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錢縣令嘴角一扯,冷笑道:“你現(xiàn)在徒逞口舌之利,有何意義早點認罪伏法,倒也能爭取個寬大處理?!?br/>
“是嗎,不知縣尊大人準備怎么處理我”
錢縣令不答,轉而道:“小子,我聽說本屆科試你拿了三試第一,擁有榜首功名,各大宗門對你也是親眼有加,何不早日服個軟算了,總好過亡命天涯吧只要你點個頭,今夜闖進我府中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看見,如何”
“縣尊大人,你想多了吧”易辰嗤然一笑,語氣驟然轉冷,“你看見沒看見,對我來說也沒什么區(qū)別”
言罷,他手中烏光一閃,突然欺上前去,揮刀就砍
“大膽”錢縣令大怒,當即丟出了一團方方正正的東西,正是官印
在古代,這玩意兒可是官員的信物,下屬官吏,很多都是認印不認人的,再加上錢縣令上任十年,辦過不少冤案,歷來風評不佳,恨他的人挺多,所以暗地里放他冷箭的人也不少。
作為一名既不是武者,也不是符箓師,腦袋還被很多“刁民”惦記的人,錢縣令怎敢松懈官印這東西,一向都是貼身收藏的,就連睡覺也不敢離身。
只要有官印護持,這些蠢賊便動不了他,任憑叫得再兇,也不必放在眼里。
一印在手,錢縣令信心大增,當即喝道:“小賊,既然你這般冥頑不靈,那本官與你也沒什么好說的,你這么著急去見你娘,我這就送你去”
老天在上,他不提“你娘”二字還好,一說到易云箴,某個家伙瞬間就紅了眼
白天的事,他都一一看著,一一記著,雖然沒現(xiàn)身動手,但不代表他心里就沒火氣。
這狗官倒好,似乎嫌這把火燒得還不夠旺,還要再澆一桶油,簡直是
“鐺”烏牙短刀重重地砍在一面黃澄澄的光壁上,光芒飛射,響聲大作
錢縣令嘿嘿冷笑,又多加了幾重銅墻鐵壁,同時不忘嘲諷:“小賊,你可以再用力一些,我倒要看看你的身子是不是鐵打的。”
易辰此時的確是渾身酸痛被銅墻鐵壁符的反傷符技給反的。
之所以這么干,不是因為他天生喜歡受虐,而是想看看這個符技生效時的箓紋。
只要這些箓紋出現(xiàn)過,在空氣中留下擾動痕跡,他就能憑借靈犀之眼看見,進而記下來,回頭多練幾遍,就能熟練掌握。
錢縣令對此一無所知,還在叫囂。
易辰冷笑一聲,召喚出焚天幡,朝前一丟。
藍白相間的妖火蓬然閃亮,正面擊中了半空中的官印。
霎時間,妖火驟然散開,變成了一條淡淡薄薄的光流匹練,將官印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緊緊裹住,不給它亂動。
錢縣令眉頭一皺,突然感覺有些不妙
這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突然感覺不到心神與官印之間的聯(lián)系了就好像那是一個無主之物,與他姓錢的再無干系。
見見鬼了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兒這臭小鬼到底耍了什么手段這也行
霎時間,錢大人的心亂了
他承認自己現(xiàn)在有點慌,畢竟原本所能倚仗的,就只有官印和青河谷派來的影衛(wèi),現(xiàn)在這兩樣都被對面那小鬼給廢了,這讓他如何是好
別看這小鬼年紀小,人家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科試榜首,三道同修,武力值絕對崗崗的
而他呢,不過是一介書生,只要沒了官印和狗腿子,就什么也不是了。
易辰一直在冷艷觀察錢大人臉上的表情變化,見狀不禁勾起了嘴角:“縣尊大人,您這是怎么了大冬天的,您穿得這么少,怎么還出了一臉的汗啊”
錢縣令閉口不答,腦子高速運轉,急急思考對策。
易辰根本不給他機會,繼續(xù)跟他說話,打亂他思路:“莫非您是因為這個”
他順手指了指半空,只見焚天幡裹著官印,放出藍白色的火焰一陣炙烤,很快就將官印表面燒得黯淡無光,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灸炎封禁,就是這么霸道
管你官印不官印的,碰到它都得老實點
“這這是怎么回事”錢縣令大驚失色,慌忙撲到地上,想去撿自己的官印。
易辰抬腿就是一記上步踢,正踢在錢縣令的胸口正中處,登時讓他凌空飛起,狠狠地摔在了chuang板上
只聽“咔嚓嚓”幾聲脆響,木制的chuang板斷成了兩截,錢縣令渾身火辣辣地疼,感覺屁.股都被摔成了八瓣。
易辰俯身撿起官印,慢慢走到他面前,語氣森然道:“你很想要這東西,是嗎”
“刁刁民”錢大人心中怒極,偏生又拿他沒什么辦法,只能嘴上出氣。
易辰冷笑一聲,將官印拋了拋,又道:“那好吧,這玩意兒我沒收了,以后它就姓易,不姓錢了?!?br/>
“你休想”錢大人呸了一聲,吐口一口血沫,大罵道:“就你這膽大妄為,劣跡斑斑的小王八蛋,也想奪我官印告訴你做夢我的官位乃是朝廷所賜,官印也是內廷頒發(fā),你算什么東西,也想”
話音未落,一團黑影就落在了他的面門上,登時把他砸得頭暈眼花,鼻子差點都扁了。
而作案兇器,正是易辰手中那枚一跳一跳的官印。
錢大人說得對,他的確是沒辦法抹去靈契,讓官印跟他姓,但憑著灸炎封禁,卻可以在短期內使官印失去作用,變成一塊廢銅爛鐵。
此時,官印在他手中,便跟一塊板磚無異就是要用它來砸錢大人的臉感覺賊爽~
“怎么樣,舒服么”這貨干完壞事,還不忘嘲諷,“既然大人說我奪不走你的官印,那不妨你再試試,叫它兩聲,看它答不答你~”
錢大人咬咬牙,嘗試著在心中默念法咒,呼喚官印。
可惜,他與官印之間的那股聯(lián)系已被灸炎封禁切斷,短時間內再怎么喊,也是做無用功。
錢大人不信邪,接連呼喚了二三十遍,可惜都石沉大海,沒收到一絲回應的訊息。
這一下,他的心徹底涼了
官印被奪,這以后可怎么辦
就算能逃出生天,找人上報,把這小子殺頭一萬遍,也免不了一個弄丟官印的罪名啊
原本他臨河縣的收成、治安都是不錯的,近年來他這個縣尊大人已是提拔在望,可要是在這個關頭出了這種事,恐怕升官發(fā)財?shù)臋C會就要拱手讓人了
不行這絕對不行
一時間,錢大人心亂如麻,腦海中飄過了一百個主意,就是無法決斷。
易辰算著時間,一看他神色有異,立刻舉起官印“砰”的一下砸上去砸得錢大人那是滿臉桃花開
“怎么樣,現(xiàn)在信了沒有機會我可給你了,你自己不爭氣,就不能怪到我頭上哦。”
“不我不信”錢大人門牙都被打掉了,講話都漏風,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掙扎著喊道:“你你這小賊,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我不信我不信”
“妖法嗎”易辰自嘲地笑了笑,“您還真是聰明呢,事到如今,我也無所謂告訴您一些真相,我的確會一些妖法,可是那又怎么樣呢您就算知道了,又能拿我怎么地呢”
“你你”錢大人指著他,憤怒得說不出話來。
“我怎么了”易辰冷笑一聲,眼瞳中泛起了一抹妖異的血紅,“莫非您得知真相,驚訝得失聲了好,那我就再多透露一點,其實我并不是人呢,不信您仔細看?!?br/>
他手一招,焚天幡立刻熾烈燃燒,火焰都舔到了天花板上
如此濃烈的妖氣,即使錢縣令五感再遲鈍,也不可能感受不到。
“你你”往日里威風八面的縣尊大人,此時就好像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母雞,只會斷斷續(xù)續(xù)地重復這一個字。
易辰收起火焰,淡淡道:“大人,您也看見了,我是妖,所以您千萬不要以為有個縣尊身份我就不敢動您,反正我是妖嘛,妖怪殘害人豈不是天經(jīng)地義到時候您的上級一定會給您評個烈士的,請您不要太擔心身后之事?!?br/>
他的語氣自始至終都很淡,仿佛說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錢大人越聽,心就越冷
老天在上,自己怎么會惹上這么一個冷血妖魔本以為他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蘿卜頭,縱然有些才名,也沒什么大不了,豈料扒開他的真面目之后,竟然是這樣可怕的一個角色
易辰察顏觀色,又道:“至于您的夫人、孩子、姨太太們,放心,就不勞朝廷費心了,我一會兒就去幫你好好照顧她們,保證讓她們個個都走得安詳?!?br/>
“別”錢大人忽然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道:“有話好好說,有事好好商量,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你母親我也可以幫忙搭救,只求你不要動我的家人?!?br/>
“哦”易辰雙眉一挑,冷笑道:“看不出來,你倒還挺關心家人”
錢縣令咬緊牙關,閉口不答。
易辰雙眼一瞪,音量驟然放大:“既如此,你在公堂之上,怎么就沒考慮過這些試問誰他媽沒有家人你大筆一揮,人頭落地之時,可曾想過別人的妻兒會因此心如刀割,肝腸寸斷,從此以淚洗面,孤苦伶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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