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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婦被猛男插小說 這一次訓練眾

    這一次訓練眾人可謂經歷了九死一生,回到宿舍早已精疲力竭,然而卻不像往常那樣抱怨,一個個躺在床上要么倒頭大睡,要么輾轉反側還在感悟人生。

    孫喬雖然道了歉,可若論反省,顯然覺悟不夠,當眾那一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因為那一跪,之前貪生怕死的形象陡然扭轉。人之一生誰能完美無缺、誰能無過?貴在知錯能改嘛,她一個弱質女流“誠心實意”一跪,多么有血有肉,難道不值得被原諒?此刻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一抹淺笑自唇邊漾起,不禁又回想起了這兩天的經歷。心中暗自詫異,本以為長官們都針對她,可今天一看,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因為長官們并沒有手下留情,大家所受的待遇和她一模一樣,哪個在刑訊面前不是肝膽俱裂?難道真是她的錯覺,她真的誤會了長官?

    思來想去中也鬧不明白,迷迷糊糊中也就睡著了。然而孫喬所不知道的是,訓練中百里言他們確實不是做做樣子,對所有人都下了狠手,只不過用在她身上時,時間長了那么一點,讓她多感受了一下什么是死亡的感覺。

    次日一大早,眾人吃完早飯正準備最后一天的訓練,卻見血鷹戰(zhàn)隊的隊員們全副武裝,而且那裝備怎么看著和平時不太一樣呢?防護面罩都用上了,這感覺怎么反倒更像是衛(wèi)生局的?

    “哎,你們說這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了嗎?”

    伊翎娜問出了大家同樣的疑惑,紛紛搖頭,誰知道呢?

    “今天的訓練取消。”百里言因為戴著面具,眾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可白沁心卻是從那嚴肅的雙眼中覺出了不對。

    “為什么呀長官?”

    猴子也少見地沒了笑容:“別多問,你們自己首尾吧?!?br/>
    “啊?”高子江莫名,就這么首尾?授銜儀式也不辦了?這可是最后一期節(jié)目,最精彩的的時刻啊。

    “果子,你應該知道吧?!弊詮膩淼搅搜棏?zhàn)隊,人參果又將心思放到了百里言身上,有什么消息能不知道?

    “一早接到緊急通知,儷縣一個叫王村的發(fā)生了疫情?!?br/>
    “疫情?什么樣的?”

    “具體情況不知,但是傳來的消息比較嚴重,需要封村。”

    “這不正常啊,哪有突然就封村的?之前難道一點預兆都沒有嗎?”

    “沒有,突然爆發(fā)。”

    白沁心眸光沉了沉,走到了百里言面前:“我能去嗎?”

    白沁心這么問,顯然是已經知道了內情,百里言抿了抿唇搖頭,前所未有的肅然:“不安全。”

    “就是不安全我才要去啊?!?br/>
    “聽話。”縱然知曉她乃修行之身,但是在未知的危險面前,他決不讓她涉險。

    “果子都和我說了,雖然不知道是什么疫情,但你該知道我懂醫(yī)理。而且我有藥材,可以隨時煉丹,不說能完全解決問題,至少可以控制疫情的發(fā)展,為贏回生命爭取時間。”

    “白丫頭,你和長官說什么呢?”李毅走上前來,看了二人一眼,“今天既然取消了訓練,我們能和戰(zhàn)士們一起行動嗎?”

    “是啊長官,看你們這么匆忙,一定情況緊急,可又不像是行軍打仗,或許我們可以做個后勤工作幫把手,不如將這個作為我們最后的考核吧?!?br/>
    “胡鬧!”百里言嚴厲掃了伊翎娜一眼,又不是訓練,豈能將普通人置于危險中?

    “長官,那您好歹告訴我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吧?!币留崮入m然被百里言瞪得有些心驚,可此時一點沒退縮,反而身姿一挺,“我們只要一天穿著軍裝就是軍人,作為軍人就要履行自己的職責,任何艱難險阻都不能阻擋我們前進的步伐,永不言敗、絕不退縮!”

    伊翎娜這么一表態(tài),所有人都站成一排:“永不言敗、絕不退縮!”

    “軍人是嗎?”難得見眾人如此齊心,百里言微微挑眉,卻是沒有松口,“原地待命,這是軍令!”

    “長官——”

    百里言抬手一阻,白沁心連忙朝猴子等人使了個眼色,猴子猶豫開口:“老大,外圍應該……”

    “沒有應該、可能、也許。軍令如山!”百里言掃了猴子等人一眼,看似神色淡淡,可這一眼滿含警告,事情嚴重性你們不知道嗎?瞎起什么哄?

    猴子等人朝著白沁心微微搖了搖頭,嫂子,老大的命令,他們不敢不從。

    “出發(fā)!”

    百里言一聲令下,戰(zhàn)士們便出了營地。

    目送戰(zhàn)士們遠去,眾人長嘆一口氣,當真就把他們留下了?李毅問向白沁心:“白丫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啊心心,看你剛才和長官說了半天,一定知道些什么吧?!?br/>
    白沁心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百里言不讓她去不代表她真去不了,可所有人都在,她也不好私自行動。見大伙都殷切看著自己,不如說開了好行動,畢竟生死攸關的大事,誰不惜命?

    “儷縣王村爆發(fā)疫情。”

    疫情?眾人聽了久久不能回神,難怪戰(zhàn)士們全副武裝,這事還真有些棘手了。如果只是一般的什么天災人禍,他們興許能派上點用場,疫情這玩意非他們控制得了,沒準一個不小心自個就中招了,反倒添麻煩。

    李毅皺了皺眉:“什么樣的疫情?”

    “不明?!?br/>
    “……”這就更讓人沒轍了,連血鷹戰(zhàn)隊都出動了,顯然形勢嚴峻。

    白沁心該說的都說了,轉身前往宿舍,情況緊急,容不得一絲耽誤。

    “心心,你干嘛去?”

    “換衣服?!?br/>
    “換衣服干嘛?”

    “脫下軍裝就不用原地待命了。”

    “你……”伊翎娜訝然,隨即一聲驚呼,“你要去王村?”

    “是?!?br/>
    “可是……”

    “人命關天。”

    “你也是一條人命!”

    “我懂醫(yī),會保護好自己?!?br/>
    “那我也去?!?br/>
    白沁心腳步一頓,面上一派嚴肅:“娜娜,我知道你熱心,但是這件事非同小可?,F(xiàn)在原因不明,萬一是什么前所未見的病毒……”

    “你不是懂醫(yī)嗎?我照你說的做?!?br/>
    “我又不是神仙……”

    “所以更不能讓你一個人去犯險了?!?br/>
    “師傅,我也去?!?br/>
    白沁心瞪了溫鈺一眼,你丫的又湊什么熱鬧?

    “師傅,我可以。”好歹他也算是個修行的人,有靈氣護體,病毒什么的應該怕的是他吧,溫鈺神色堅毅,“時間緊迫,人命關天。”

    “你……”白沁心終于松了口,“速度換裝。”

    “好嘞師傅?!?br/>
    “白沁心,為什么讓他去不讓我去?”

    “因為他是我徒弟。”

    “那我也叫你師傅。”

    “……”

    “我也去?!睂O喬眸光閃了閃,剛猴子長官話雖沒說全,可那意思很明顯,外圍沒危險,她只要做好防護工作,做做后勤能有什么事?這可是為自己樹立光輝形象、吸粉的好時機呀。

    孫喬心里那點小九九,白沁心一目了然,還不等說話,李毅等人都走上前來:“我們是一個團隊的,要去當然一個都不能少?!?br/>
    “李老師……”

    “別說了,你一個小丫頭都不顧自己的安慰,我們這些老家伙哪有退縮的道理?治病救人我們是不會,可端茶送水慰勞戰(zhàn)士們還是可以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白沁心還能說什么?她也不是長官,不能強行阻止,既然都是個人意愿,就全了他們的心吧。

    “那好,我們去換衣服,我想他們應該還有多余的裝備。王村離這不遠,我們速度跟上。”白沁心一錘定音,隨即轉身看了眼導演組,“導演,這個不能拍,會引起民眾恐慌的?!?br/>
    民眾恐慌四字一出,導演組立馬歇了跟拍的念頭,這責任他們擔不起。

    孫喬嘴角一抽,不拍她還去什么?不過覆水難收,這當口也不好反悔,暗自瞪了白沁心一眼,你個壞事的東西!縱然后悔不已,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臨行前,白沁心給眾人各自分發(fā)了一枚丹藥:“這是我沐家特制藥丸,能增強免疫力,都吃了,多少也能做個預防。”

    “矮油我去,你竟然還隨身攜帶藥丸?現(xiàn)在我真的相信你是個懂醫(yī)的了,話說還有什么是你不會的嗎?太打擊人了。”伊翎娜抓起藥丸就往嘴里塞,霎時入口即化,藥香在唇齒回味無窮,眸光一亮,“好東西呀,還有嗎?”

    “你當是糖豆吃著玩呢?”白沁心扶額,嗔笑一聲,“好了,時間不等人,我們出發(fā)!”

    他們這隊人的腳程自然不比血鷹戰(zhàn)隊,到達王村的時候,血鷹戰(zhàn)隊的隊員早已布控設防,全面戒嚴。待看到白沁心等人的時候不由一愣,還是來了啊。

    “這是已經封村了?”明玦神色一凜,情況竟然如此嚴重?

    百里言在看到白沁心時頓覺無奈,罵?舍不得,趕她回去?依照她的性子能依?

    見百里言神色不善,伊翎娜咽了下口水,壯著開口:“長官……”

    “閉嘴!”百里言看也不看伊翎娜,目光直直看向白沁心,也不說話,看著氣壓有些低。

    眾人抬頭望天,明明晴空萬里,怎么就莫名覺得有種陰云密布的感覺呢?李毅作為在場最年長的,看到百里言這模樣也不由心里暗暗發(fā)怵??纱丝唐鹆俗o犢的心,頂著壓力往百里言跟前一站,將白沁心護到了身后:“長官,不關白丫頭的事,是我們自愿來的。”

    “你們眼里還有我這個長官嗎?這是罔顧軍令!”

    百里言橫掃一眼,眾人大氣也不敢出,艾瑪,太嚇人了!

    李毅抿了抿唇,硬著頭皮說:“長官,反正來都來了……”

    百里言再次抬眸一掃,白沁心連忙從李毅身后鉆了出來,一邊背手對著眾人打手勢,一邊問:“情況怎么樣了?”

    “暫無死者,但是不容樂觀?!?br/>
    “專家來了沒?”

    “趕來的路上?!?br/>
    “什么時候能到?”

    “中午之前?!?br/>
    “帶我去看看?!?br/>
    “來吧?!卑倮镅园底杂朴茋@了口氣,轉眸看向眾人,“你們,進帳候著?!?br/>
    “師傅,我也去?!?br/>
    白沁心抬眸朝百里言眨了眨眼,見百里言不語轉身,不由彎了唇角,扭頭朝溫鈺招了招手:“走?!?br/>
    “心心,我們呢?”

    “長官說了,待命。”

    伊翎娜嘴巴一扁,心不甘情不愿往帳篷處挪動。

    二人跟著百里言從預留的通道進了村,入眼的幾乎都是平房,有兩層的房屋已屬“高樓”。云省雖然旅游業(yè)比較發(fā)達,但是儷縣處于偏遠地區(qū),并不算富裕,王村可以說是有些落后了。這里條件稍微好一點的住的是自己蓋的磚瓦房,差一點的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地就不錯了,是以目光所及之處很是破舊。

    百里言這才回頭看了白沁心一眼:“你可以自私些?!?br/>
    “近在眼前,我做不到。”

    白沁心從不覺得自己高尚,前世起就一直是個怕麻煩的人,哪怕執(zhí)行任務,能用最便捷的方式去解決就絕對不會枉費精力,縱然心心念念將錢財掛在嘴邊,可是見死不救她辦不到。如今重生,有了親人、有了朋友,多了牽掛,越發(fā)深切體會到生命的珍貴。更何況她骨子里帶有軍人的一腔熱血,如何自私?

    百里言牽起白沁心的手,雖隔著手套有些不得勁,卻還是牢牢握在了自己手心:“可是我怕?!?br/>
    白沁心仰頭而望,笑眼里滿是信任:“不還有你嗎?”

    溫鈺跟在二人身后摸了摸鼻子,這波狗糧撒得……肆無忌憚啊。

    “師公,有多少人感染了?”

    “無一幸免?!?br/>
    “這……”怎么可能?全部都感染了怎么外界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是一夕之間全面爆發(fā),什么病毒這么厲害?這不科學啊。

    白沁心卻是被那句師公給驚到了:“你叫他什么?”

    百里言手掌一收,將白沁心帶到了一邊:“來這家瞧瞧?!?br/>
    “哎喲哎喲”的呻吟傳來,白沁心已無暇顧及溫鈺怎么稱呼百里言,跟著就進了屋內。

    屋子不大,有墻相隔,算是把客廳和臥室給隔了出來。幾人沒心思看家里什么擺設,抬腳直奔里間。

    竟然是個大通鋪,一家老小,六口人全睡在通鋪上,老的約莫七十歲左右,小的也就兩三歲,按照這里的生活情況,兩三歲的該是老兩口的重孫了。這情形,應該還有家庭成員,想必出外打工,是以僥幸沒受難,也算是個安慰。

    白沁心快步上前,兩個老的已神志不清睡得迷糊,嘴里不停說著胡話;兩個中年夫妻狀況稍輕,至少人是清醒的,但是外露的臉上滿是瘡痍以及抓痕,導致膿包破裂,血水膿水摻雜在一起,紅黃相交,看著很是瘆人。兩個小孩,一男一女,也是沒什么精神,大眼無神昏昏欲睡。

    白沁心掀開夫妻倆的被子,正要解衣查看,百里言快她一步上前解了男人的衣領,同樣的抓痕,讓人不忍直視。

    這時小女孩猛然一個抽搐,白沁心顧不得臟亂將孩子抱了過來,軟軟的小人兒頭一歪吐了口白沫。

    白沁心想也不想掏出一顆丹藥送入了小女孩嘴里,抬手一摸,額頭很是燙手。

    “我來?!卑倮镅詮陌浊咝氖掷锝舆^孩子,再次放到床上,皺眉道,“發(fā)燒是基本狀況,時好時壞,如果不加以控制,這個村子……”

    后話無需多說,無一活口,這個村也就沒了。

    幾人一起有走訪了幾家,情況大同小異,嚴重的已經開始吐血,再拖下去,將會是接連死亡,收尸都來不及。

    溫鈺第一次在現(xiàn)實中見到這種悲慘的情況,眼眶有些泛紅,內心升起一股無力感:“師傅、師公,我們能做些什么?”

    二人面色凝重,齊齊搖頭。

    “連你們都無能為力嗎?”男兒淚就這么落了下來。

    “我們真不是神仙?!卑浊咝奈⑽㈤]目,心生無力感。

    百里言緊緊握住白沁心的手:“為今之計,只有等?!?br/>
    “等死嗎?”溫鈺忍不住高了音量,“不,一定有我們能做的,師傅,你不是有丹藥嗎?都給他們吃,不是說多少總可以延緩病情嗎?”

    “他們的免疫系統(tǒng)已經破壞,那丹藥沒用?!卑浊咝妮p輕搖了搖頭,說是靈藥,可又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仙丹,“果子,空間靈泉不是可以易筋洗髓嗎?能延緩病情嗎?”

    “可以一試?!?br/>
    那還等什么?白沁心眸光一亮,掏出一瓶往回趕。

    “師傅,你有辦法了?”

    “死馬當活馬醫(yī)了?!?br/>
    “你說,我來幫忙?!?br/>
    “一會有你忙的?!卑浊咝念^也不回,三兩步便和溫鈺拉開了距離,“百里,既然大家都來了,我覺得有必要讓他們也來看看。病魔面前,生命如此脆弱而渺小,此情此景,心存敬畏,方知生命可貴?!?br/>
    “都聽你的。”

    “先還不讓我來呢。”

    “此一時彼一時。”

    “對了,我剛隱隱發(fā)覺一絲怨氣,這里……”

    “所以這次的疫情爆發(fā)絕非偶然?!?br/>
    “你也這么想?”

    “不然怎么毫無征兆?!?br/>
    “消息怎么來的?”現(xiàn)在在場的似乎只有血鷹戰(zhàn)隊的人員,沒見著什么其他人啊。

    “因為接手了你們,所以我們暫時在此駐守,這一帶的安全自然也在管轄之內,我們的人發(fā)現(xiàn)情況第一時間就報了上來。”

    原來如此,白沁心話鋒一轉:“那是不是只要尋到了根源,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百里言搖了搖頭:“疫情已然發(fā)生,這是不爭的事實,非你我二人之力可破?!?br/>
    “好吧,還是我想得太理所當然了?!?br/>
    “不,你是心善?!币驗樾纳贫蝗?,因為心善而不愿往最壞處想,因為心善而但愿所有人不藥而醫(yī)。

    “呵呵,你把我想得太善良、太高尚了吧。”

    百里言笑而不語,若非高尚,當初何以以身殉國?

    溫鈺匆匆追趕,眼角忽然瞄到一道人影,腳步一頓,一個孩子嬉笑著拐了個彎。

    “哎,小朋友慢點?!睖剽曓D身跟了上去,誰家的小孩,怎么到處亂跑?跟著轉彎卻已不見孩童身影,納悶撓了撓頭,“奇怪,人呢?”

    難道自己眼花?溫鈺在小巷子里找了一圈,最終無果,只得掉頭回去。

    白沁心來到帳篷,眾人圍了上來,李毅問道:“怎么樣?”

    “情勢嚴峻,刻不容緩?!卑浊咝恼f著將瓶子里的水往飲水機里倒。

    “白沁心,你干什么?”孫喬一聲喝,竟帶了幾分嚴厲。

    對于孫喬的大呼小叫,白沁心不予理會,一邊倒水一邊吩咐:“一會麻煩大家跟我一起把這些水給病人服下……”

    “白沁心,你加的什么東西?”

    “說了你也不懂?!?br/>
    “喬喬,你這是干什么?心心她懂醫(yī)的……”

    “娜娜,現(xiàn)在什么情況?長官都說了不容樂觀,不是在等專家嗎?她說會醫(yī)術你們就信了?萬一喝出個什么毛病誰負責,我是為她好。”孫喬義正言辭,轉頭看向百里言,“長官,人命關天,你就任由她胡來嗎?”

    百里言眉眼不抬,直接倒了杯水,一飲而盡:“我負責。行動!”

    孫喬明擺著借機針對白沁心,誰還看不出來?這當口還有閑心內斗,眾人鄙視看去一眼,紛紛拿起水杯接水。杜若溪一屁股撞開孫喬:“起開!你不樂意就別擋道,沒聽見刻不容緩嗎?長官都發(fā)話了,這是軍令?!?br/>
    杜茹溪說著接了杯水往嘴里一灌:“我信心心。有本事你把之前心心給的藥吐出來啊!不吐?那就閉嘴,少說話多干事,別忘了咱們是來干什么的?!?br/>
    杜茹溪說著還要再喝,被白沁心一把按住,笑說:“那什么,水不多啊,還有病人呢?!?br/>
    “哦哦,激動了。”

    眾人接二連三跟著接水,導演組的人也來幫忙,孫喬被懟得啞口無言,見再無人理會自己,暗自啐了口唾沫終于加入了隊伍。

    等到眾人走進村落,分頭進入各家各戶,看著老老少少的慘狀,心驚不已,幾個大老爺們也不由紅了眼眶。

    伊翎娜默默流淚,小心翼翼給病人喂水,出了房屋哭出聲來:“太慘了?!?br/>
    “噓!”白沁心比了個噤聲的動作,“不要給病人們增加心理負擔,他們現(xiàn)在需要的是希望?!?br/>
    伊翎娜連忙擦了把眼淚:“我、我就是忍不住,這情形也就在電視上看過,可是身臨其境,悲從心來,誰受得了???”

    杜茹溪斜睨一眼,指了指正在一旁嘔吐的孫喬:“瞧瞧那個,什么玩意?”

    不就是潰爛流膿嗎?往常見著沒法看也就算了,現(xiàn)在什么情況?在場誰不巴望著病人趕快好,誰還計較惡心不惡心。她倒好,竟然看了一眼就跑外面來吐了,這么點心理承受能力還信誓旦旦要來,演給誰看呢?

    “呃……”伊翎娜也有些無語,端著盤子轉身,“走吧,我們去下一家。”

    走入一間破敗的房屋,屋頂竟然還有幾處漏洞,陽光透過地面上斑駁點點。

    杜茹溪唏噓不已:“大千世界還有這么困苦的地方,回頭想想自己往日里挑三揀四真不應該,簡直生在福中不知福?;厝ノ揖统闪⒁粋€基金會,幫助貧困山區(qū)?!?br/>
    “算我一個?!?br/>
    “好姐們!”

    孫喬掩著鼻子跟了進來,聽到這話忙應了一聲:“也算我一個?!?br/>
    “那敢情好?!倍湃阆吮綄O喬手里,“先干活吧。”

    孫喬扯出一個笑容,慢慢踱上前去,小心翼翼尖著手提起老人蓋著的一角薄被:“老人家,喝藥了?!?br/>
    床上的老人微微睜眼,渾濁的雙眼里毫無神采,吶吶張唇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沁心忍下心中不快,快步上前將老人扶起往自己懷里一靠,朝著孫喬伸手:“拿來?!?br/>
    孫喬眉頭一皺,你這樣子做給誰看呢?不就是喂水嗎,還無需假借他手。腳下一動挨近了老人,伸手將水杯遞到了老人嘴邊:“老人家,張嘴?!?br/>
    “咳咳……”老人突然一陣猛咳,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孫喬手里的水杯霎時見紅,臉上的面罩也被噴得紅紅點點。

    “啊——”孫喬一聲驚叫,本能甩手扔了水杯,胡亂往臉上一抹,“我、我不會被傳染吧。”

    白沁心眸光一沉,迅速在老人胸口點了幾下,渡以靈氣給老人護住心脈:“吵死了,把她拉出去。”

    門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孫喬,寒意直冒。白沁心余光一掃,偏生只掃到了一個轉身的背影,小孩嗎?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杜茹溪拽著孫喬往外走,到了門口就手一推,“你還是在外面繼續(xù)吐吧?!?br/>
    孫喬此時無心顧及杜茹溪的冷言冷語,看著手套上殘留的血顫抖不已,內心惴惴不安,菩薩保佑,千萬別被傳染。這要命的活她干不了,還是先回帳篷避避吧?;厝サ穆飞虾鋈灰粋€趔趄,險些摔了一跤,剛穩(wěn)住身形,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如果忽略掉她臉上凸起的斑斑點點,小女孩笑得天真。

    孫喬頭一低就看到了那張慘不忍睹的臉,險些又要作嘔,狠狠瞪了小女孩一眼:“放手?!?br/>
    “姐姐……”小女孩委屈地看向孫喬,抓著孫喬的手非但沒松,反而抓得更緊了,“姐姐,我也要喝藥?!?br/>
    喲,看不出來這小屁孩手勁還挺大啊。孫喬揚手一甩:“你去找別人,我這里沒有。”

    “哦。”小女孩低頭轉身,背人處卻勾起了嘴角。

    “病了還亂跑什么?真是不讓人省心。這孩子,勁真大,都紅了吧?!睂O喬翻了個白眼,揉了揉手腕,低頭一瞧,咦?手套怎么破了?不單手套破了,手腕處也咧了個口子,依稀劃了道血痕。什么鬼?都怪那孩子,扭頭還想責怪幾聲,卻是不見孩子身影,“跑得可真夠快的?!?br/>
    溫鈺剛從一處屋子出來,恰巧遇上了孫喬,咦?鬼氣!這女人身上怎么會有鬼氣?雖然很微弱,但錯不了。抬眸一掃,見孫喬手套破了,手腕處似乎還有血跡,問道:“你的手怎么了,還有你這面罩上怎么全是血?”

    “別提了,剛給一個老頭……老人家喂水的時候,他突然咳嗽,噴了我滿臉血。我去帳篷里清理一下,不然這樣子也嚇人不是?”

    “可你的手怎么破了?”

    “哦,剛撞到一孩子,不小心弄破的吧?!?br/>
    “我看看?!睖剽曌屑氁磺?,那傷口竟然泛起了一絲黑氣,心里“咯噔”一下,“那孩子抓的?”

    “那倒不是,她只拽著我的手找我要水喝?!睂O喬訕笑一聲,總不好說自己把那孩子給甩開了吧,無意繼續(xù)這個話題,“那我先回帳篷了?!?br/>
    “嗯,快去清理一下,傷口也消個毒?!?br/>
    “謝謝。”

    目送孫喬遠去,溫鈺冷哼一聲,別以為他看不出你眼神閃爍,誰知道你對那“孩子”做了什么?孫喬啊孫喬,這一回當真應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毫無疑問,這里有鬼!而且孫喬還碰上了那個鬼,或許和自己偶然瞄到的那個孩子是同一人,換言之,這里的疫情……

    腦中靈光一現(xiàn),溫鈺火速去找白沁心。

    “師傅,我有話和你說?!睂浊咝睦揭贿?,溫鈺壓低了音量。

    “嗯,你說?!?br/>
    “這里有鬼?!?br/>
    “我知道。”

    “?。繋煾的闶裁磿r候知道的?”

    “來的時候就知道了?!?br/>
    “……”溫鈺那剛升起的成就感就歇了下去,“師傅,這次的疫情是不是那孩子弄出來的?”

    “孩子?”是她剛才看到的嗎?眼眸一抬,“你見到了?”

    “我不確定我看到的那個是不是,但是我敢肯定孫喬一定見到了?!?br/>
    白沁心眉梢高挑,以眼神詢問。溫鈺于是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全盤托出,末了說:“她手腕上的那絲黑氣雖然微弱,但我絕對不會看錯,貌似那怨氣有些重呢,這下有得孫喬受了?!?br/>
    “這樣啊……”

    “師傅,想什么呢?咱倆抓鬼去吧。”

    ------題外話------

    有多少人會覺得孫喬被感染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