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說的太直白,我都明白。各有謀劃,各有所圖,我的出現(xiàn),讓臨城所有勢力,甚至所有人都出現(xiàn)了某種不確定,這種不確定性,讓你們所有謀劃者都感到了危機。對吧?”
季飛看著秦霜兒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已經(jīng)篤定,至于事實真相如何,與他季飛也沒什么關(guān)系。他坐到床邊,穿上鞋,回頭再看了秦霜兒一眼,沉聲說道:“我只是個廚子。除此之外,我們應(yīng)該算是朋友?!?br/>
說完,季飛拽過一旁掛著的長衫,披在身上,推門就走。
秦霜兒站起身,想要喊住季飛??缮斐鋈サ氖郑t遲未收,卻終究沒有張開嘴。
“或許,知道得少一些,對于他反而是件好事吧?!?br/>
秦霜兒走到窗邊,打開窗,看著季飛從霜月樓走出,穿過南街,推開“天下第一食”的店門,走了進去。
夜色很美。
秦霜兒已無心睡眠,抬頭望著天空,思緒已飛到了九霄云外。
季飛亦無心睡眠,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小院。尋了塊看上去結(jié)實的木頭,拿著一把剔骨刀,在月光下雕刻起來。
時間流逝,轉(zhuǎn)眼便到了日月更替時,天空變得一片漆黑。季飛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木頭,此時這木頭已經(jīng)有了些模樣,仿佛一個大腹便便的人,盤坐在地面。沒錯。季飛雕刻的,正是夢里的林三友。
“今天早飯吃什么呢?素面,包子?嗯,應(yīng)該不錯。只可惜,林三友是吃不到了?!?br/>
季飛點燃了油燈,自語著,忙碌了起來。
……………
天剛蒙蒙亮。
“郝老大,你這一大早的就叫我起床,是要去哪兒呀?”
馬六,一個商人,也是郝三金的至交好友。昨天下午到達臨城,便被郝三金拉著在城里逛了兩個多時辰。這天沒亮又被郝三金拽了出來,也就是他馬六脾氣好,關(guān)系也擺在這里。不然,他絕對拔劍,砍死郝三金解解氣。
“問那么多做啥?跟著我就對了。帶你吃好東西。”
郝三金神秘兮兮地笑著,不住拉扯著馬六,讓他走快一些。
“你這是要去霜月樓?這個時辰,霜月樓肯定不會開門?!?br/>
霜月樓一般臨近中午一個時辰才會開門。馬六經(jīng)常來往臨城,對這些自然熟知。而霜月樓,在北淵帝國的其他城池,也是多少有些名氣的。霜月樓的姑娘,彈唱不是第一,霜月樓的美食,也并非首選,但兩者疊加,在這臨城,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去什么霜月樓?你趕緊走就對了,再不快點,我拖著你走,你信不信?”
郝三金是想給自己這老友一個驚喜,他拽著馬六的手臂,走的是越來越快。畢竟,季飛這小店的生意有多火爆,他心里可是有數(shù)的。每天那么多人排隊,店里的位子又少,若是去得晚了,排到中午怕是都吃不上早飯。
“金哥,你是我親哥。你放開我,行不行?我自己會走。你這拉拉扯扯太不像話了?!?br/>
馬六苦笑著,用力扯著自己的衣袖,但又生怕這衣袖被扯壞,腳下步子也加快了很多。
“行了,就在前面。霜月樓的對面。”
郝三金回頭沖著馬六說了句,轉(zhuǎn)身奔著小店門口的林俊走去。邊走邊擺手打著招呼:“林二公子,好早?!?br/>
“不早了,我可是排在他們后面的?!?br/>
林俊苦笑一下,指了指一旁的商鋪。郝三金順著林俊手指看去,只見東側(cè)店鋪的房檐處,幾個身影蹲在那里,正可憐巴巴地看著小院廚房。那模樣,就像精神病院一群蔫巴巴的病人,迫不及待地等著麻醉一般。
“這是為了吃飯?有這么夸張嗎?”
郝三金與林俊的對話,馬六聽的清楚,他也抬頭看到了房檐上的人。心中不禁懷疑,這小店的菜是不是有毒。但馬六也沒聽說有什么毒會讓人上癮的,只是此情此景似乎也只有中毒是最好的解釋。
“夸張?等你吃完再說?!焙氯鹫f道。
季飛包好最后一個灌湯包,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今天,他做的很多,整整三鍋,每鍋是籠屜,每籠屜16個灌湯包。
“小老板,要開門了?”
季飛剛從廚房走出,便看見幾個高瘦不一的男人,正蹲在斜對面的房檐上,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其中一個高瘦的男子說著話,隨時準備起身,似乎只等著季飛點頭。
“好了,現(xiàn)在就開門?!?br/>
季飛面無表情地回應(yīng)了一句。但心中卻是十分地感動。這些人都是修仙者,他們沒有踩在自己店面的房頂,更沒有進入小院之中,這種尊敬的態(tài)度,讓季飛心里暖暖的。
店門打開,眾人一個個走了進來,還不忘跟季飛打個招呼,方才找個位置坐下。
馬六最后一個進門,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內(nèi)心的疑惑更甚了幾分。當他進門,抬頭看到菜單時,驚的呆愣了三秒。方才再次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喊道:“臥槽,這價格?”
眾人紛紛側(cè)目望向馬六,那眼神就像是在看鄉(xiāng)巴佬一般,搞的郝三金一臉的羞愧,忙把他拉到一旁座位上,低聲說道:“我告訴你,今天我請客,素面加灌湯包?!?br/>
“灌湯包一個就1枚中品靈石,你也舍得?我告訴你,我要是敞開了吃,你怕是要破產(chǎn)了。”
馬六也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不對,忙低下頭,壓低聲音對郝三金說道。
“好,你有本事就把我吃破產(chǎn)?!?br/>
“你還不信……。”郝三金滿是不屑的話語,讓馬六頗感怪異,自己的飯量郝三金應(yīng)該是知道的才對。不過,他也沒有太多時間去質(zhì)疑,因為灌湯包已經(jīng)端了上來。
“就這,要1枚中品靈石?”
馬六有樣學樣,拿筷子劃開灌湯包,嘴里嘟囔著,感覺十分不值。不就是個碗大的包子嘛,再好吃,也不該這么貴呀,又不是什么……。
濃郁的香味從劃開的包子皮縫隙中散出,那一瞬間,馬六如沐驕陽。炙熱的舒暢感讓他的思緒停了下來。
“這還是食物嗎?這應(yīng)該是仙人才能吃到的美味,我感覺不配,我不配。”
馬六一口咬掉一塊兒包子皮,一邊咀嚼著,一邊含糊地自語著,不知為何激動的淚水也隨之流淌下來。坐在他身旁的郝三金,一臉無語地直拍腦門兒,感覺自己這臉是被馬六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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