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沒有了小九這張底牌,白皓的勝算立刻降低了許多。白皓并沒有去挪動那具尸體,擅自移動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存在。白皓小心翼翼地將自己來過的痕跡都清理掉了,然后潛回了洞穴。
如果估計沒錯,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野外的比武場應(yīng)該是被宗家的大型陣法給封印在某地,這里很可能是白家的私地,也可能是位于某座山脈中的地方,想要從陣法中出去,只有三種方法,一是絕對的力量破壞掉;二是找到陣眼破壞掉;三是知道口訣走出去。
第一種和第三種方法對于白皓來說明顯沒可能,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種方法了,找到陣眼。
陣眼沒有固定的位置,設(shè)置陣法的人不一定會將陣眼放在哪里,而且陣眼的姿態(tài)也千奇百怪,可能是樹木,可能是石頭,可能是動物,也可能是人……
想要知道陣眼是什么就一定要先知道是什么陣法,可是白皓從來沒學(xué)過陣法,實在是一點頭緒都摸不到。
白皓靜下心來,思緒在快速飛轉(zhuǎn)。洞外那個人是五六天以前死的,這么多天還沒有任何化凍的跡象,足見此人的水屬性真氣極強。五六天過去了,外面死亡的人數(shù)應(yīng)該不少了,既然找不到陣眼,那么就必須找到兇手,殺人者肯定會給自己留下后路,一旦把這里的人部殺死或是遇到危險,一定有緊急脫身的辦法。雖然這個辦法十分危險,白皓也只能如此了。
白皓將納戒中那件水藍色的軟甲取出套在身上,敵人是用的冰斗技,水屬性真氣,那么這件水屬性軟甲就一定可以起到一定防御作用。
突然,白皓腦中靈光一現(xiàn),終于知道敵人為什么要將頭顱摘去,為的就是不讓別人識破自己的身份,那么此人一定是混進了參賽的子弟當(dāng)中,既然如此,白皓就必須將所有人視做敵人,一旦見面,絕不留情。
白皓準(zhǔn)備好后,將洞中的東西收拾完畢,此洞不能久留,他現(xiàn)在最大的目的是趕緊離開這座山脈。
一出山洞,白皓就跳到了一棵樹上,山脈當(dāng)中叢林密布,在地面上行走過于危險,樹上不但可以遮擋行蹤,還能增加視野,在一切都不明朗前,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白皓行動的速度并不快,他現(xiàn)在也不能求快,過于快速很有可能忽略周遭的情況,所以白皓只是勻速在樹上跳躍,時刻用意識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突然,前方又傳來一絲法力波動,白皓一下就認出來了,跟在山洞口的一模一樣。白皓小心翼翼地接近,果然,在一條小河邊,一個人看上去像是蹲在河邊準(zhǔn)備喝水,就這樣被人偷襲而死,如雕像一般凍在了河邊,腦袋一樣也是沒有了。
白皓來到尸體旁邊,仔細辨認著,是旁支的某人,雖然印象不深,不過對于那雙藍色灰邊的鞋白皓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此人修為不錯,白皓清楚的記得,甚至比自己還要高,可這人死時根本就是突然之間,連反抗都沒有,如果真的有人靠近,會沒感覺嗎?
白皓在周圍尋找著,想要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沒準(zhǔn)可以透露些線索,以確認敵人的身份。
沒有痕跡,依然沒有任何痕跡,就好像那人突然從空中出現(xiàn),殺人之后又突然從空中消失一樣。白皓曾經(jīng)試過,在法陣里飛行法器是不能用的,那么這個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究竟是用什么辦法不留下一絲痕跡呢?
小河下游,雷德又發(fā)現(xiàn)了一無頭死人,這人死在河中央,看上去是在過河的途中被對方殺死了。
依然沒有痕跡。
為什么三具尸體周圍都沒有痕跡,而且都沒有任何搏斗的跡象,在白皓印象中沒有哪個人修為可以高到令對方?jīng)]有還手之地,除非,除非此人是這三人的熟人,而摘掉腦袋的另一個作用就是掩蓋這三人的身份,這樣就無法將這三人聯(lián)系到一起,從而暴露敵人的身份,也就是說,這三人應(yīng)該互相認識,而且還有共同認識的人,而這個他們共同認識的人就是隱藏的兇手。
白皓拼命回憶在宗家斗技場上都是哪些人站在一起聊天,只要是三人以上的都有這個可能,可是比武當(dāng)天在宗家斗技場上,至少有五組站在一起的子弟超過三人,沒有了頭,辨認不了身份,這樣也根本鎖定不了目標(biāo),范圍還是太大了。
可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卻將白皓這個推理徹底推翻了,接下來的幾天里,白皓又陸陸續(xù)續(xù)發(fā)現(xiàn)了四具尸體,每一具尸體仍然沒有了頭,不可能七八個人互相認識,白皓印象中當(dāng)天沒有這么多人站在一起過。
就在白皓思考時,遠處突然發(fā)生了響動,白皓迅速感知,是有人在那打起來了。
難道說兇手被發(fā)現(xiàn)了?
白皓靈巧地閃避開樹上的枝條,在縫隙中熟練地穿越,盡量降低體內(nèi)真氣的運行,幾分鐘之后,白皓停在了一棵樹上,雖然距離打斗的地方較遠,不過角度剛好,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穿白衣的翩翩公子,白皓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宗主白傲天的公子,白極。
而另一個就是在斗技場上,渾身散發(fā)著寒氣,讓人難以靠近的少年。
此時白極在前面跑,那個少年在后面追。白極轉(zhuǎn)身躍起,也不知手中抖了一下什么,立刻有數(shù)根鋒利的羽毛射出,這下白皓更加確認了,當(dāng)天在藏經(jīng)閣頂上遇見的白羽妖獸就是白極。
白羽像箭一般射向那名少年,可是少年根本就不閃避,只是單手抬起,在前方立刻出現(xiàn)了一層寒冰屏障,白羽扎在屏障上卻無法穿透,少年扔掉屏障繼續(xù)向白極追去。
冰屬性斗技!白皓心中一驚,難道說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就是那名少年?
白皓沒有出手相助,而是繼續(xù)藏在樹上窺視,現(xiàn)在還不好下判斷。
可就在這時,白皓發(fā)現(xiàn)白極竟然朝自己這個方向跑來,一邊跑一邊將自己的看家本領(lǐng)“四眼龍王卷”使出。
白皓清楚地記得,當(dāng)初這四眼龍王卷是多么恐怖,如果不是自己有條乾坤中階的法器乾坤鎖,那天沒準(zhǔn)自己就輸了。
可那名少年不但沒躲,反而立刻催動真氣,在手上逐漸凝聚出兩柄閃耀著寒光的透明劍刃,抬手只幾刀就將四眼龍王卷給劈散了,如同砍樹一般干凈利落。
白極頓時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最強的斗技竟然讓對方在輕描淡寫之間就擊潰了。
白極頓時沒了主意,腳下的速度更快了,一直朝著白皓跑了過來:“樹上的朋友還不現(xiàn)身嗎?再不出來我命休矣?!?br/>
白皓本來想趁著他們對打時來個突然襲擊,對方如此厲害,白皓不想硬碰硬,可誰知白極逃命心切,竟然把自己暴露了出來,沒辦法,白皓只能躍下樹梢,站在了白極和那少年之間。
“是你?”白極一見白皓,頗為驚訝,本以為可以得救,誰想到碰上這么一個修為最差的家伙。
白皓根本沒搭理白極,眼見那名少年舉著刀就沖過來了,白皓一聲悶響:“雷刃?!?br/>
只見一道白色閃光如電龍一般從手臂上纏繞直進,然后逐漸聚集在右手上,炸露的白色光芒形成刀芒,只一個回合,寒冰少年的冰刃便被雷刃切割成兩半融化成水。
寒冰少年見狀,立刻回身,幾個起跳就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白皓,你這斗技著實炫目啊。好像在哪見過一樣?!卑讟O看著已經(jīng)逃遠的寒冰少年這才緩緩說道,剛才奪命一般的窘迫瞬間蕩然無存,臉上仍然浮現(xiàn)出鎮(zhèn)定自若的微笑。
“還好還好。只是不知你們怎么會打起來?”白皓趕緊岔開話題。
白極這才恍然大悟,謹慎地說道:“咱們這次比武好像進來了不該進的人?!?br/>
白皓心中一驚,看樣子白極似乎知道些什么,仍然不露聲色地問道:“哦?什么意思?”
聽到此問,白極驚訝地問道:“你沒遇見死人?”
“死人?”白皓裝作無知地問道。
“呵呵,白皓賢弟真是好運氣啊,最近幾天,山林中陸續(xù)出現(xiàn)了許多被凍死的白氏子弟,最奇怪的是他們的頭都被人摘走了?!卑讟O嘲諷里帶著凝重說道,對白皓的話充滿了懷疑。
白皓豈能不知白極的意思,不過既然已經(jīng)裝作不知,那就繼續(xù)裝下去吧。
“無頭死尸?”
“是的,每個人都被凍成冰柱一般,頭卻莫名其妙地失蹤了?!?br/>
“這事還真是蹊蹺,剛才那人似乎就是用的冰屬性斗技。”白皓試探性地問道。
白極向周圍看了看,嚴肅地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兒,咱們邊走邊說?!?br/>
白極說著一躍而起,朝著山腰處疾馳而走。白皓心中雖然充滿了懷疑,但是此刻也不便表現(xiàn)出來,從心跳的聲音上,白極的表現(xiàn)很正常,白皓便緊隨其后,追了上去。
“我們這是去哪?”白皓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