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中,楚軒昂苦笑了一下,走到角落拿起一把掃帚,默默的打掃著地上的殘羹飯渣,這是他第一次打掃,很認真,認真到一絲灰塵都沒有放過。
“媽媽,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希望大刀劉能吸取這次的教訓,也希望馨兒會對我死心吧。”楚軒昂淡淡的說了一句,眼角有些濕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自己的被褥整理的一清二楚的,最后將床底的紙箱給拖了出來?!靶值軅儯乙ゴ蟪鞘辛?,你們要祝我成功啊,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回來了。”說完楚軒昂便從中拿出了一張紙和筆,想了想,寫下了一段留給兄弟姐妹,還有楚蕓和大刀劉的話,便收拾了一套衣服走出了門,在啊彪就要等不及的時候上了車。
“小楚,都弄好了嗎?”邱海涯還是笑瞇瞇的,似乎等了楚軒昂一個小時是應(yīng)該的一般,這讓楚軒昂有些感動,不過他是不會表現(xiàn)出來的。
“都弄好了,我們可以走了?!背幇号ゎ^看了一下邱海涯和邱瑩瑩,發(fā)現(xiàn)邱瑩瑩等的都睡著了,歪著腦袋安安靜靜的樣子倒也漂亮的很,暗贊的同時也稍微的感到一絲絲的不好意思。
眾人沒有在說話,車子勻速的開在有些顛簸的路上,楚軒昂右手撐著車窗,左手在大腿上輕輕的敲著,眼睛緊閉,陷入了沉思,約莫過了五分鐘之后,輕輕哼出了聲音。
山路十分的難走,盡管啊彪已經(jīng)盡量的將車控制好,也沒有避免邱瑩瑩被震醒的悲劇。
邱瑩瑩十分不耐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顛顛簸簸的讓她很不舒服,不過沒有辦法,這是到縣城的唯一出路,聽著楚軒昂那不倫不類的哼哼聲,歌不像歌的,讓本來就是以歌聲出名的邱瑩瑩很是不爽,正打算要阻止楚軒昂繼續(xù)開口的時候,楚軒昂突然就停下了哼聲,換成了唱歌。
初次與你相遇,便如命中注定
那次的邂逅,那時的心境,就如夢中一樣美麗
盛開的百合花,印照出你的美麗,就算在塵土中,依然潔白無瑕
多年的感情,始終留在心里,不論風雨
唱到這里的時候,楚軒昂頓了一下,雙眼有些紅,想起了王然鄭雅婷還有劉馨兒,而后座開始還不耐的邱瑩瑩瞬間石化了,楚軒昂唱的很好聽,這不是主要,更為關(guān)鍵的是這么好聽的歌邱瑩瑩不可能會沒有聽過,配合著剛才楚軒昂的哼聲,邱瑩瑩便知道,楚軒昂竟然是即興創(chuàng)作,而且是飽含了感情!這讓歌手邱瑩瑩如何不驚訝?
就連高大威武的啊彪此時也被楚軒昂的歌聲所融化,竟然不知不覺的關(guān)了平時邱海涯最喜歡聽的古典音樂,豎起耳朵等待著楚軒昂接下來的動人心弦的歌聲。
倒是邱海涯顯得有些淡定了,年過甲子的他連自己孫女唱的歌都不喜歡聽,更別說去聽楚軒昂的了,不過他對啊彪的動作也沒有什么不滿,只是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現(xiàn)實就像鋒利的刀刃,讓我不得不躲避
歷經(jīng)風雨,前方一片泥濘
我踏著曙光,一路披荊斬棘,何時出人頭地?
前方就是光明,似乎觸手可及,可我仍在原地,看著前方的懸崖斷壁
我的親人,等待著我踏破泥濘!
楚軒昂的歌聲高亢悠揚,就算沒有伴奏,依舊震懾人心,此時不僅是邱瑩瑩和啊彪震驚,就連邱海涯聽到這堅定的聲音時都不禁動容了,呆呆的看著楚軒昂,想起了自己當年打拼時的情景。
而此時的楚軒昂靜了下來,眼睛緊緊的閉著,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緊緊的抿著,突然就打開了窗戶,把腦袋伸了出去,嗷嗷的吐了出來,心里還暗想,原來這就是暈車!
“看什么看!都交錢,一人一百,快點,不交我就煩死你們!”楚軒昂吐完后迷迷糊糊的將腦袋伸回車內(nèi),卻發(fā)現(xiàn)邱瑩瑩三人都在看著自己,尤其是啊彪,一邊要顧著開車,一邊還要用眼角的余光瞟楚軒昂幾眼。
“真是沒想到,小楚還那么會唱歌啊?!鼻窈Q膹恼痼@中回過神來,贊賞的看著楚軒昂,楚軒昂能有那么堅定的信念,相信他以后一定大有作為!
“不管你們有沒有想到,錢是免不了的。”說完楚軒昂無賴的將自己的手掌伸向邱海涯,邱海涯哈哈大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百塊錢放在了楚軒昂的手上,讓楚軒昂很是滿意,將錢裝進兜里之后便又朝著邱瑩瑩伸出了手,邱瑩瑩大罵一聲錢鬼之后狠狠的把錢甩在了楚軒昂的手上。
楚軒昂毫不在意邱瑩瑩的說法,嘿嘿一笑。“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無船渡苦洲啊?!?br/>
“我沒錢,真沒有?!遍_車的啊彪在楚軒昂還沒有向他伸出金錢之手時,趕緊的說了一句,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在這苦悶的行程上,有楚軒昂的加入,倒也增加了幾分樂趣。
就在楚軒昂等人談笑風生的時候,醫(yī)院里楚蕓的病房卻有個人哭的死去活來的,除了大刀劉還能是誰?
此時大刀劉就趴在楚蕓的床邊,痛哭流涕,讓身后的王然和劉馨兒都感動的欣然淚下,劉馨兒更是自責不已,內(nèi)心里暗罵自己千百遍也于事無補,王然也不好受,今天腦袋一熱,竟然更楚軒昂動起了手,也沒想想楚軒昂來醫(yī)院到底是干什么的,很是慚愧。
“楚妹子!你倒是醒醒啊?!贝蟮秳⒁话驯翘橐话蜒蹨I,臉上還有明顯的淤青,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在病房里哭成淚人似的,倒也成為了醫(yī)院的一道小風景線,引起了眾人的圍觀,最后收了楚軒昂錢的護士實在受不了了,將楚蕓轉(zhuǎn)到了一個空的病房,讓大刀劉哭去吧。
“二哥,我是不是打錯特錯?”劉馨兒受不了爸爸的悲泣,走到了病房外,跟她一起的還有王然?!皭勰兀瑳]有對錯?!蓖跞簧钌畹奈艘豢跉猓嬷约旱哪樅恼f到,也不知道是在告訴劉馨兒還是在告訴自己。
楚蕓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的夢,在她自殺后兩分鐘便開始了,她夢見自己在跑,楚軒昂在后面邊哭邊追,十分的凄慘,楚蕓最后忍不住,想要回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動不了了,隨后楚軒昂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還有幾個人焦急的講話聲,在之后,就沒有了。
“我兒子呢?”楚蕓醒來后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當她看見激動的大刀劉從地下蹦起來的時候,瞬間就心堵了,別過臉不看大刀劉,眼淚不停的滾下來。
“楚蕓,你聽我解釋?!贝蟮秳⑹裁匆膊活櫍瑢⒊|的身子翻了過來,然后緊緊的盯著她,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劉馨兒下跪的事情,聽的楚蕓哇哇大哭,感動的無以復加。
“我想好了,就算我們的兒女能成的話也不是問題,我們在一起,但不結(jié)婚,這樣馨兒和你兒子就能在一起不招人閑話了,至于我們兩,我想我們豁出去吧,活了那么多年,一點風言風語沒什么的。”
“可是。”
“沒有可是!”大刀劉異常霸道的喊了一句,讓楚蕓羞澀的低下了頭。
玄葫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