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七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完,男人陰郁的臉并未令她害怕,對于她而言,親眼看到這么奢侈的皇宮,不由想起曾經(jīng)在史書上記載的商紂王,縱情聲色,酒池肉林,每每看到這段歷史,連玉七心中恨的牙癢癢。
相反的楚非奕雖心有怒氣,但并未說什么,只是鳳眸緊緊的盯著她,直到一聲爽朗的笑聲將這尷尬的景象打破。
連玉七皺眉回頭,循聲望去卻見一男子身著玄黑長袍繡有梅花圖騰,布料皆是上好朝貢的綢緞,墨發(fā)用金絲編織的頭冠束縛,衣袖微微飄起,長眉飛揚微挑,定睛看,整個人豐神俊朗,隱約中透露一絲高貴的氣息。
就在連玉七打量著男子時,卻又見男子開口道,“王兄近來可好?這位便是王嫂了吧?王弟見過王嫂。”男子瞧了瞧她,又道,“當真是絕色傾城!”
王兄?難道是皇子?玉七來不及細想,對著男子行捐禮,道,“玉七見過四皇子。”
男子眉一挑,好奇問道,“王嫂怎知王弟便是四皇子?”
一旁的楚非奕也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想聽她是怎么解釋。
連玉七微微一笑,言道,“四皇子不必驚訝,宮中雖皇子眾多,但各位皇子的性子倒挺特別,大皇子性子冷,平時沉默寡言并不多話,斷然不會發(fā)出剛才那般爽朗的笑聲,二皇子幾月前隨軍出征并未回宮,五皇子、六王子年齡皆小,恐怕不足十歲,也斷然不是這兩位皇子?!?br/>
連玉七看著他滿臉趣味的臉,又道,“玉七曾與太子殿下有過一面之緣,知曉殿下容貌,九皇子五歲時便離宮,至于四皇子你,傳聞四皇子素愛梅花,今日玉七見皇子的衣飾上皆紋繡寒梅圖案,就連腰間玉佩也是白玉寒梅,且喜愛梅花之人皆是性情中人,生性豪爽,由此可見,你便是四皇子楚歌?!?br/>
楚歌望著面前的女子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不由拍手贊道,“果然聰明伶俐異于常人,就連這長相也當屬傾城傾國的女子,王兄當真好福氣?!?br/>
楚非奕也很訝異她細膩的心思,也很疑惑為何一個女子會有這么獨特的見解。
望見楚歌的視線還未離開她,楚非奕臉色暗了暗,沉聲道,“再聰明也不過是一介女流,王弟又何須夸贊她?!?br/>
連玉七一聽這話,扭過頭不看他。
楚歌望了望兩人,便知這是鬧了矛盾,笑道,“哈哈,這盛宴快開始了,王兄請?!?br/>
楚非奕點點頭,邁開步子而去,走了會發(fā)現(xiàn)身后的女人并未跟上,不悅道,“還不跟上,難不成需本王抱你不成?”
“哦。”連玉七淡淡應一句,便跟在他身后。
金華殿內(nèi)早已候著許多人,朝中重臣和其千金也紛紛等候,可謂說一片繁榮熙攘之景,女子皆盛裝出席,薄施粉黛,真可謂佳麗三千。
所有人在楚非奕與楚歌進殿時都停下交談,紛紛行下跪之禮,女子們便俏臉微紅行捐禮,不時還抬眸望著楚非奕,誰知后者神情淡然,不予理會。
就在這時,金華宮殿門口傳來一聲高呼,“皇上駕到,太后駕到?!?br/>
金華殿內(nèi)的女子行萬福禮,低著頭,男人便屈膝跪地,齊喊,“參見皇上,太后?!?br/>
而楚非奕與四皇子行拱手禮道,“臣等(兒臣)參見皇上(父皇)。”
一道震懾有力的聲音響起,“都起來吧?!?br/>
連玉七起身望去,只見一群人簇擁著一位身穿明黃色龍袍的中年男人,眉宇間透露著王者霸氣,身軀凜凜,相貌也堂堂,想必年輕時也是個十分俊朗的人。
皇帝看見楚非奕,便走過來,又看了看連玉七,滿意點頭道,“恩,這相貌倒是絕色,朕聽顏兒說道,你這側(cè)王妃甚是才貌具備,連她都羨慕,朕今日瞧見,這相貌倒是不錯,不知這才學如何?!?br/>
楚非奕淡然笑道,“皇上謬贊了,小七她臉皮薄,無須這般夸贊。”
連玉七不敢相信的抬眸看著他,剛剛她幻聽了么?他叫她小七……小七!她的小名為何他知道?又為何在這般處境喚出來?
皇帝爽朗的笑了幾聲,點著頭對尚在震驚中的連玉七道,“你既與奕兒結(jié)為連理便要好好服侍于他,定要為奕王府綿延子嗣?!?br/>
連玉七俏臉微紅,不知所措的望向身邊的男人。
“那是自然,小七你說呢?”
連玉七咬了咬下唇,硬著頭皮應道,“是,小七知道了。”
皇帝瞧見兩人感情甚好,心里的石子也落了下來,不再擔心奕王府無人續(xù)香火了,想來九泉之下的王弟也該瞑目了,想到此處,皇帝不由在心中嘆氣一聲。
“父皇,宴會將開始,還請父皇上座?!彼幕首庸Ь刺嵝训?。
皇帝輕輕點頭便坐上了金華殿上的龍椅,身后跟著兩名貌若天仙的女子,想來也是皇帝寵愛的妃子,因兩女子也隨著在皇帝身側(cè)兩旁相繼而坐。
楚歌望著兩人道,“王兄,王嫂,咱們坐那邊吧?!?br/>
楚非奕點點頭,睨了一眼她便在金華殿最靠近主位的地方坐下,連玉七踱著步子也緊隨其后。
坐定之后,便她打量起這在場的人,緊挨皇帝不禁是兩個絕色美人,還有太子楚云,此時正不明所以的望著她笑。
連玉七立馬收回視線,不再去看,她總感覺太子那笑意不明,而身邊的兩個男人正在閑聊些什么,她自覺無聊,不知該做什么,卻感覺一道炙熱的視線緊緊的盯著她。
連玉七皺眉,掃了眼整個金華殿的人,才對上一雙剪水瞳眸,眸子倒是美,卻布滿了嫉妒與厭惡,這樣一雙眼睛讓連玉七不禁疑惑,她貌似不認識那眼睛的主人,但她感覺到那女子對她仿佛盛滿敵意。
不知為何,好像在場所有的女子對她都沒有好感,一個個皆是怒目相視,讓她好不自在,只得佯裝鎮(zhèn)靜,不言不語靜靜的坐在那。
就在這時,金華殿的門又被打開,只聽李公公高喊,“太后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