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接二連三發(fā)生的奇怪事情,李奕銘不由得皺了皺眉。
說到底,死者到底是如何死亡的,還是重中之重。
兇手弄得這一系列的把戲,或許就是想把兩個警察嚇走。
沒有和別人接觸的死者,究竟是如何被氰化物毒殺的呢?
有人在他的食物或者飲用水中投毒?
這不太現(xiàn)實,客車車廂里空間不大,想投毒也沒有機會。
氰化物溶液直接注射嗎?
突然,李奕銘想到了什么,他再次拿起那瓶噴霧,仔細的觀察著。
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哮喘噴霧。
可是當他打開噴霧的蓋子聞了一下的時候,瞳孔猛然一縮!
就是這個味道,杏仁味!
怪不得死者會死亡,應該是當時哮喘病犯了,想噴哮喘噴霧,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兇手把哮喘噴霧早就換成了氰化物,所以他才會吸入過量,導致死亡!
可是如果這么說的話,兇手是怎么能讓死者哮喘發(fā)作的呢?
確定了致死源之后,新的問題也接踵而至。
是誰把這個裝有劇毒氰化物的哮喘噴霧放進了死者的包里?
是上車之前就放進去了?
還是乘車途中被人掉了包?
而且,想要殺人,應該是最直接的方式才對。
像這種計劃,步驟越多,越能留下痕跡。
而且,你殺人就殺了把,非要在車窗上留下那幾個打字,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殺人了?
還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僅憑現(xiàn)有的這點線索,還遠不足以拼湊出謀殺事件的真相。
....
夜色越來越深,而且暴風雪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都把半個輪胎埋上了。
車廂里雖然不冷,但是每個人心底都是散發(fā)著寒意。
接近凌晨,李奕銘翻了一下自己的包,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兩瓶水,一點吃的都沒有。
倒是王若柳包里吃的不少,也幸虧她是個吃貨了。
“看來這里的食物不夠幾天的,我們要找個機會出去才行。”
王若柳點點頭,“看看明天吧,天氣好一點的話,就往出走吧?!?br/>
稍微的吃了一些東西,緊接著困意就止不住的上涌。
同時,又傳來了一陣香水的味道,帶著香味,眾人直接睡了過去。
......
再次清醒過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乘客們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昨天怎么就睡過去了。
李奕銘大概看了一眼,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情況發(fā)生,松了口氣。
窗外已經(jīng)停止了下雪,天色也晴朗了不少。
只不過李奕銘下車撒尿的時候,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一個人躺在雪地里。
這讓他猛然驚醒,回想一下,車廂里好像的確少了一個人。
他連忙把車上的乘客喊了下來,大家齊心協(xié)力把人拽了出來。
當看清楚面容的那一刻,眾人心里拔涼拔涼的。
果然又死了一個人!
“接下來還有人會被殺”的邏輯,得到了血淋淋的驗證。
死者死亡的地方是乘客們上廁所的地方,所以腳印很亂,根本看不出來什么東西。
于是他蹲下來檢查尸體。
尸體中往往潛藏著不少兇手的犯罪痕跡,對于有偵查知識或懂得驗尸的人來說,尸體就像是一個坦誠的記事本,記錄著死亡前發(fā)生的事。
死者臉部呈現(xiàn)青紫色,眼球突出。
死不瞑目的雙眼似乎想要傳遞最后的,關于兇手的信息。
他頸部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很顯然是被人勒住脖子,導致機械性窒息死亡。
從勒痕的寬度來看,作案工具很可能是皮帶之類,結(jié)實堅韌的物品。
氣氛僵持住了,有幾個乘客不愿在這大雪里站著,提出要上車的要求,李奕銘點點頭。
和王若柳站在外面,輕聲交談著。
“要不,走吧,別在車里帶著了?!?br/>
王若柳嘆了口氣,“雖然我也并不覺得這是什么鬼鬧出來的,但是這件事充滿了離奇,說不定會搞出來什么幺蛾子?!?br/>
李奕銘點點頭,“走也行,但是最嚴重的一個問題就是,我們能走出去嗎?這天寒地凍的,距離巴縣要足足走一天呢。”
“一天還好,最起碼不是幾天,挺一挺就過去了。”
身后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是一位男乘客,“警察同志,我們走吧,別在車上帶著了,說不定什么時候又會死人的!”
李奕銘沒答應也沒拒絕,他打算把權利交給車上乘客們。
“各位,現(xiàn)在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個,繼續(xù)留在車上等待救援,但是,恐怕昨天發(fā)生的事情還會繼續(xù)發(fā)生。”
“第二個,下車,往最近的地方,巴縣,行走,但是保守估計,路程要走一整天?!?br/>
“你們舉手表決吧?!?br/>
并不意外的,所有乘客都選擇了第二個,他們看來,在車上等待救援是及其可怕的事情。
“那好,既然你們做好了心理準備,那大家就收拾一下吧,等中午我們就出發(fā)。”
李奕銘點點頭,不過連忙想起來問道,“你們誰認識巴縣的路嗎?這大雪天的,不認路可不好走?!?br/>
司機笑了笑,“警察同志你放心吧,這條路我天天跑,絕對沒問題的,再說了,這一車乘客可都是巴縣的人,還能不認識路?這里面不認識恐怕就你們倆人吧?!?br/>
乘客們也傳來了一絲笑意,離開這大巴車在他們看來就好像是離開了危險地帶,所以心情也輕松了不少。
“知道路就好,那么就抓緊收拾東西吧,不是必要的最好不帶,省的路途遙遠費時費力?!?br/>
“嗯,知道的?!?br/>
兩個小時過后,所有人都休息好了,帶上必備的物品,一個個下車,開始了一整天的徒步之旅。
李奕銘最后一個下車的,臨走前,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接下來這一路,還會發(fā)生什么。
沒有一人的山路。
周圍都是一片白色。
陽光照在雪地里反射出來的光線晃得人有點眩暈。
每個人都裹緊了衣服,防止冷風吹進去降低溫度。
他們不敢停下來,生怕停下來就不想再走了。
就這樣,他們從日出走到天黑。
實在累的走不動了,只好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用著從車上帶來的工具,挖出了一個洞穴,在里面取暖。
而這離開大巴車的第一夜,又會發(fā)生怎么樣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