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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南郭亮已在屋中等候,智海和尚不便進(jìn)入女眷房中,在自己屋里休息。
蘇盈和鐘晴已收拾完畢,鐘晴捧著個方形布袋,癡癡坐在客廳一角。
布袋里裝的,是昨天下午賈長生趁周大軍睡覺時買回來的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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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妹妹——”周大軍走到鐘晴身前,輕聲問道:“你……收拾好了?”
“恩?!辩娗缈戳酥艽筌娨谎?,垂下眼簾。
“走吧咱們,我送你去機(jī)場?!敝艽筌姷馈?br/>
“不用了……”鐘晴低頭道:“你們……誰都不用送。”
“那怎么行?昆侖送不到——”周大軍道:“機(jī)場是肯定要送的。”
“對啊鐘晴——”蘇盈勸道:“這你就別客氣了,都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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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賓館,叫好的出租車已在等待——周大軍坐到前排,蘇鐘二女坐在后排,賈長生與南郭亮在車外揮手。
“鐘姑娘!”賈長生囑咐道:“回去之后,別忘了給我們打電話!”
“唔?!辩娗缈聪虼巴?,點點頭。
“鐘妹妹,回去保重身體——”南郭亮亦揮手道:“別哭壞了身子。”
“好?!辩娗巛p聲道,細(xì)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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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入候機(jī)大廳,臨過安檢前,周大軍站定,轉(zhuǎn)向鐘晴道:“鐘妹妹——”
“恩?”
“我真是有要事,不能送你回昆侖?!?br/>
“您不用客氣,周大哥——”鐘晴紅著眼睛道:“我聽蘇盈說了,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br/>
“唉……”
前些日在火車上初識鐘晴,還是個愛說愛笑的喜興丫頭,此時卻如霜打了一般。這些日來山間探險、朝夕相處,真好比親妹妹一樣。
再看鐘晴胸前捧著的布包,周大軍忍不住又紅了眼眶:“還是那句話……有事打電話……”
“好?!?br/>
“你回去多陪陪師父……多陪陪、胡大哥……有空我去看他……”周大軍再忍不住,眼淚簌簌而下,背過身去。
蘇盈上前一把抱住鐘晴,二女又哭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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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著眼睛別過鐘晴,周大軍與蘇盈回到市內(nèi)。
快到賓館時,智海和尚打來電話——他正在藥師朋友那里治療——說得著個線索,有面古鏡正合周大軍的要求,在城郊一個文物販子手里。
周大軍謝過之后掛了電話,又收到智海和尚的短信,上面寫著詳細(xì)地址與姓名等信息。
買個鏡子,當(dāng)然沒必要四人同去——還得添置西行藏區(qū)的裝備呢。
周大軍雖然習(xí)慣帶著賈長生亂跑,但留下南郭與蘇盈獨處,著實放心不下——就好比渡船過河的那個智力題,不能將羊和狼同時留在岸邊一側(cè)。
周大軍最后決定,自己帶著南郭亮去尋找鏡子。賈長生與蘇盈去配備物品,且聯(lián)系租車事宜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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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任務(wù)之后,周大軍帶著南郭亮,打車到了成都郊外的一片荒地,只見荒地上矗立個廢舊工廠。
“這是啥地方???”南郭亮下了車,四處打量道:“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啊……”
“智海大師說在這里……沒錯就是這個地方……”周大軍拿出手機(jī)又審了一遍地址,道:“走吧?!?br/>
“這地兒怎么透著這么荒涼……”南郭亮猶疑道:“不會有危險吧老大。”
“再危險,還能比得過血金童?”
經(jīng)過與血金童的一場惡仗,周大軍眼界開闊許多,似乎看什么都淡了些。
“那倒是……”南郭亮咽口唾沫道:“咱也是……經(jīng)過大陣仗的人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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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廠區(qū)高墻關(guān)閉的大鐵門前,南郭亮用力拍門,不多時,鐵門一開冒出個光膀子的大漢。
“我們找盧先生——”周大軍笑道:“我們是來買東西的?!?br/>
“買東西?”大漢掃了二人一眼,回頭又向院里問了句什么,將鐵門拉開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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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jìn)鐵門,只見院中甚是開闊、呈長方形,七八個陽傘下支著麻將桌,每桌邊上都坐滿壯漢,或打麻將或是觀看。
都說成都是麻將王國,周大軍來這兩天都在賓館休息,沒見有人打麻將,這回算是補上了。
赤膊漢子帶著周南郭二人,穿過幾十名壯漢的目光進(jìn)了廠房。
廠房內(nèi)空空蕩蕩、早先的機(jī)器設(shè)備已拆除殆盡,仍是擺著七八張麻將桌,桌邊仍是坐滿了壯漢——看來外面是經(jīng)濟(jì)艙,這里是公務(wù)艙。
“這么多人?!這是文物販子,還是黑社會啊……”周大軍心里嘀咕。
又向里走,來到個用隔斷打出的單間外——里面顯然是頭等艙了……
赤膊漢子進(jìn)屋前,扭頭道:“等著。”
“好?!?br/>
不一時房門再開,赤膊漢子招呼周大軍二人進(jìn)去。
屋子不大,約有二三十平米,迎面一張麻將桌,坐著四個五十來歲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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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么找到這兒的?八萬——”面向門口的老者頭也不抬,問道。
“您好——”周大軍偷眼打量屋內(nèi),四面擺放著文玩古器、甚為雜亂,看勁頭不是文物販子、就是走私的:“朋友介紹來的——請問哪位是盧百里盧老先生?”
“我就是。你們要看什么——五餅!”
“老爺子!”周大軍笑道:“咱——能不能換個地兒單聊?”
“單聊?行——”盧百里抬頭掃了眼周大軍二人,又一指在旁侍立的赤膊漢子道:“你替我打這把,輸了算你的……”
“好咧——”赤膊漢子換到盧百里位上,掃一眼牌立馬換成苦瓜臉:“老爺子您這牌相公了——十五張了都!”
“再湊一張、打個‘八對’給他們看看……”盧百里攬著周大軍進(jìn)了里間密室,口中念叨:“……不相公還不讓你打呢……”
一進(jìn)密室,居然還是個麻將桌——這是有多愛麻將啊成都人民——不過這桌是空的。
盧先生坐定高喊:“沏茶!”
“來啦——”赤膊漢子應(yīng)聲而入。
“沒叫你,打你的牌去——”盧百里道:“換個人來沏茶!”
“噢……”赤膊漢子苦著臉退出。
“你們……”盧百里神情倨傲,道:“想看什么——”
“您這——”周大軍知道,想買什么、一定不能上來就問,便道:“您這兒有沒有什么作法用的法器,我對神秘文化感興趣,想研究研究這個……”
“法器——有??!”盧百里順手從身后抄起個紫銅壺,傲然道:“這是‘紫金八寶夜嗚壺’,想當(dāng)年高太尉用的——國寶!”
“您說的是‘夜光壺’……”周大軍小心翼翼問道:“還是‘夜——嗚——壺’?”
“你們這些外地人,就愛咬文嚼字!”盧百里現(xiàn)出不滿之色,道:“紫金八寶夜嗚壺……”
這回“嗚”得更含糊了。
“這么著——”周大軍不敢再問,換一種方式道:“您就說多少錢吧?”
“一百二?!?br/>
“您說的是‘萬’……”周大軍試探道:“還是‘塊’?”
“啪!”
盧百里狠狠一拍桌子,喝道:“你拿我尋開心呢?小家伙——你到這整個成都打聽打聽去,我盧百里做生意信譽如何?”
“啊?盧老!您別生氣啊……”周大軍連忙賠笑道:“您別生氣,恕在下眼拙,這寶貝——到底是多少錢?”
“這么著吧,一百!”盧百里又是猛拍一記桌子,喝道:“一百塊錢你買不了吃虧、一百塊錢你買不了上當(dāng)——你要把這寶貝拍了,我還送你一充電寶、一自拍桿、一個手環(huán)、加一后殼……”
“呃……”周大軍一臉黑線:“您是不是京東上剛買手機(jī)了?仨瓜倆棗、沒大用的玩藝兒——送這一堆……”
“你以為這些不是錢嗎?”盧百里不滿道:“補差價的時候你看看——這些全算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