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配不配?
蘇南在被人扶起的時候冷笑著。你們有資格說配不配?你們不就是貴族的子弟嗎?脫了這層皮你又算是什么東西?你們也不是靠父母混飯吃嗎?為什么偏偏針對我?就是因為我的出生地和你們不同?
蘇南知道,自己的命中注定就是個弱者。他太羸弱了,弱不禁風(fēng)是對他的真實寫照。他們這邊刮大風(fēng)的時候,他養(yǎng)父都不敢讓他出門。
這也就是蘇南為什么愿意跟隨阿圖的原因——阿圖教會他如何使用自身的血脈力量,而且阿圖在尋找力量,比起對力量的渴望,他比阿圖還深。因為阿圖是為了復(fù)仇,而蘇南,就是單純的想讓自己變得更強(qiáng)大!為了打破所謂的狗屁命運,他就是不服命中注定!
而葉玄的那句“你不配”讓他記憶中的傷疤滲出血來……徹底的激怒了他!
憑什么呢?憑什么身為九子就非要卑躬屈膝于真龍?!誰規(guī)定的?
同樣都是非正常生物,同樣都有鱗片,憑什么龍就可以過的高高在上,而他們這些妖過的要心驚膽戰(zhàn)?!曾經(jīng)挨過的拳頭,受過的辱罵從腦海中再度席卷而來,他的理智無法抑制自己的心中的不甘與憋屈。
他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跑步都跑不動的渣渣了,現(xiàn)在的他,也可以收人性命如探囊取物,曾經(jīng)的他忍氣吞聲,現(xiàn)在,只要他還能動,他就要證明自己!
我配!
濃濃的血霧緊緊覆蓋住了葉玄,透過他的呼吸道和皮膚毛孔滲入進(jìn)去,不斷摧殘著葉玄體內(nèi)的構(gòu)造,一點點的向重要內(nèi)臟逼近。但是葉玄不能動,他在和青鱗之劍融合血脈,一旦有輕微的移動,就會前功盡棄。
阿圖眉頭一皺。他和蘇南相處過一段時間,他也親眼看到過蘇南那一族的人是怎么樣對待他的,但是自從被逐出家族之后,這么長時間以來,蘇南從未再提過。阿圖以為蘇南放下了,畢竟并不是什么大仇大恨,有一些侮辱是必要的,它能激勵一個人勇往直前?,F(xiàn)在的蘇南今非昔比,比起一般的妖來說,已經(jīng)算是很強(qiáng)大了,所以,阿圖覺得,他忘卻了,也是一種最好的選擇。
但是阿圖沒有想到,這個倔強(qiáng)的少年其實內(nèi)心很虛弱,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狻猊的血脈,他自己早就死了,所以,他一直在渴望著力量,同時,也討厭被別人看不起。
都是為了心中自認(rèn)為的那一點尊嚴(yán)。
蘇南現(xiàn)在的紅霧形態(tài)阿圖也是第一次見,應(yīng)該類似于爆發(fā)的狀態(tài)。霧氣蔓延開來的氣場不斷增強(qiáng),隱約間已經(jīng)超過葉玄。也就是說,蘇南現(xiàn)在有實力殺死葉玄。但是,葉玄現(xiàn)在還不能死!阿圖除了想見識一下青龍的強(qiáng)悍之外,他還怕葉玄死了,封存在那把劍中的青龍血脈無法取出。
“蘇南!回來!”阿圖輕喝。
“不!憑什么!我就是不服!我今天要讓他知道,到底誰才不配!”紅霧彌漫著,劇烈的翻騰著,像是在沸騰。巨大的咆哮從霧氣中傳出。
阿圖煩躁的“嘖”了一聲,今天這是怎么回事!一切計劃都進(jìn)行的一帆風(fēng)順,葉玄找到了,也抓住了……但偏偏都是自己人身上出問題。開始是妞妞那一群人起矛盾,這還沒化解呢,平日里乖巧聽話的蘇南又開始搗亂了……
阿圖莫名其妙的感覺累。
他緩緩抬起手,沒辦法,憤怒已經(jīng)吞噬了蘇南的理智,他再這樣下去,葉玄怕是會死!但他的手掌中冰藍(lán)色的能量剛剛匯聚,一個黑影風(fēng)一般從他的眼前滑過,一剎那,一瞬間——阿圖甚至連眼都沒來得及眨!
“??!”慘叫聲回蕩在大廳之中,隨嗚嗚風(fēng)聲散去。
阿圖一驚,趕忙定睛一看,下一秒他就倒吸一口冷氣,他臉上的淡然被驚慌所取代。
蘇南雙眼猩紅,他腹部的傷口不知道什么時候愈合了;葉玄站在蘇南身邊,嘴角溢出了血,但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但這不是讓阿圖驚慌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蘇南的脖子,在一個黑影的手里。蘇南整個人都被高高舉起,那個黑影是真的黑,因為他全身燃燒著黑色的火焰,其爆發(fā)出的高溫令那人周身的空氣都扭曲起來。但這對蘇南無效,他的本體是狻猊,能力是煙,誕生于火,免疫一切高溫及燒灼。
那個黑影緊緊掐住了蘇南的脖子,但蘇南沒有掙扎,他死死的盯著那個人的眼睛。那個人似乎并不在意蘇南充滿仇恨與憤怒的眼神,他打了個哈欠,無奈的說:“臥槽,顧下不顧上,你們這是要累死老子啊……”
一聽這聲音,阿圖的臉皮不自覺的抽了抽——是董事那子……
他下面那個機(jī)械改造的妖處理了嗎?這么快?這加在一起也不到十分鐘啊?這子這么強(qiáng)的嗎?
“放開他!”阿圖冷聲說。
“為什么?他要殺死我兄弟,我放他,那我是什么人了?我三好學(xué)生的稱號怎么擔(dān)保?等我步入了社會大家怎么看我?”董事偏過頭,一臉認(rèn)真。
“你不是說葉玄不是你兄弟嗎?”
“現(xiàn)在是了。怎么?有意見?”
阿圖眉頭一皺,這貨惹得他頭直疼。他無奈,只好說:“行,算是蘇南的錯。你先把他放了,我會好好教訓(xùn)他的。”
董事肩膀一聳,露出一副“聞所未聞”的驚詫表情:“什么叫‘就算是他的錯’?明明就是他的錯!他是三歲孩子嗎?請你不要像一個燙著卷發(fā)的大媽一樣說話好嗎?”
阿圖不耐煩了,他一步踏出,但還沒有下一步的舉措時,董事就又嚷嚷起來了:“你不要動啊,我跟你說,我可是有人質(zhì)的!你要是在動一下,即便這貨是煙,我也能讓他魂飛魄散!”
阿圖聞言,心中一緊,但也不敢動了,畢竟董事這貨不僅實力讓人看不透之外,就連他的行為方式也是讓人捉摸不定。
他要是腦子一抽,手掌一用力,那可就完了。
“那你想要干什么?”阿圖長呼一口氣,平定了一下焦躁不安的心,他看著董事,問。
董事一臉無所謂的說:“不想干什么啊……我只是單純的想讓你不爽而已。誰讓你把主意打到胡說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