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乍起,團團黑霧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阮塵見狀,連忙跑到喬凡身旁,替他護法,防止邪宗妖人趁喬凡不備而下手偷襲。
阮清澄的佩劍,已在方才與蒼木的戰(zhàn)斗中崩成碎片,無劍在手的她,只得雙手并成劍指,與阮塵各站在喬凡的一旁,屏氣凝神,盯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這一團團黑霧。
三脈弟子,提起手中利刃,擋在喬凡三人身前,直面邪宗黑霧。
執(zhí)劍一脈在前,掌教一脈在中,丹藥一脈在后。同仇敵愾,各司其職。
黑霧漸漸散開,以黑袍人為首的邪宗眾徒,立于揚劍宗眾人眼前。鬼晗與那名發(fā)現(xiàn)胖瘦兄弟尸體的黑衣探子,分別站在黑袍人左右,十分輕蔑地看著揚劍宗的眾人。
黑袍人一眼便看見了被眾人護在最后的喬凡,搖頭嘆道:“為這么一個弱小的門派付出這么大的代價,真的值嗎?你跟在唐楓身旁時,我便發(fā)現(xiàn)了你的不同之處,若你肯加入邪宗,地位金錢一樣都不少你的,如何?”
喬凡此刻正全身心地投入在千絲金衍劍陣中,縱然聽得見黑袍人的話,但也無法做出回應。
阮塵看清此點,也明白黑袍人此話不過是想影響喬凡而已,索性替喬凡接過了黑袍人的話頭,沉聲反問道:“若是喬凡真想加入你們邪宗,又怎么會耗費本命精血來筑起此陣?莫非你們邪宗的妖人,盡是些不長眼的家伙嗎?”
“老不死的!你說什么!”被阮塵這般諷刺一番,首先沉不住氣的便是鬼晗了,若不是黑袍人伸手攔了下來,鬼晗早就出手了。
“我跟喬凡說話,哪里輪得到你來插嘴?”黑袍人的反應倒沒有鬼晗那么激烈,反倒云淡風輕地壓了阮塵一頭。
阮塵冷哼一聲,沒有再跟黑袍人口舌交鋒,大聲喊道:“三脈弟子,迎戰(zhàn)!將這群不速之客,趕出揚劍宗!”
“是!”
三脈弟子齊聲應道,步隨心出,持劍沖向邪宗眾徒,劍光凜冽,喊聲震天!
黑袍人見狀,雙手往前一揮,邪宗眾徒得令,迎著三脈弟子沖了過去,邪氣繚繞,殺聲更甚!
邪宗眾徒,皆是心狠手辣之輩,實戰(zhàn)經(jīng)驗自然比揚劍宗的這群弟子豐富得多。沖在最前列的揚劍宗弟子,還未來得及擺出劍陣,便被邪宗門徒殺入陣中,一時間,鮮血橫飛,慘叫連連。
邪宗眾徒殺人的手法,干凈利落,狠辣老練。竟然讓一些揚劍宗弟子感到恐懼,一時間,揚劍宗陣型大亂,弟子們紛紛淪為邪宗眾徒的手下亡魂。
黑袍人站在邪宗眾徒身后,看著這一片大好的形勢,無情地嘲笑道:“哈哈哈!阮塵啊阮塵,我倒要看看,你培養(yǎng)出來的這群酒囊飯袋,怎么跟我宗猛士相斗!”
阮塵看著節(jié)節(jié)潰敗的三脈弟子,眉頭緊皺,怒聲喝道:“執(zhí)劍一脈,退后。我這一脈,上前!以攻制攻,別讓邪宗妖人逞兇!”
“是!”
掌教這一脈的弟子,御起靈劍,將幾近崩潰的執(zhí)劍一脈弟子擋在身后,運起劍訣,與兇狠的邪宗眾徒戰(zhàn)成一團。劍光四閃,黑霧亂騰,竟擋住了邪宗眾徒的狠辣攻勢。
“丹藥一脈的弟子,為受傷的執(zhí)劍弟子療傷,尚能再戰(zhàn)的執(zhí)劍弟子,布下劍陣,配合正與邪宗眾徒血戰(zhàn)的弟子,爭取束縛住邪宗眾徒的行動!”
“弟子聽命!”
尚能再戰(zhàn)的執(zhí)劍弟子們,紛紛將手中靈劍刺入腳下的土地中,盤坐在地,念起法訣,雙手齊捏劍訣,布出一方又一方的束縛劍陣,向邪宗眾徒緩緩壓去!
邪宗眾徒,看著朝他們這邊緩緩壓來的劍陣,手中動作齊齊一滯,一時間被揚劍宗眾人斬殺不少,場中局勢,在阮塵的指揮下,慢慢逆轉(zhuǎn),邪宗眾徒落入下風!
不少邪宗門徒已經(jīng)意識到了此劍陣的危險,生出后退的心思,不料卻被劍陣束縛住動作,無法動彈,只得淪為揚劍宗眾人的劍下亡魂。
黑袍人見勢不妙,冷哼一聲,對鬼晗說道:“你上,務必破掉這些該死的劍陣!”
鬼晗點頭,應道:“鬼晗領(lǐng)命,定不負長老重望!”
一團黑霧現(xiàn)于腳下,鬼晗乘霧而起,立于戰(zhàn)場上空,雙手浮現(xiàn)出團團黑氣,直射向束縛住邪宗眾徒的劍陣!
黑霧入陣,劍陣應聲破碎!邪宗眾徒登時恢復了自由行動的能力,有了鬼晗的黑霧相助,邪宗眾徒殺意盎然,猶如一頭頭不要命的猛獸一般,撲向揚劍宗弟子。
執(zhí)劍一脈的弟子,被劍陣破碎的力量反噬,紛紛吐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再也無法維持劍陣。有了鬼晗參戰(zhàn),揚劍宗登時落入下風。
鬼晗一擊成功,立于空中,狂傲笑道:“揚劍宗眾人,誰敢與我鬼晗一戰(zhàn)!若都是這般修為,還不快快刎頸自盡!”
“狂妄!”阮塵看向空中的鬼晗,怒道,“就讓老夫來會一會你!”
阮塵剛想出戰(zhàn),卻被阮清澄攔住,不解地看著阮清澄。
“爹爹,此等宵小,哪用得著您親自出手,就讓女兒來會一會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狂妄的資本!”阮清澄雖沒了隨身佩劍,但脾氣可不必以前的小。在阮塵擔憂的目光下,御起用劍訣喚出的靈劍,立于空中,與鬼晗對峙。
鬼晗見來人是一個年紀尚輕的小姑娘,根本沒有將阮清澄放在眼里,反倒認為揚劍宗小瞧了他,不由怒道:“竟派出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應戰(zhàn),定讓你們付出代價!”
“該付出代價的是你!而不是本姑娘!”阮清澄秀眉緊皺,嬌叱一聲,雙手并成劍指,欺身上前!
“找死!”
鬼晗的雙掌,不停地泛出黑氣,向欺身而來的阮清澄襲去,霎時間,便將阮清澄包裹在黑氣之中。
“不自量力!就憑你這般的修為,也敢與我作對?今日,我就要讓你嘗嘗這萬邪蝕體的滋味!”
“澄兒!”阮塵還是十分清楚阮清澄有幾把刷子的,見她被裹入黑氣中,一時氣急,就想騰身相助,不料,卻被悠悠站起的喬凡攔住了。
阮塵轉(zhuǎn)身,急迫又疑惑地看著喬凡,不明白喬凡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要攔住他,難道,阮清澄的死活在喬凡的眼里,根本沒有任何分量嗎?
喬凡明白阮塵心里的想法,搖頭輕笑,道:“您大可放心好了,這些黑氣,奈何不了師姐。反倒是那個叫鬼晗的人,可要遭殃了?!?br/>
阮塵跺了跺腳,急道:“澄兒的修為,連鍛體境界都還未達到,怎么可能是鬼晗的對手!澄兒有幾把刷子,難道你跟我不清楚嗎?到了這個時候,你又何必開這些玩笑來讓我放心!”
喬凡搖頭,按了按阮塵的肩膀,指著鬼晗的身后,道:“不信,您看便是?!?br/>
阮塵雖然心急,但也多多少少有些相信喬凡的話,便順著喬凡的手指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