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嚴格禮。
嚴格禮此時再也不復當初的神采奕奕,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連掉落在地上的手機都忘記去撿了。
姚遠黎見到包廂里的氣氛這般,忍不住的低吼一聲:“裝逼!”
眾人聽到姚遠黎的聲音,神色都有幾分鄙夷,裝逼的人是你們,現(xiàn)在你們被趙子喬給打擊了,就說人家裝逼,好意思嗎?
要不是趙子喬低調,你們步步相欺,他能這般不給你們面子嗎?現(xiàn)在人家憑本事掃了你們的面子,你們就叫囂著人家的不是,人不能這般沒有面皮??!
包子和張耀恐怕是在場人中,最為高興的人之一,本以為趙子喬會被嚴格禮踩到腳底下,沒想到趙子喬竟然是一頭只露出水面半點的巨鯨,這一個翻身,直接將輕視他的所有人都打入水中,著實痛快!
“唉,這天色不早了,飯也吃完了,茶水也喝過了,我們倆就先走了!以后有時間,咱們再聚!呵呵,謝謝副班長的茶水?。 卑有ξ母孓o道,不過這話里頭連說兩次茶水,他是何等居心,誰都明白。
包子說完,張耀也笑呵呵的說道:“對??!謝謝副班長的款待,等今后我發(fā)達了,也請各位聚聚,大家多談談自身發(fā)展,以后有個好照應嘛!”
兩人這一唱一和,大家心中都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可任由誰都挑不出這話里的毛病來。
好在嚴格禮這時還未回過神來,不然他要是聽到兩人這般擠兌,搞不好會直接發(fā)瘋的!
姚遠黎倒是聽的直握拳,不過他不是這次聚會的召集人,他也不能做那種越俎代庖的事情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離開。
有包子和張耀的離開,其他人也相繼告辭,本來是個好好的同學聚會,沒想到現(xiàn)在發(fā)展成這個德行,誰還會有心思接著開展后面的活動呢?
不過,通過這次聚會,大家倒是有了一個共識,以后可以多多結交下趙子喬,搞不好就能在某些時候得到幫助。至于這次聚會的發(fā)起人,眾人就只能在心中呵呵了!
包廂中,只剩下嚴格禮和姚遠黎,姚遠黎見到嚴格禮還沒有回過神來,上前撿起地上的手機,將手機放到桌上,本想說些什么,不過見到嚴格禮那個樣子,他輕輕拍了拍嚴格禮的肩膀,無聲的往包廂門外走去。
聽到開門聲,嚴格禮終于回過神來,不過入眼之處,已經杯盤狼藉,人去樓空,再看姚遠黎的背影,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未將姚遠黎給喊住。
空蕩蕩的包廂中,只剩下嚴格禮一人,他拿起桌上那個手機鋼化膜全碎的手機,定住了身子,本以為混的可以,衣錦還鄉(xiāng)了,沒想到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
強烈的打擊,已經讓嚴格禮酒醒過來,望著空蕩蕩的包廂,他突然有一種眾叛親離的感覺!
自嘲的笑了一聲,沒想到社會上的人情冷暖,盡是如此的薄弱!你快意時,呼朋喚友,妍笑而至,你失意時,凄凄慘慘戚戚,竟連半個愿意多陪一刻的人都沒有!
還真是,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啊!
大嘆一聲,嚴格禮感覺到了深深的疲憊,摸著凹凸不平的手機鋼化膜,嚴格禮眼神一陣掙扎!
金華建材的老總說的話,再次在他腦海中回響起來,嚴格禮內心是掙扎的,如果他不想再去江浙地區(qū),那么金華建材老總的話,對他來說就是放屁,可是他這些年的奮斗根基都在那邊,他要放棄的話…
可是沒有被逼到絕路,誰又想放棄呢?
面子和發(fā)展,在嚴格禮腦海中不斷盤旋!
沉思良久,嚴格禮終于睜開雙眼,心中已然有了決定!哪怕這個決定是屈辱的!
不過人生便是如此,幾十年的人生道路上,充滿了選擇,你所能做的就是接受并尊重你的選擇,可能是對,也可能是錯,人生沒有彩排,也沒有后悔!
嚴格禮拿起手機,想要在企鵝上約趙子喬見上一面,不過正當他準備實施的時候,包廂大門門把手傳來扭動的聲響。
聽到這個動靜,嚴格禮心中有微微的感動,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能夠想起他。
可當包廂大門被打開后,嚴格禮卻像從包廂里直接消失,因為近來的人是他們的班長,也是他暗暗喜歡的人。
穿著呢子大衣的段媛媛有些風塵仆仆的推門進來,因為火車的晚點,她倒現(xiàn)在才過來,不過一進來就看到空蕩蕩的包廂以及杯盤狼藉的桌面,包廂里只剩下嚴格禮一人在里頭,她就有些尷尬了!
本以為她多少能夠趕上飯局的結尾,沒想到路上的這么一耽誤,她連結尾都趕不到了,聚會的同學們都走光了,要不是要等她,估計嚴格禮也不會留在包廂中。
“嚴格禮,他們都走了?”段媛媛有些尷尬的問了一聲,此刻的她也不知道是該進來坐坐呢?還是閑聊兩句,直接走人?反正是挺尷尬的一個場面!
“大家都有事,直接回家了!”說這話的時候,嚴格禮眼神都不敢看段媛媛,如果沒有他自己的作妖,可能現(xiàn)在他已經將段媛媛邀請到身邊,兩人相談甚歡了!
段媛媛尷尬的笑了一下,她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能聽不出嚴格禮這么說是為了照顧她面子嗎?
一兩人甚至一半人有事,她都能接受,可你說全部人員都有事,這事情能夠有這么巧嗎?
“那咱們也走吧!去找他們去!”
“他們都回家了,沒有去玩?!眹栏穸Y語氣有些低落的說著。
“額!”聽嚴格禮這么說,段媛媛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嚴格禮眼珠左右轉動了一下,終于抬起頭來,正視了段媛媛一眼,說道:“班長,你要是有事的話,你也就先走吧!我這邊收拾一下,也回家了。”
段媛媛聽到嚴格禮這是要趕人了,臉上擠出一個笑臉,有些干巴巴的說道:“也行,那你忙著,我先走了?!?br/>
從進入包廂到走出包廂,段媛媛在這里沒有待三分鐘,為了這次聚會,她特意趕回來,如果要是知道這個結果,她還趕回來個屁?。?br/>
看著包廂門再次被關上,嚴格禮目光掃過桌上的那盒茶葉,眼中一下子帶起兇光來,他抓起原本想要送給段媛媛的茶葉,猛的往地上一砸。
竹筒茶葉罐一下子碎裂開來,里頭的茶葉撒了一地,看著地上碎裂的茶葉罐和散落的茶葉,嚴格禮呼吸急促了不少,不過有這么一摔,他心頭倒是寬松了不少。
抓起桌上的手機,他硬著頭皮給趙子喬發(fā)起視屏聊天來,不過等到等待時間結束,也沒有見趙子喬接起。
嚴格禮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拍散臉上緊繃的肌肉,按住手機,他說道:“子喬,這事情是我不對,我道歉!咱們同學一場,咱們找個時間聊聊怎么樣?”
將這段語音發(fā)送過去,嚴格禮如同脫力般的坐到椅子上,眼神望著包廂中的墻壁貼紙,輕聲喃喃,自我安慰道:“今天當了孫子,以后才有機會當爺!”
走在街上的段媛媛找了一家米線店,要了一碗米線,直接拿出手機撥打起初中同學的電話來,她要是沒有感覺出這次同學聚會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那才真是傻乎乎了呢!
電話接通后,段媛媛還沒有開口,對方就很驚訝的問了起來:“媛媛,你回來了嗎?”
“剛到!剛剛去了荷塘月色,不過你們都走了,就只剩下嚴格禮一個人在包廂里頭,看情況好像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能不發(fā)生事情嗎?嚴格禮那家伙被趙子喬給打臉了,他沒有走,估計是不愿看到我們在那里看他的笑話吧!”
段媛媛剛剛從側面說了一點,對方直接說出了事情結果。段媛媛聽到這個消息,立馬追問道:“這是什么事呢?”
聽到段媛媛這個問題,對方開始對她講述起事情的原委來,聽完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段媛媛忍不住的搖搖頭。
幸好她沒有親身見證這件事情,如果她真的親自見證了這件事情,估計以后再也不會參見什么同學聚會了吧!以前的感情,到現(xiàn)在已經變質了!
“媛媛,我們在販量式KTV唱歌,你過來不?”說完嚴格禮的事情,對方又開始邀請起段媛媛來。段媛媛沒有參加剛才的同學聚會聚餐,不過現(xiàn)在回來,她怎么能夠不喊著她一起見見面呢?
“不了,我這剛點了一碗米線呢!吃完之后,我就回家了,這一路太折騰了點!”
聽到段媛媛竟然在外面吃米線,電話里立馬喊著讓她到KTV來,她這邊管她的吃喝。
段媛媛笑著謝過了,不過實在架不住對方的美意,她只能退而求次,答應吃過米線之后,去KTV里和她們玩玩。
段媛媛來到KTV里,一進門就被包廂里的女同學們給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幾個人拉著段媛媛不一會就開始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連點好的歌曲,都成了她們聊天的背景板。
聽著大家都在討論趙子喬,段媛媛心思飄遠,她都想看看當年的趙子喬,現(xiàn)在到底發(fā)展成什么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