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那時候自己對于這個主題瞬間來了靈感,但轉念又消散了,但是那驚鴻一瞥,不正符合這次主題嗎?
那時候薄連辰是坐在落地窗旁的沙發(fā)上,隨意接過自己的手機看她的比賽內容,但他一身米色襯衫坐那,便天生有種讓人接近不了的清冷感,襯著那完美清雋的側顏,好看得令人只覺賞心悅目。
雖說他后來做了些讓她深惡痛絕的事,但是那男人的顏值和氣質著實否定不了。
不知怎么的,寧初然就是覺得這個主題只是為了混淆學生,主辦方肯定不只是想要所有人的第一靈感,一條青色的裙子這誰都能想到,主辦方應該想要學生們的衍生靈感,要讓普通衣物增加一絲絲那種氣質進去,便正印證了這次的主題。
“夏兒,我覺得簡單的做一條裙子會不會太大眾了,你看第一個主題,別的學生都是做裙子,還都是綠色主調的,有公主裙有長裙,各種都有,咱們再來一個也只是錦上添花,出不了彩,做得再好到時候也吸不了睛。”
“我覺得挺好啊,那樣說不定就能保咱們進第二輪呢,你不知道,第二輪每個學院刷兩組下來,我覺得第一輪我們還是保主吧?!?br/>
寧初然搖搖頭:“不,第一輪也得重視,這次肯定是有其特殊關聯(lián)的兩個主題,說不定還得做出一個系列的來,第一個主題的作品也得好好來才是,我覺得咱們不能隨大流走,既然參加比賽就得讓人家評委看到自己的獨特不是嗎。”
安夏兒似懂非懂地點頭:“初然,你說得挺對的,可是我傻,理解不來,你說的這是什么意思啊,那你覺得做什么比較好?”
“我還不知道,沒有具體想法,但是我覺得以襯衫來著手,應該可以試試?!?br/>
安夏兒驚得倒吸一口氣:“襯衫?初然,你是認真的嗎,襯衫比裙子還要大眾化啊,你是不知道,人家設計師剛入行第一個就是做襯衫,你又知道襯衫在全國每年會批發(fā)做多少件嗎,只要是個學設計的做衣服都不會想嘗試這個來突出自我,因為這不但翻不了新,反而很俗了?!?br/>
“我知道,所以才想做個大膽一點的嘗試?!?br/>
寧初然望了眼窗外,看著外頭隨風飄蕩的樹枝,思緒微遠:“我只是覺得,襯衫不該只是以它一貫的標簽來定義,為什么襯衫就一定得是正經(jīng),嚴肅,職場這幾個標簽詞,也不僅僅是女孩子穿男人的襯衫能穿出那種誘惑的感覺來,我覺得襯衫在男人身上也能穿出很清高又誘人的感覺來,所以咱們這次就以這樣的定義來也可以啊。”
表面是禁欲正經(jīng)的,讓你覺得忽近忽遠,觸碰不到,仿佛山間籠罩著霧,看著讓人想征服,但是讓人又清楚自己和他之間隔著世紀冰川那么遠的距離。
寧初然突然想到那天轉瞬即逝的靈感。
那天她沒有深想,但現(xiàn)在多想會,靈感也就出來了。
薄連辰不就是這樣一種存在嗎,明明那么隨和淡漠的一個人,穿上襯衫高冷又斯文,漫不經(jīng)心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深陷其中,這不就是一種表而清內而誘的存在。
雖然說這男人很腹黑性質很惡劣,但連寧初然都不得不承認的是,這男人的顏值和氣質的確很能打。
安夏兒倒是懵了,壓根不能理解寧初然所說的:“初然這襯衫不是只能那樣了嗎,你說的我不太能理解,你得給我個畫面才行啊?!?br/>
“但是你的想法也可以,就給我一周時間怎么樣,這周我把我的想法有空就衍生一下,我也很想看看出來的成品會是什么樣,如果做不出這種感覺,那我就放棄這個想法堅持你的,怎么樣?”
“反正,我是相信你的能力啦,你說能做那就是能做,可不能因為我的想法影響了未來著名設計師的靈感和天賦,初然,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做吧,我支持你?!?br/>
說好后,安夏兒也就專心聽課起來,寧初然卻沉浸在剛剛的靈感里出不來。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靈感,那便是滿身心都在那上面出不來了,寧初然小腦袋里想到的就只是薄連辰那張臉和他平常給自己的氣質。
說真的,他的氣質不去做模特真的可惜了
這個想法寧初然之前也想過,但當時也只當是個玩笑隨便想想,畢竟薄連辰的身價確實是誰都出不起的,更何況她還那么躲著他,萬一求他辦點什么事,那男人又得寸進尺怎么辦?
但是寧初然現(xiàn)在又覺得,要做出這個設計好像非薄連辰不可了。
那該怎么辦,難道,她也要為藝術獻身嗎?
因為是特訓的課,時長沒多少,每天就只有兩個小時上完便沒有下次的。
寧初然跟安夏兒晚來也就算了,離開教室時也是各種清東西慢吞吞的,正好被這次設計師講師看到,拿著一些資料過來樂呵呵地道:“你們是參加這次比賽的學生吧,不知道認不認識設計系的徐老師,我這會趕著有事要去辦,也沒時間找他的辦公室了,麻煩你們幫我順路帶到他的辦公室吧,不知道可以嗎?!?br/>
兩個小丫頭對視了一眼。
怎么說也是知名設計師,這些天還要帶他們的課,肯定是不能拒絕的,說不定還能留個好印象呢。
安夏兒忙接過那些資料道:“可以的,我們正好順路!”
“謝謝啊,那麻煩你們了。”
那個老師走后,安夏兒也慢慢斂下面上的笑,望了眼手里的資料,道:“嘴里問我們能不能幫,這忙我們能不幫嗎,他既然不知道那又為什么要拿人家的資料,還不是找的借口,看我們最后離開教室就讓我們幫這個忙,我們才不順路呢?!?br/>
“沒事,反正咱們也沒事,多走一會也無妨,好歹人家也是知名設計師呢,這時候肯定要小小利用下自己的權利了。”
“說是知名設計師,其實過來特訓也沒講什么,還不是主要靠我們開放的自己設計衣服,初然你剛剛聽懂些什么嗎?”
寧初然拉了下她,道:“你還是別吐槽了,咱們趕緊送完東西去吃飯,小事而已,別記心!”
“對,才沒有什么事比我吃飯重要呢,咱們趕緊走吧!”
那個徐老師的教室位置有些遠,在另一棟教學樓,關鍵是那棟樓這兩天電梯停電,辦公室又在六樓,爬樓很累。
當像個小姑娘在樓梯上累得氣喘吁吁時這才算是明白那個老師的念頭了,敢情就是不想爬樓梯才把這個苦差事推給別人啊。
“幸好還只是六樓又不是盛夏了,所以不是很累,這要是大夏天,我能把那個勞什子設計師罵一路!”
安夏兒脾氣暴,一路上都在念叨。
寧初然只得安慰她:“再怎么樣咱們不也是上來了嗎,沒事,就當鍛煉減肥了!”
“可是,我們也不胖??!”
說話間到了那老師辦公室門口,還沒進去兩個小丫頭就聽到里頭有人說話聲,寧初然一瞬間還莫名覺得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是耳熟,頓了一秒。
下一秒安夏兒推開了辦公室門,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徐老師,這是我們幫特訓班的設計師過來送資料的,說是借的您這的?!?br/>
進去后,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寧清舟。
徐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同他說著話,而兩個小丫頭進去明顯打斷了正交談的兩人。
寧清舟訝異地挑挑眉:“初然?”
“大哥,你怎么在這?。俊睂幊跞恍恼f,難怪剛才要進來的時候她感覺聲音很耳熟呢!
“誒”安夏兒也有些意外,默默把手里資料放人家徐老師的辦公桌上,“原來寧家大哥在這呢,我說進來的時候誰跟徐老師在說話,還以為是別的老師”
徐老師笑道:“清舟是我前幾年的學生,現(xiàn)在他的成就可比我這個老師高多了,這不好不容易會到他就拉著多說了幾句話,沒想到竟碰見清舟的妹妹,不知道你們兩位同學叫”
“徐老師,我跟初然之前還總上您的課呢,原來您都不認識我們啊,我叫安夏兒,她叫寧初然,是寧清舟的三表妹?!?br/>
“原來是寧初然啊,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們每次到我課上來也沒有實質的交談當然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現(xiàn)在知道了,寧初然可是咱們學校的名人,一級學霸,沒想到還是清舟的妹妹,這緣分頗深?!?br/>
“老師謬贊了?!睂幊跞挥行擂?,心說這老師說話跟說書一樣,估計還是因為寧清舟,要不是他也不可能破例跟自己兩人這么多話說。
寧清舟話少,自她們進來后也只是叫了那一句初然,便再未說其他。
只是那種內斂的目光太過成熟,寧初然被他盯著就很不自在。
上次在寧宅走廊上她還頂他嘴呢,自家這個大哥最成熟,很少有人能回他的嘴,只怕上次都會被他記心了,這次人家不這么看你才怪呢,估計心里都在挑你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