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30
夜晚的涼風,在城市的后山上吹得樹葉嗖嗖作響。
山坡中央處,成堆的墓碑有序的樹立著,在這樣無人的夜晚,顯得格外凄涼。
站在半山坡上,放眼望去,整座南天城燈火輝煌。城市西部,一間小屋內,坐著一個13歲大的男孩和一個渾身黑裝的男子。
“你是曾林峰的孩子,是吧?”黑衣男注視著面前的男孩。
“是的,他是我老爸?!蹦泻⑶由貞痪?。
“不用緊張,我是市里的警察,我過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關于你老爸的。”
月光透過窗戶,照落在兩人身上。男孩緊張的望著眼前的男子,眼神透露絲絲恐懼。
“我…我爸爸么?他怎么了?”
黑衣男子點燃一根香煙,猛吸一口,低下頭,不讓男孩看見他的臉。
燈光下低下的頭,沉重的表情掛在臉上,他在思考,想著應該怎樣向眼前這位只有13歲大的男孩說明這一切。
“叔叔,您說話??!我爸怎么了!?”男孩梗咽著,低聲問著。
“給你看看這個?!闭f著,黑衣男子從衣服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份報紙,放到男孩面前。
白色燈光照在展開的報紙上,男孩雙手抖動著拿著報紙。
南天日報1982年2月16日
今天據(jù)市民透露消息,一顆皮球般大小的隕石落在后山,但是卻沒有引起地面的震動,而后山上也沒有出現(xiàn)巨坑,于是安全管理所派人前往后山探究,打算把隕石搬運回管理所。
但是,就在下午4:20分,搬運車從后山回來時,在后山公路上,搬運車內的所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亡,由于場面過于血腥,不再做過多的說明。在現(xiàn)場唯一留下的痕跡是搬運車車底的地面上,留下一個井口大小的深洞。駕駛員也不知去處。記者試圖詢問住在后山上的李老先生,但是李老先生由于受到過度的驚嚇,只說出一堆語無倫次的話。這無疑給警方打下一個巨大的問號!
新聞報道右邊,一張打了馬賽克的圖,雖然打了馬賽克,但是當時的血腥程度顯而易見,模糊中,整輛搬運車被鮮血染成血紅色,似乎還有一個個死人躺在車內。車底下一個井口般的黑色大洞不知通往何處。
“我爸他…死了?”男孩紅著眼睛,抽噎著問道。
“不,目前還沒確定,你爸是搬運車的司機。也許還活著?!焙谝履凶舆B忙安慰著。
但是,活著的幾率是多少呢?傻子也知道,幾乎為零。
“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就來找我吧?!闭f著,黑衣男子從右邊口袋,拿出一張灰色的卡片,放在桌子上。
“我叫崇龍,你可以叫我龍叔?!蹦凶用Vt的頭發(fā),試著安撫他。
曾睿謙擦了擦紅紅的眼睛,望著外面的月亮,夜深了,恐怕許多人入睡了吧。
夜深了,也許一些不為人知的鬼怪出來作怪。
“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痹Vt望著漆黑的夜空,淡淡說著。
嗖嗖的夜風,吹進窗口,吹得掛在窗口上的風鈴丁丁作響,就像地獄來鎖魂的惡鬼搖響手中的鈴鐺。
名為崇龍的黑衣男子打了個寒顫。
“龍叔,可以一起陪我去祭拜我母親嗎?”曾睿謙雙眼憂傷的看著崇龍。
“是在后山么?”
“嗯?!?br/>
晚上10:30
昏黑的大路上,吹著呼呼的涼風,嗚嗚的風聲,就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妖魔在慘叫。
公路上,一高一矮兩個人緩緩向城市的南邊的后山的方向走著。
后山,成百上千的墓碑樹立在山坡上。這山坡,埋著成百上千的尸體。
曾睿謙兩人,正踏著埋著無數(shù)尸體的山坡上行走著。
“這就是我母親的墓碑了。”曾睿謙走到一座墓碑前,停下腳步,雙眼凝視著眼前的石碑。
葉方彤之墓
曾睿謙放下手中的銀紙,跪在墓碑前,磕了三個頭。崇龍也站在旁邊拜了兩拜。
橙黃色的火,將一堆銀紙點燃?;鸸猓樟亮酥車囊磺?。
“媽媽,對不起,今天父親有些事忙,來不了了,我自己來探望你了?!辈粻帤獾难蹨I,從眼角處滑落,也許是因為他媽媽,或許也是因為他爸爸。
夜風吹起一張張燃燒的銀紙,燃燒剩下的紙灰飄在曾睿謙身旁,猶如他的母親展開懷抱,緊緊的抱著他。
眼淚再次掉落。
晚上11:15
祭拜儀式結束,天空下起了細細雨絲。
“走吧,趕緊回家?!背琮埨Vt在濕滑的山坡上走著。
不遠處的路旁,樹立著一座用磚塊和茅草搭成的簡易房子,房子前,一個井口般大小的黑色大洞,不知通往何處。這里不正是報紙上所說的發(fā)生神秘死亡的地方嗎?只不過那輛沾滿鮮血的搬運車被拉走了罷。
悲傷的情感再次涌上曾睿謙的心頭。
“那個李老先生睡著了吧?”曾睿謙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都十一點多了,肯定睡了。怎么?找他有事?”崇龍疑惑的看著曾睿謙。
“我想問問他有關當時的事?!痹Vt看著那棟簡易的房子。
“現(xiàn)在都十一點多了,你明天還要上學吧,李老先生肯定睡了,明天晚上吧,我跟你一起來?!?br/>
“嗯?!痹Vt轉過頭,繼續(xù)向山下走去。
崇龍走在后面,雙眼憂傷的看著眼前的男孩,就算看不到男孩的臉,他也知道,他一定在哭,一個沒有親人的孩子在哭泣。
晚上12:05
曾睿謙躺在床上,呆呆的聽著雨點敲擊玻璃窗的聲音,他期待著明天,期待能從那唯一的目擊證人口中得知一些有關爸爸的消息。他似乎感覺到,自己的爸爸還沒離他而去。
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得模糊,曾睿謙在朦朧淚眼中昏昏睡去。
他緊閉的眼皮底下,那一對眼珠子正快速打轉著,淚水悄悄滑落。
朦朧中,步入另一個世界。
他走在雨幕中,冰冷的雨水無情擊打在他的身上,寒風刮著他瘦弱的身體,他在雨中慢慢行走著。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他眼前,這背影是那樣的情切,那樣的熟悉。
雨中,那個人緩緩轉過身,一張安祥的面孔,一張滄桑的面孔,正望著曾睿謙微笑著。
“爸爸!”曾睿謙在雨中大喊。
男子轉過身,背對著他。
男子腳前,忽然出現(xiàn)一個井口般大小的大洞,一個不知通往何處的黑色大洞。
男子繼續(xù)向前邁開步子,他注視著眼前的黑色大洞,直接跳了進去。
“不…不要!爸爸…爸爸!”曾睿謙大吼著。
淚水浸濕了大半個枕頭,原來是場夢。
窗外,雨已經(jīng)停了,月亮高高掛在夜空。
明天,一個秘密正等著他,洞口的秘密等著他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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