龍山二娘知道之時,早已過去一時之久,趕忙跑到亂葬崗,卻發(fā)現(xiàn)并沒發(fā)現(xiàn)龍山,不過據(jù)丟棄龍山的下人回應(yīng),當(dāng)時龍山還是有氣息的,沒有死去。二娘傷心不已,不過曾想龍山說過妻子,因此才寄來信件,告之詳情。所以才有了上面的一幕。
龍嘯天之前不懂父親到底要去哪,現(xiàn)在他明白了,父親去幫他尋找可以令他修煉的方法,但是卻被落得下落不明,敢問自己怎能不怒,恨不得殺上去。眼睛微微變得血紅,屬于龍的那份暴戾再次浮現(xiàn),殺意縱橫,室內(nèi)如千年寒窟一般。
月兒驚訝地看著龍嘯天,包括村長等人也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龍嘯天,看著包裹著龍嘯天的那層藍(lán)se,他們此刻不明白為什么那個不能修煉的少年居然擁有了那么高的修為,最后看到龍嘯天眼睛變得血紅的那一刻,他們心里感覺涼颼颼地,仿佛面對著一片尸山血海。
村長最先反應(yīng)了過來,沖了上去,一掌擊在了龍嘯天的脖子上,龍嘯天頓時感覺意識一陣模糊,隨后便暈了過去,手里的信件也落在了地上,村長的手微微顫抖著,剛才擊打到龍嘯天的身上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打在了石頭上,疼痛不已。
緩緩抱起了龍嘯天,把他抱進(jìn)了房間里,放在了床榻上。回到大廳,月兒緊張地看著村長,眼睛里的哀傷依舊沒有消失,疑惑地看著村長。
“村長,天兒他····”
“沒什么事,我打暈了他,嗨,這孩子,打擊不輕啊,不過貌似有些古怪,現(xiàn)在這孩子怎么能修煉了,看這樣子,似乎還不止一兩天了,而且剛才碰到他的身體,堅(jiān)硬如鐵,看來有些際遇啊?!贝彘L搖了搖頭,手輕輕捋著胡子,緩緩說道。
“那不會有什么害處吧,龍哥已經(jīng)生死不明了,如果天兒·····。”月兒聽到村長的話,加上剛才龍嘯天的表現(xiàn),內(nèi)心焦急不已,眼淚又流了下來。
“沒事的,剛我?guī)吞靸嚎戳讼?,并沒什么事情,放心吧,龍山也不一定有事的,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了,嗨,如果早天兒能修煉,龍山又何必····”村長搖了搖頭,安慰月兒道。
月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拿起那封信件,攤開看著上面娟秀的筆跡,但是卻在描寫著自己所愛之人的經(jīng)過,月兒想到龍山下落不明,甚至可能尸骨無存,當(dāng)即傷心不已,又哭了起來,怒斥龍家沒人xing,當(dāng)即氣急攻心之下,昏了過去。村長連忙扶住,叫蕭瀟送回了房間。
村長此刻也是心情悲痛,當(dāng)年的蕭虎之死,他把龍山當(dāng)成了自己的兒子,如今再一次白頭送黑頭。可想而知村長此刻的心情,原本蒼老的臉上好像又多了幾條皺紋,眼睛濕潤。
“龍山,天兒能修煉了,你放心好了,我會幫你照顧他們的?!?br/>
龍山的事情不懂怎么就被村子里的人知道了,當(dāng)即一個個過來想安慰月兒母子,但是得知母子皆昏迷了過去,皆嘆氣不已。龍山平ri里,為人憨厚,所以人緣很好,此刻聽聞他可能遭遇不測,都是感到悲痛。
有些年輕點(diǎn)的怒憤填膺,說要幫龍山報仇。但被村長喝住了,報仇?龍家就已經(jīng)家大,勢力大,加上同是一級世家的連家,何來能報仇一說?,F(xiàn)在村長見到龍嘯天有了修為也是害怕他一時間氣血旺盛,找去報仇,也是揪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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