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前往酒泉衛(wèi)星發(fā)射中心的途中,我給瘋子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再黑一次哈勃望遠鏡,查出女鬼在月球上的坐標。
瘋子答應后掛斷了電話。沒多久,朱亨又打來了電話,問我在哪。
我說:“大概還有五六個小時就能到衛(wèi)星發(fā)射中心?!?br/>
他說:“我發(fā)給你個微信號,你加上,看一下共享的位置,直接過去吧?!?br/>
加上微信,看了一下他的共享位置,距離還不到100公里,于是設定好導航,朝著那里趕了過去。
深夜的沙漠公路兩旁顯現(xiàn)出一片荒古般的蒼涼,青黑的沙礫連接著陰沉的天,遼闊悠遠,清冷得不似人間。
開了兩個多小時,前方仿佛出現(xiàn)了海市蜃樓,其實是目的地到了?,F(xiàn)在的酒泉衛(wèi)星發(fā)射中心,已經(jīng)從過去最為保密的地方,變成了世界知名的航天城。
開車直接來到大門前,受到門衛(wèi)的阻攔,給朱亨打了個電話,然后順利的進入,直奔之前定位的地點。
在一座明亮的梭形建筑門前,我停好車,一邊觀察著附近,一邊走了進去。很快的就見到了一名老熟人――江漁。
江漁朝著我露出一個禮節(jié)性的微笑,問道:“王先生嗎?”
我有些拘謹?shù)狞c了點頭。畢竟,咱是綁匪啊。
江漁盈盈一笑,以手勢示意道:“王先生這邊請。”
我應了一聲,本著既來之則安知的心態(tài),跟隨她上了扶梯,來到建筑的第二層。
她帶著我進入了一間極具后現(xiàn)代氣息的寬敞房間。
房間里并沒有朱亨的身影,而是一名年約二十七八歲、帶著黑框眼鏡的氣質(zhì)美女。
江漁看了眼氣質(zhì)美女,又看向我,介紹道:“這位是許博士,接下來的三天,會由許博士來為你做專業(yè)的航空培訓?!?br/>
說完她又看向氣質(zhì)美女,說:“許博士,這位是王先生,大概的情形,之前跟您說過?!?br/>
許博士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片刻,神情清冷的說了一句:“許佳期,幸會?!?br/>
我說:“王飛翔,幸會幸會。不過,專業(yè)的宇宙航天培訓?只需要三天?”
這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三天后,我就要乘坐宇宙飛船前往月亮上了?
雖然很著急,但是這也太快了吧?從我“綁架”朱麗花到現(xiàn)在,還不到兩個月,宇宙飛船就即將準備就緒,而且,只需要三天的時間,就能完成專業(yè)的宇宙航天培訓?
許佳期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轉而看向窗外,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語氣,悠悠的說道:“宇宙飛船的參數(shù)都是之前設定好的,不用你做任何的操作,你只需要在重力艙里適應一下吃喝拉撒就好了?!?br/>
我聽得一陣懵逼,說:“不用我操作?那回程的時候怎么辦?”
她靜靜的盯著我看了片刻,說:“回程的參數(shù)也是提前設置好的?!?br/>
我有些無語的看著她,又看了看江漁,說:“沒想到會這么簡單?!?br/>
江漁攤手一笑,說:“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告辭了,接下來的三天,會由許博士指導你如何適應太空艙中的條件。”
我好奇的問她:“朱亨呢?難道他就不想跟我見上一面?”
江漁以一副同樣好奇的表情反問我:“朱董為什么要跟你見上一面?你綁架了他的女兒,他很生氣的,不想見你?!?br/>
擦……
我在心里暗暗吐槽,這也太不尊重我這個綁匪了……
江漁走了以后,身穿白色簡潔工程師裝束的許佳期招手示意,帶著我來到一部臥室大小的重力艙前,在艙門旁邊的觸控面板上按了幾下,說:“進去適應吧,里面有份說明,上面寫著需要注意的細節(jié)事項,你好好看看?!?br/>
說真的,我現(xiàn)在非常無語,也特別懵逼,簡直無法理解他們的態(tài)度……
不過話說回來,對待綁匪,似乎也沒必要太客氣……
我問她:“難道你就不進來,給我做一下專業(yè)的指導?”
她冷著臉問我:“吃東西會嗎?”
我說:“會?!?br/>
她說:“拉屎撒尿也不用教吧?”
我說:“你什么意思?”
她說:“沒什么意思,考慮到你對太空航行一無所知,從來沒接觸過,我們特地為你制定了一份傻瓜計劃。只要你在三天之內(nèi),適應了在重力艙里的吃喝拉撒,就可以前往太空了?!?br/>
我說:“可是你們從來都沒問過我要去哪兒。”
她說:“無論你要去哪兒,都可以在參數(shù)里設置,包括回程?!?br/>
我心說真的假的啊,這他媽的傻瓜計劃,還真是給傻瓜準備的,別說一個人,就算一只狗,也照樣的能在太空遨游一個來回……
話說美國好像真的把大猩猩送到過空間站逛了一圈兒……
眼前這個許佳期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也實在令我無話可說,無奈之下,我硬著頭皮進入了重力艙。
也不知道許佳期是不是故意整我,艙門剛剛關閉,艙里的重力就突然消失,我當即就頭重腳輕的失去了平衡,腦袋重重的撞在艙壁上。
我揉著腦袋,朝著艙外大吼:“能不能事先說明一下?知道我沒接觸過,也不給個提醒?”
她冷笑了下,聲音透過傳聲器進入艙內(nèi),說:“知足吧,對待你這種人渣,我已經(jīng)夠客氣了?!?br/>
草……
一句話把我噎了回來,令我無話可說……
很顯然,在這位許博士的眼里,綁匪沒人權吶!
重力艙里的試煉枯燥而單調(diào),還不到兩個小時,我就感到這樣傻不拉幾的飄著實在過于無聊。想要睡覺,又覺得怪怪的,于是習練起了從武帝城幾案上得到的那本呼吸法門。
練了一會兒,感覺要上廁所,就透過艙門玻璃看了一眼許佳期的情況。
她正坐在辦工桌前,埋首翻閱著一些資料。
我說:“許博士,我想上一下廁所,怎么辦?”
她轉過頭問我:“是拉還是尿?”
我說:“連拉帶尿?!?br/>
她厭惡的看了一眼我所在的艙門方向,緊接著轉過頭,說:“里面不是有個坐便,你坐上去,按下綠色的按鈕?!?br/>
她要不說的話,我還真就看不出來那個長得像垃圾桶似的東西是坐便……
坐到了坐便上,按下綠色的按鈕,頓時,一股略大的吸力從坐便里傳了出來。
好吧,這排泄的感覺真挺獨特,但是不適合細致的描寫……
略過……
上完廁所,我朝著許佳期喊道:“接下來怎么辦?”
她說:“按紅色的按鈕?!?br/>
我在紅色的按鈕上按了一下,馬桶很細致的收納了所有的排泄物,聽聲音,像是打包到了一個內(nèi)置的塑膠袋里。
我又問她:“睡覺怎么辦?”
她說:“隨便,只要你能睡得著。”
媽的,什么態(tài)度???
其實我還真能睡得著,做了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又開了兩三個小時的車,我早就困倦得夠嗆,直接漂浮在半空陷入了沉睡。
醒來以后除了吃喝拉撒,其余的時間都在練習呼吸法門,兩天后,我已經(jīng)徹底的習慣了重力艙里的環(huán)境。然后,在繼續(xù)習練呼吸法門的時候,不知不覺的,肚子里突然發(fā)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
這響聲驚天動地,要不是在重力艙中,怕是整個樓層都能聽到。
而且,即便在重力艙當中,許佳期還是聽到了。她當時就被驚得渾身一顫,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跑到艙門前仔細的檢查。
說實話,我也被嚇了一跳,心說這怎么好好的練著練著,肚子就響了呢?
懵逼的看了一眼肚子,也沒見有什么異狀……
緊接著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只是在吸氣,卻沒有向外呼……
我草……
我被這情形嚇了一跳,又接著連吸了幾口氣,憋了半天,這才有了想要呼出的感覺……
難道是我把三十六種呼吸法門中的第一種練成了?
我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憋了大概五分鐘,才緩緩地呼了出去……
貌似我現(xiàn)在可以用肚子呼吸……
許佳期在外面問我:“怎么回事兒?響聲是哪來的?”
我說:“不知道,會不會是重力艙出了問題?”
她說:“不可能,一切運轉都很正常?!?br/>
我說:“那我也不知道了?!?br/>
唉……實話太雷人,不能說啊。
許佳期又檢查了一下重力艙的面板,滿臉狐疑的回到辦公桌前繼續(xù)翻閱資料。
接下來的時間,我又繼續(xù)習練第二種呼吸法門,幾乎是眨眼之間,三天的試煉期就到了。
從失重到承受引力,許佳期也沒給我任何的適應過程,打開艙門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半跪著從里面爬了出來。
許佳期問我:“準備一下,兩個小時后就可以出發(fā),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要去哪兒?”
我說:“我要去火星,宇宙飛船的燃料夠嗎?”
她說:“當然?!?br/>
我說:“其實我要去月亮,坐標馬上就給你?!?br/>
掏出手機給瘋子打了個電話,他剛接起來,就朝我抱怨道:“我草!你干什么去了?給你打了兩天的電話,都提示無法接通。”
我說:“兩個小時以后,哥們兒就要上天了,你信嗎?”
瘋子說:“什么意思?你有???”說完他像是很快的反應過來,問我:“我草!你要到月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