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頭知道何如盯著他,也沒有躲避,反而伸出長尖尖指甲的手招呼何如過去。
“喲”!感覺有點點刺激。
何如環(huán)顧四周沒有其他東西才悄摸摸的走了過去。
“喂!小鬼頭,你找我嗎?”
“小丫頭,姥姥說了不讓你們進來,你們不聽話,姥姥會打你們屁股的!”瓜蛋說著就好像是想到了姥姥打他們屁股的場景捂著嘴嘻嘻的笑起來。
見他傻乎乎的樣子,何如不禁哈哈哈笑起來,想逗一逗他。
“小鬼頭,要叫姐姐。還有我告訴你,姥姥可打不了我們的屁股,她呀就喜歡打你的屁股!”
“哼!”瓜蛋有些生氣,他一扭頭“略略”做個鬼臉不服氣的說:“我才不信嘞!我不聽話的時候姥姥就會打我的屁股,可疼了!”
“嘖嘖,那你可真可憐!”何如伸手想摸摸他的腦袋安慰下。
瓜蛋腦袋一縮,生氣的喊著:“小丫頭,不許摸,姥姥說會長不高的!”
“哈哈哈哈……你好可愛呀!”何如笑著笑著看著那蠢萌的小腦袋不知怎地竟笑出了眼淚。
“小鬼頭,你叫什么名字?那老太婆真是你姥姥嗎?”
“我叫瓜蛋,姥姥說有瓜有蛋餓不著,嘿嘿!”
瓜蛋皺皺小眉頭,小長指甲扣著木板發(fā)出“咔咔”的聲音,低著頭不開心的說:“可是…我都很久很久,沒有吃到過了……”
“姥姥說,我們已經(jīng)死了,可以不用吃東西了。”
“小丫頭……”
“小鬼頭,叫姐姐!”
“不,就叫小丫頭,哈哈!”
“你不聽話,那我可就要打你的小屁屁,哈哈哈哈……”
“……”
嘻笑聲不時傳出,何如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高興了。
胡予在村子里轉(zhuǎn)了許久并未發(fā)現(xiàn)可疑之處,就在這時,刮起了一陣奇怪的風,滿天飄著紙錢。他順著紙錢飄的方向,竟然發(fā)現(xiàn)在村子的西南角有一片亂葬崗,許多的墳堆都一個墓碑都沒有。但毫無疑問肯定埋葬的是村子里的人,胡予蹲下身分別捻了捻墳堆上的土,心里產(chǎn)生了一個懷疑。
莫非,這整個村里的人是同時死去的嗎?他們是如何死去的,是被人害死的嗎?還是問題的答案或許要挖開才能知道。胡予略一沉思還是下定了決心探個究竟,說實話挖人祖墳這事他還真沒少干。
他從村子里尋了個鐵鍬,雖然時間許久鐵揪上已經(jīng)布滿了紅色的鐵銹,但也算一個趁手的工具。根據(jù)他的觀察這些尸體都是被草草掩埋的,或許可能連棺材都沒有。
果然不出他所料,尸體是被直接扔進土里掩埋的,甚至連個草席都沒有。那挖出的這具尸骨僅從骨架來看,年齡不過二十出頭,性別男。令胡予詫異的是,這副骨架的頭骨顏色竟然是黑色的,中毒死亡的尸骨他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如果真的是中毒的話,那又是什么樣的毒竟能將頭骨毒染成這種顏色。
他迫不及待地將所有的墳一一挖開,這些尸骨有老有小,有男有女,并且他們的頭骨顏色都是黑色的。此次為了帶走何如來到這里,卻發(fā)現(xiàn)事情越來越詭異,似乎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秘密正在偷偷進行。
看來這些頭骨暫時不能給他答案,他從眾多尸骨中挑選出一顆最小的頭骨將其包裹藏于身上,以便日后再查詳情,最后將墳堆統(tǒng)一掩埋完畢。
“小鬼頭,你和姥姥一直就呆在這里嗎?你們有沒有……哎!人呢?”何如正聊的開心,一眨眼瓜蛋就沒影了,她趴著窗戶往里瞅。
“你不怕它了?”
聲音突如其來從身后傳來,何如扭頭看去,見是胡予,瞬間變了臉。
她冷哼一聲,諷刺道:“胡大哥學識淵博,豈不聞古人言:勿以人鬼辯善惡,人心可堪比鬼可怕!我倒是覺得那小鬼頭比某些人可愛多了。”
胡予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并未在意,只是說了一句:“你自己一人還是需得小心些!”
他這話不說還說,一說何如就像被點了的炮仗,氣血直涌頭頂。
“胡大哥!我叫你一聲好哥哥,我爹不幸慘死故而將我托付與你,我腦袋笨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我或者說準備將我置于何地,可是我信任你,相信你會保護我。”何如說著有些抽泣。
“可是呢,每當我遇到危險和意外的時候,你呢…你在哪里,在你眼里我算什么,一個東西?甚至于一頭驢嗎?”
說完她便低頭轉(zhuǎn)身走開。
演戲的最高境界就是一氣呵成,聲情并茂,最后適可而止。讓他心生愧疚,產(chǎn)生負罪感。
何如的這一番話令胡予直接愣在了原地,他張了張嘴想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所在,這樣類似的話他也曾在那個人的嘴里聽到過,只是當時的他沒得選擇。此后的余生及兩百年來,他都是獨身一人,沒有朋友也遠離了親人,他早已忘記了如何與人相處,結(jié)伴同行。
他時時刻刻都在被身上的擔子壓迫著,記不清時間,沒有快樂也感受不到痛苦。他從不愿主動傷害別人,卻不想還是無意中傷害了她。
胡予心里不安,他斟酌著語氣來到何如旁邊。
“阿如姑娘,你剛說的話我記得了,獨自留你一人是我的不對,以后我會盡量避免,還望姑娘不要生氣?!?br/>
何如氣呼呼的哼了聲沒再糾纏這個事情,學會見好就收才能活的更長不是,她從小便深諳此道。
沉默了片刻,何如問道:“你剛才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胡予聞言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在思考什么,但他還是回答了何如的問題。
“嗯!村子最深處有片亂葬崗,我看了看,整個村子里的人應當都埋在那里了?!闭f著他蹙起了眉頭又繼續(xù)說道:“只是……”
“只是什么?”何如正聽到關(guān)鍵的地方,見他又不說了,急忙催促著。
“你快說!”
胡予遲疑了下,“后面的,我怕嚇到你。”
“呵?嚇到?”何如有笑了,這倒讓她越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