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已經(jīng)知曉了少年的身份非但不揭穿還告訴他所知道的一切,這是虧欠,她要求少年盡力相助甚至為她報仇,這是代價。少年揉了揉眉心,怎么去一趟后宮,就接了份委托回來?
自那天回來之后,不知是否是淑妃的話起了作用,天子果真沒再讓少年去后宮陪賢妃,于是少年也樂得清閑地每日蹲在白府,時而逗逗白慕唯,時而給白長歌找點麻煩,時而與梅含笑打趣幾句。唯有白映夜他不敢招惹,有一次少年在他尚未看完的書上寫了一大堆葷話,白映夜淡定地全部看完,找到少年,對他說御王來了信問白府的情況,今日正好要回個話。
石化的少年:“……”我錯了再也不敢了行不行?
于是那一日,少年把那本書重抄了一遍,裝訂成冊代替原先的那本,在此之后他再也不踏入書房半步,白映夜一般也不離開書房一步。
還有一件事也是少年唯恐避之不及的,例如現(xiàn)在……
“妖哥哥,慕唯又做了點桃花羹,桃花蜜和桃花糕,你來嘗嘗吧?”白慕唯近來活躍了不少,眼睛發(fā)亮地沖進(jìn)了偏房,卻正好與白長歌無辜的雙眸四目相對。案上一壺茶,兩個杯子,連茶水都是滿的,還冒著一股熱氣,空氣中甚至隱隱有未散的藥香。
“妖哥哥呢?”白慕唯吸了吸鼻子。
“不知道哎,可能去茅房了吧?!卑组L歌眨了眨眼,輕輕一笑。
白慕唯:“……”太假了吧。
她看到一旁開啟的窗戶還在吱呀作響,端著糕點忙追了出去,待聽到她腳步聲走遠(yuǎn),白長歌才瞇著眼笑出了聲,看著一襲白袍的少年狼狽地從壁櫥下的柜子里滾了出來。
“不成不成,這樣下去可不成,得想個辦法讓她別再熱衷于烹飪了,”白長歌也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道,“慕唯是不是特別喜歡桃花香的東西,讓她去做香囊怎樣?”
“這倒行,”少年想了想笑道,“好歹不用吃什么奇怪的東西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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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長歌當(dāng)時無心的一句話,還是一句被少年贊同的話,他們當(dāng)時都未曾想過這一句話將給白府帶來怎樣的一個災(zāi)難。
“阿嚏!”李悠然忙打開折扇掩住了鼻子,又不著痕跡地退開了兩步,有些尷尬得笑問,“洛雨,你身上這是什么味道???”
少年神情懨懨,他走在路上,四周卻是一片真空地帶,而且行人紛紛掩鼻疾行,或投以古怪的目光,少年聞言,無力地勾了下唇:“慕唯做了個香囊,把白府上下都熏出去了?!?br/>
“……所以來找悠然蹭個飯?”李悠然目光也漸漸古怪了起來。
少年尷尬地嘿嘿一笑,上前挨近了李悠然,嚇得后者忙把折扇擋在了口鼻之前,剛想退后卻被少年一把挽住了手臂,“說什么蹭飯多見外,這不是許久沒見來陪陪公子嗎!”
李悠然:“……我們昨天才見過?!?br/>
少年一愣:“啊,是么,嘿嘿……”
“……”
餐桌上,看到少年一副餓死鬼轉(zhuǎn)世吃得滿臉歡欣的模樣,李悠然狠狠地咬了一口青瓜,把青瓜咬得“咔咔”作響,吃著吃著終于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的少年無意間抬了一下眼,頓時被嚇得一噎,“怎……怎么了?”
“怎么了?”李悠然笑容微冷,頗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還敢問本公子怎么了,昨日還對本公子愛答不理,今天一頓飯就將你收買了?”
“呃……有這事嗎?”少年賠著笑,微微汗顏。
聽到少年否認(rèn),李悠然也沒再多說,狠狠地咬下一口青瓜,又發(fā)出了那種驚悚的聲音,眸子卻一直緊盯著少年看,仿佛在盯著自己的獵物。少年被他盯得心里發(fā)毛,又抬眸小心地掃了一眼,這一眼,立刻發(fā)現(xiàn)了問題。
“你怎么喝酒了,還喝了一整壇!”少年看著李悠然除了言語與平時沒有任何分別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怕這人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么奇怪的舉動,忙把人扶起,不想李悠然腳步依然穩(wěn)健,看著沒有任何不同,少年不禁多看了兩眼。
“本公子好看嗎?”他瞇了瞇眼。
少年:“……好看?!?br/>
“沒你好看?!崩钣迫还雌鹆松倌甑南掳?,桃花目閃動著莫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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