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死混蛋作什么?我母親也不是你能探望的。給我滾。”沈慕飛示意陳森過去。
陳森立即走過去,從沈歷宸手中奪過那兩束白色玫瑰,狠狠的丟在地上踩了幾腳。
楚珊被沈慕飛這樣粗暴的決定給嚇到了。
他們的恩怨已經(jīng)這么深了嗎?
她屏住呼吸,不敢發(fā)一言。
這是他們兩兄弟的事,她插不上嘴。
“哥,我知道我和我母親的存在對你是一種極大的傷害,但我終歸還是你弟弟,我們的血液里都流淌著沈家的血,而且,就算父親有過錯,但逝者已逝,他依然生了你,你不該這樣?!鄙驓v宸波瀾不驚的望著一地的白色菊花。
“還輪不到你來教訓(xùn)我。最好馬上從墓園消失,否則,別怪我做出讓你后悔的事?!鄙蚰斤w拳頭漸漸收緊。
強大的氣勢令人懼怕。
沈歷宸爆發(fā)出一陣空靈的笑聲:“哈哈,你除了會這樣威脅我還會干什么?珊珊失憶了,你應(yīng)該沒有告訴她關(guān)于以前的事吧?”
“告訴她什么?告訴她你覬覦嫂子的事?還是你為謀權(quán)不擇手段的事?”沈慕飛冷哼,抱著楚珊走向他們的車。
沈歷宸手指緊緊抓著輪椅扶手,望著他們遠去。
總有一天,他有機會把他所想說的話都說出來,統(tǒng)統(tǒng)都說出來,看誰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人。
回去的車上,沈慕飛靠在車后座,目光瞥向窗外,心情低落到谷底。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車廂內(nèi)氣氛降至冰點。
楚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覺得難受的話,我的肩膀借給你靠啊?!?br/>
沈慕飛扭過頭,呆呆的望著她卷翹的睫毛,清澈大眼睛,明媚的唇,她總是像陽光一樣散發(fā)著致命的魅力。
不由自主的他的頭慢慢的偏向她的肩膀,靠在了她肩膀處。
沈慕飛感受到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安寧和安逸。
“為什么不問我關(guān)于我跟沈歷宸的家庭關(guān)系?”
沈慕飛沙啞的嗓音突然鉆入她耳中。
楚珊一顫,露出一絲淺笑,“你不說,我就不多問,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
“我的女人真乖。”沈慕飛揚起手掌在她柔軟的秀發(fā)上揉了揉。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br/>
“好?!?br/>
沈慕飛睡著了,夢到了一個很不好的畫面。
楚珊拋棄了他,他僅剩的依靠也沒有了,她還拿著刀狠狠的刺了他胸口一刀。
“沈慕飛,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br/>
“不要,不要離開我,珊珊。不要……”沈慕飛滿頭大汗,從夢中呼喚著她的名字。
楚珊摟緊了他,“我在,我不會離開你,我就在這兒呢。你做噩夢了。別怕?!?br/>
沈慕飛猛然睜開了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
他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我沒說什么吧?”
“你說不要我離開你。你做什么噩夢了?你看你滿頭的汗?!背耗贸鲆粡埣埥頌樗p輕擦拭掉他額頭上的汗水。
沈慕飛鉗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的手拿下來,嚴肅的望著她:“那你會嗎?會離開我嗎?”
“不會,永遠不會。這個問題我說過好幾遍了,你怎么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安全感?呵,誰給過我呢?”沈慕飛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從小到大,他沒有一刻有過安全感。
“從今以后,你的安全感,我來給你?!背狠p輕握住他手,將他冰冷的手捂熱。
沈歷宸滿眼柔情,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突然將她扣到身前,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腦勺,另外一只手環(huán)住了她的腰,將薄唇封了上去。
“唔……”楚珊被這個措手不及的吻給弄的瞪圓了眸。
直到他瘋狂又拼命的攫取她唇齒間的甜蜜和芳香。
車廂內(nèi)的氣氛開始了質(zhì)的改變。
從冰點立馬轉(zhuǎn)為沸點。
吻的間隙中,只聽沈慕飛對陳森說:“開快點。”
“是,少爺。”陳森收到吩咐,加快了行駛速度。
抵達沈家別墅,沈慕飛二話不說把楚珊抱下車,匆匆上了二樓。
……沈慕飛單手撐著腦袋,側(cè)臥在楚珊身旁,盯著她俏麗的睡顏,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夠。
?!?br/>
楚珊放在床頭的手機傳來一聲信息提示音。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沈慕飛拿過手機解鎖開她的手機鎖,然后點進短信看了一眼。
短信上的內(nèi)容如下:楚學(xué)妹您好,我是音樂社的社長,清城大學(xué)即將迎來校慶活動,教授向我推薦了你,可否邀請你參加校慶的鋼琴表演?收到請回復(fù)。
什么學(xué)長。
沈慕飛把這條短信幫楚珊刪掉了,一律想要接近他女人的異性他都會視為敵人,而這條短信也可以簡稱為垃圾短信。
刪掉短信之后,沈慕飛轉(zhuǎn)而點開了她的通訊記錄。
只有他的通話記錄,還有許馨兒的。
這下沈慕飛才安了心,將她的手機放回桌上,躺回她身邊,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洗漱好用過早餐先去了公司。
楚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上午的十一點。
她扶著渾身酸痛不已的腰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觸摸了一下身旁的位置,已經(jīng)沒有了沈慕飛的溫度。
她伸了個懶腰,爬下床去洗漱。
叮鈴叮鈴。
手機鈴聲響起。
她從洗手間里跑出來,拿過手機去接,“喂,您好?請問哪位?”
這是個陌生號碼,她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
“楚學(xué)妹,您好,我是音樂社的社長張洋,早上的時候給你發(fā)過一條短信,想邀請你來參加我們學(xué)校校慶的鋼琴演奏表演,你沒回復(fù)我,所以我冒昧的打了這通電話,實在是抱歉?!?br/>
“你給我發(fā)過短信嗎?我看一眼。”楚珊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打開手機的短信箱看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他發(fā)來的短信,“不好意思,我沒有收到你的短信???”
“???我明明發(fā)送成功了啊,那有可能是信號出了故障,沒關(guān)系,既然你接了電話,我們就在電話里說,是郝教授向我舉薦的你,楚學(xué)妹的鋼琴演奏可是在全市都拿過獎的。不知學(xué)妹可否賞光能夠幫我個忙。我們音樂社必須出三個節(jié)目。我正在到處找人呢?!?br/>
張洋十分的誠懇,楚珊不好拒絕他。
可是她失憶以后,連鋼琴都沒碰過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達到失憶之前的水平。
“那個,要不我考慮考慮?”
“好的,楚學(xué)妹,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如果考慮好了,明天就到音樂社來找我一趟??梢詥幔俊?br/>
“好的。”
掛斷電話,楚珊放下手機進了洗手間。
吃過早午飯,穿著一席白色紗裙的她一頭扎進了琴房。
坐在黑色鋼琴前,楚珊雙手撫上黑白色的琴鍵,閉上眼睛,看看能不能想起彈鋼琴的辦法。
她深呼了一口氣,望著琴架上放著的琴譜,按照琴譜的曲子開始彈奏起來。
一沾上琴鍵,她就像被注入了一種力量,修長纖細的手指在琴鍵上快速飛舞。
動聽的旋律從琴房里不斷傳出來。
管家和傭人聽到美妙的鋼琴聲,都忍不住湊到門口聽了好一會兒。
一曲彈完,幾乎是一氣呵成,除了有些曲譜她記不住了,其他的她都會。
啪啪啪——
門口傳來安管家和傭人們熱烈的鼓掌聲。
“少奶奶,您彈的可真好聽啊?!卑彩迕鎺θ荩赞o之中盡是欣賞之意。
“安叔過獎了。沈慕飛聽過我給他彈琴嗎?”
“沒有?!卑彩鍝u了搖頭。
自從少奶奶嫁到沈家來,她就從未踏過這間琴房,更別提彈奏鋼琴給少爺聽。
但少爺卻吩咐過他必須安排傭人每天都打掃這房間里所有的樂器,不許讓每一件樂器沾上一丁點的灰塵。
“為什么?我既然是學(xué)音樂的,應(yīng)該會經(jīng)常練這個給他聽啊?”
“咳咳,少奶奶您琴藝高超,十歲就考過了鋼琴十級,小提琴,大提琴,吉他所有樂器在您手上都能化作美妙的樂曲,您在學(xué)校彈的多了自然回家就不想碰這些東西了?!?br/>
“是嗎?”楚珊覺得他的解釋不太合理,可是她也沒再追問什么。
拿起手機,給沈慕飛打了一個電話。
“喂,沈慕飛,你想聽我彈鋼琴嗎?我居然沒忘記怎么彈。”楚珊在電話里的聲音透著少女一般的清靈。
“你想彈給我聽?”
沈慕飛震驚,俊眉微蹙,不敢置信。
他因她一支舞一首鋼琴曲被吸引,從此深情相付,可自打她嫁給他以來,她從未踏入過琴房半步,更別說跳舞或是唱歌給他聽。
他根本無法奢望她會為他做這些。
如今她主動提出來,要彈一首曲子給他聽,他整顆心都狂跳不止,無法言喻的激動。
“我不彈給你聽,彈給誰聽呢?”楚珊哂笑道,隨后她把手機放在琴蓋上面,然后點開了擴音鍵:“你想聽什么曲子,我現(xiàn)在給你彈?!?br/>
“只要是你彈的我都喜歡,隨便你。”
沈慕飛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靜候她的鋼琴曲。
“彈那首很有名的《卡農(nóng)》吧,不對,你現(xiàn)在在辦公室還是在開會啊,如果在開會的話,我就不彈了,你回到家再聽。”楚珊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顧慮周全。
“無妨,快點彈,我等不及想聽了。”
沈慕飛望著眼前一片黑壓壓的開會高層,嘴角勾起了弧度。
“那好吧?!?br/>
楚珊翻到了《卡農(nóng)》的曲譜。
然后開始了他的彈奏。
沈慕飛把手機從耳邊放下,點開了擴音。
把手機放在了桌上。
緩緩的鋼琴曲傳遍會議室的每個角落。
會議室內(nèi)自帶混響功能,公司各大高層好像是免費聆聽了一場音樂會。
演奏結(jié)束。
會議室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沈慕飛對著他手底下那些員工發(fā)問道:“我夫人彈奏的怎樣?”
“總裁,總裁夫人簡直是世界級的鋼琴家,真是太好聽了?!?br/>
“聽這個曲子簡直太享受了。”
“好厲害?!?br/>
……
“差不多得了,你們繼續(xù)開會?!?br/>
沈慕飛拿起手機關(guān)掉擴音,然后跟楚珊說起了兩個人的私密話。
“怎么樣?受到夸獎有沒有很開心?”
“他們只會拍馬屁,你說好聽才是真的好聽。”楚珊握著手機,靠在鋼琴旁跟他熱聊起來。
兩個人似乎剛談戀愛的小情侶,越發(fā)的甜蜜,越發(fā)的如膠似膝。
“我女人彈的當(dāng)然是世界上最好聽的曲子,無人可以超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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