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一家高級會所的包間內(nèi)坐著三名中年男人,有兩人面色都有些憔悴。
“老陸,你說我那筆錢還追得回來嗎?”一個大肚便便的禿頭男人一臉愁色的問。
陸國濤臉色無奈的說:“我前幾天就勸過你不要再投資,你不聽我的。哎!你那筆錢想要追回來怕是沒那么容易,再等等看警察那邊怎么說吧。”
陳勇生用手重重的抓了一把頭側(cè)稀薄的頭發(fā),一臉苦相的說:“我現(xiàn)在都不敢相信劉建興是詐騙集團的一員,都認識好幾年了,誰能想得到他會是個大騙子,哎!”
“是啊!要不是老陸突然反悔撤資,我們的全部身家都怕是要打水漂了?!壁w進心有余悸的苦笑著說:“我先前投進去的那兩百多萬也怕是追不回來了?!?br/>
“如果不是得到我那侄子的指點,我也不會放棄的,畢竟這單生意的利潤太可觀、太誘人了?!标憞鴿闹袩o比慶幸那天老婆叫楚陽回家吃飯,不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
“老陸?。〗裉炜傻米屇隳侵蹲又更c我們下,我最近像是到了血霉一樣,不是投什么虧什么,就是投進去就被騙?!标愑律@幾段時間愁得像是老了十多歲一般。
陸國濤剛想回話就聽到敲門聲,他一拉開門就見楚陽站在門外,“真是說曹操曹操到?!?br/>
“陸叔?!背枌﹃憞鴿χ泻簟?br/>
“來,小陽我和你介紹下?!标憞鴿钢嘲l(fā)上的兩人說:“這位是陳總,這位是趙總,他們都是和我合作多年的老朋友?!?br/>
“陳總好!趙總好!”楚陽淡笑著喊了一聲。
“小楚果然是一表人才,快坐?!标愑律渤冻鲆粋€笑容,在他眼中楚陽太過年輕,心里總覺得陸國濤之前夸大了事實。
趙進見進來的少年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一條淺色的牛仔褲,容貌精致俊美,只是十五六歲的樣子,讓他無法和會占卜的風(fēng)水師聯(lián)系在一起。
“小陽,你讓我提防的那個朋友確實是個大騙子,他們是一個有組織的跨國詐騙集團,前幾天已經(jīng)卷款私逃了,這次多虧了你的提醒,不然我的全部身家都要付水東流了?!?br/>
陸國濤那天聽了楚陽的話后就去調(diào)查和他合作的幾人,一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就果斷的從三方合作中撤資,結(jié)果沒幾天就聽說有幾名Z市的大商人被一個跨國詐騙集團騙得破了產(chǎn)。他一查才知道,那個介紹人與買賣雙方和騙他們合作的就是同一伙人,他因為有了楚陽的提醒才能幸運的及時抽身,損失也是最小的一方,所以他心中對楚陽是很感激的。
“陸叔你沒陷進去就好?!背柣氐?。
“小楚,我聽老陸說你會看相算卦,你能幫我看看嗎?”陳勇生雖然對陸國濤說的話不盡全信,但他現(xiàn)在就像是溺水的人,哪怕對方只是一根浮萍他也不想放過,所以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楚陽這段時間正想著怎么賺錢將婚紗店改裝的費用湊齊了,聽陳勇生這么問心中有了想法。
“陳總這段時間是不是流年不利,投什么虧什么,最近還損失了一大筆錢財,現(xiàn)在的你怕是已經(jīng)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楚陽觀陳勇生下頜尖而短,天庭正中有一道淺痕,使得前額傾斜,眉心正中有暗影,這就是先富后窮之相,而且就算以后一直富貴也會災(zāi)禍不斷。
陳勇生先是看了陸國濤一眼,后才皺著眉說:“我這段時間確實倒霉,但這很多人都知道?!背栒f的這不是秘密,他猜想是陸國濤泄露了他的私事,心中還有些不太舒服。
陸國濤當然看出了陳勇生心里的想法,他只是無奈的笑了笑,看來好友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我能看看你的手相嗎?”楚陽詢問道。
陳勇生伸出左手放到楚陽面前,“看吧?!彼麑Τ栐絹碓綉岩桑睦锸涞那榫w瞬間淹沒了整個胸膛,他真不應(yīng)該聽陸國濤的話,然后來這里浪費時間。
楚陽也不在乎他的態(tài)度,拿起他的手看了看,不出意料手指帶著一絲涼意并變成了黑色,腦中浮現(xiàn)出“禍出女人,家破財破”幾個字。
將浮現(xiàn)的字和他觀的面相手相結(jié)合,楚陽也只能推斷出一部分,于是他掏出龜殼和三枚銅錢占了一卦,在腦海中推衍了一番卦象,心中也大致有了數(shù)。
“陳總是不是在外面金屋藏嬌,最近還鬧得家宅不寧?”楚陽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勇生說。
陳勇生本來無精打采的臉上突然一怔,眼中露出驚異,“你怎么知道的?”這事陸國濤和趙進并不知道,而且他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也是最近幾天才被他老婆發(fā)現(xiàn)的,楚陽更不可能知道。
“騙你們錢那個中間人,你那位情婦也是認識的吧?她是不是還勸你繼續(xù)投資,沒有她的枕邊風(fēng),相信陳總也不會在最后還是孤注一擲的將所有資金投入去做那單生意,我說的對嗎?”楚陽頓了頓又問了一句:“你額頭上那道淺痕是不是一年前被那女人用東西砸的?”
“這也是你看出來的?“陳勇生猛的一下站起來,像見鬼一樣盯著楚陽問。
這些事情除了他和情人之外不會有第三人知道,特別是一年前他和那女人吵架時,被她用一個帶著尖角的煙灰缸砸到額頭,雖然當時流了不少血,但因為傷口不深他也沒去醫(yī)院,這件事更沒對誰說起過,要說一開始他并不是很信楚陽會看相和占卜,但現(xiàn)在被他說出了自己不為人知的隱私,心中震驚的同時他也不得不信。
楚陽淡笑不語,并不否定陳勇生的話,在幾人眼中更顯得他神秘。
“我最近投資失利還被騙,難道都和那個女人有關(guān)?”陳勇生能做到資產(chǎn)近億,為人也是很精明的,聽楚陽說這么多,他將最近的事情串連起來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按照相法所云,你天庭中正寬又平,青少之年富貴來;額高寬平福祿人,腦后連山晚運成,可惜你那情婦將你額頭砸傷留下疤痕,雖然很淺淡,但也使得你日月偏斜損,額缺無好命?!背栍执蛄苛怂麕籽壅f:“所以你最近一年里才會連連投資失利,至于投資被騙和她也逃脫不了干系。”
楚陽從卦象中推衍出陳勇生的那名情婦確實不是什么善茬,這世間很多事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小楚,不,楚大師,那你說我這要怎么才能化解?”陳勇生心中徹底打消了對楚陽的懷疑,一臉發(fā)白的看著他問,連口中的稱呼都變成了楚大師。
“這……”楚陽頓了頓沒有下文,他這里又不是慈善機構(gòu),之前說那么多也是為了讓這里的人信服。
前世跟老道在一起,見他為人批字算命,趨吉避兇,化解煞氣都是要收取報酬的。按照老道的話來說,他們這一行行的是泄露天機之事,特別是自身能修習(xí)出元氣能看破陰陽者更是容易被反噬,風(fēng)水師又不是圣母,沒報酬誰去干這一行。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并不違背天道,雖然他現(xiàn)在有了變異的食指不會被反噬,但也難保以后會不會給他帶來什么不利的影響。所以結(jié)善緣,行善事,也是他們這一行因為天機泄露過多帶來隱患的一種化解之法,沒有經(jīng)濟能力就算想行善事也會力不從心的不是?
“楚大師如果能為老陳化解了劫難,需要多少報酬相信老陳都是愿意支付的?!彼^旁觀者清,趙進為人比陳勇生更為精明,而且對風(fēng)水之事一向很信,還曾找風(fēng)水師布置過家中風(fēng)水,對風(fēng)水師化解劫難需要收費的事情倒是很清楚。
陳勇生聽到這話也才反應(yīng)過來,楚陽雖然年紀不大,但絕對比他認識的風(fēng)水大師都厲害,更沒義務(wù)免費幫他化解,他以前也聽說過泄露天機改運之事對風(fēng)水師本身是有傷害的,“是??!楚大師,只要你幫我化解了這劫難,在我能力范圍內(nèi),你要多少報酬我都給?!?br/>
楚陽有深意的看了陳勇生一眼,這人倒是精明,并未將話說死,能力范圍之內(nèi)的報酬又該是多少呢?
“你這情況很復(fù)雜,而且因為破相連帶著改變了命數(shù),這倒是有些難辦?!背桋久寄樕行殡y的說,那深沉的模樣活脫脫的一個神棍。
“有些難辦,并不代表辦不到,楚大師你就看在老陸的面子上幫幫我吧?!标愑律蜿憞鴿度ヒ粋€求助的眼神,“報酬的事情,你盡管開口。”
“小陽,如果你能化解就幫幫老陳吧,至于報酬,你看需要多少盡管開口?!标憞鴿舱J為楚陽沒有義務(wù)幫陳勇生化解,收取報酬是應(yīng)該的。
“我以前也沒幫人化解過并不知道這方面的價格,不如陳總給一個?”楚陽心中也想試試陳勇生會不會因為他年少而忽悠他。
陳勇生一愣,隨即低頭想了想,沒一會他抬頭說:“楚大師你看三十萬怎么樣?”
趙進聽這個價格覺得并不算低,也在合理之中,他上次請劉大師布置了家里和辦公室的風(fēng)水也花了十萬。
如果讓楚陽知道趙進在心里將他和那名劉大師相比,他定會噴趙進一臉口水,那個劉大師是個屁的大師,就是一個略懂簡單風(fēng)水的騙子而已,能和他楚大師相提并論嗎?
“行,這次看在陸叔的面子上,我就破例幫你化解一番吧。”楚陽臉色淡然的點點頭。
這個價格給的倒是不低,楚陽不禁砸了咂嘴,風(fēng)水師這一行還真是賺錢,看來他勢必要將神棍進行到底了,至少在他資金短缺的時期要靠這個混口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