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微博,紀行遠給滕凱去了電話,口氣很欠揍,就跟個大爺似的,命令般的:“把微博刪了?!币餐οё秩缃鸬?。
滕凱一直在紀行遠面前挺軟了,這軟慣了,對于紀行遠大爺般命令的口氣已經(jīng)不以為然了。只是,滕凱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微博?”
“霍三跟顧籬那個?!?br/>
滕凱有點迷惑:“行遠,你管的夠?qū)挼摹N野l(fā)三哥跟三嫂的微博,招你惹你了?”
紀行遠繼續(xù)沒好氣:“什么三哥三嫂,他們已經(jīng)離婚了??禳c,刪了。”
“喂,行遠,你霸道過頭了啊?!彪鴦P不準備刪。
紀行遠給滕凱打電話的時候,就坐在桌前看著電腦,看著微博,看著照片。
看著照片上顧籬萌噠噠一臉乖巧的跟在霍恩施身后,他心里就難受嫉妒,嫉妒的火燒火燎坐立不安的。聽滕凱不刪博,紀行遠嘆口氣,語氣軟下來:“刪了吧,我看著難受。”頓了頓,紀行遠告訴滕凱,“凱子,你知道吧,我回國說要找個女人,那個女人是顧籬?!?br/>
滕凱愣了會神兒,半晌,啊一聲:“三....顧籬?”
“嗯?!庇行┦虑橄胍槐檎f一遍就難受一遍,紀行遠嘴角一扯,苦笑,“凱子,現(xiàn)在三哥跟籬籬已經(jīng)離婚了,我很想趁此快點追回她,你就別插一手給他倆的關(guān)系推波助瀾了?!?br/>
滕凱傻乎乎的點頭,似乎一時半會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是點頭:“那我刪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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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乳腺癌復發(fā)的事情現(xiàn)在只有家里人知道,一直沒有向外人透露過。
霍家在東城怎么也算是“大戶人家”了,陳柔一向是不喜人多,不喜太熱鬧太嘈雜,沒向外人說起只是擔心一傳十,十傳百的,太多人過來探望慰問。她可受不了。
紀行遠是費了好大勁才知道了陳柔病了,知道顧籬來東城的原因就是因為陳柔病了。
知道陳柔病了,紀行遠怎么著也是得去看看了。畢竟兩家一直交好,而他爸紀嵩去世的時候,霍恩施跟霍長安都趕了過來,追悼會還有安葬什么的,沒少幫他的忙。
紀行遠買了一大堆的營養(yǎng)品,還有一束花,去看了陳柔。
他去的時候,病房里就只有陳柔一個人,在看故事書呢,就兒童看的那種故事書。
都說老小孩老小孩,果不其然吧。
也許是因為上次在青市把跟顧籬的關(guān)系坦白了出來的緣故吧,紀行遠進了病房看到陳柔后有點尷尬。
陳柔看到他來也有點尷尬,很不自然的對著他笑了笑,讓他把東西放桌上就好。
紀行遠把東西放下后,在陳柔床邊前坐下。
坐下后,紀行遠從桌子上拿了個蘋果開始低頭給陳柔削。
低頭削蘋果的時候,紀行遠聽陳柔很溫柔很楚楚可憐帶著商量跟討好的語氣對他說:“行遠啊,你三哥跟籬籬有了孩子了?!毖酝庵馐?,讓他別再打顧籬的主意了。
陳柔病著,紀行遠不想說出什么話來氣她,所以并未抬頭,只是繼續(xù)削著蘋果告訴她:“阿姨,您別想太多,安心養(yǎng)病才最重要?!?br/>
陳柔很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在紀行遠走后,陳柔是給霍恩施去了電話,告訴他說紀行遠來過了。
“恩施,你可得有點打算了,不然也許籬籬就被小七搶走了?!?br/>
“嗯?!?br/>
掛了電話,霍恩施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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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沒多會兒,霍恩施就拿起外套出了公司。
他要回家。
至于為什么回家回的那么急迫,他也不是清楚,反正就是很想回家。
紀行遠是下午三點去的醫(yī)院看陳柔,三點半離開的醫(yī)院。
陳柔是三點四十,在紀行遠走后十分鐘給霍恩施打的電話。
霍恩施是四點鐘出的公司,四點半到家。
雖然是自己家,但是礙于現(xiàn)在跟顧籬關(guān)系多少有些尷尬,霍恩施到了家先按了門鈴,而后開門進去。
顧籬正在沙發(fā)上看書呢。穿著居家的長衣長褲,頭發(fā)垂散著,很乖巧很溫順。
桌子上泡著杯清茶,走近了,能聞到一股清淡的茶香味。
茶香味沁人心脾的,很安神。
看到他進來,顧籬抬頭看他一眼,有點疑惑:“怎么今天回來的這么早?”
“最近有點累,就提前回來休息了?!被舳魇┐稹?br/>
顧籬笑了一下,在看到霍恩施在她對面沙發(fā)上坐下后,起身去廚房幫他泡了杯牛奶放在了他的桌前。放完,回到沙發(fā)上繼續(xù)看書。好像是在看烹飪類的書。
牛奶,可以消除疲倦的?;舳魇┛纯磁D蹋倏匆谎垲櫥h,只覺得暖心。
仔細回憶一下,顧籬一直很暖心,只是他從來沒看到過眼里。
以前,下班回家,吃過飯,他一般都會去書房再工作忙碌一會的。顧籬每每都會幫他泡杯牛奶端他桌前。
他跟顧籬自打結(jié)婚后一直都是同屋不同床的,他雖然性子冷冷清清的,看著很沉穩(wěn),但是他睡覺時可不是很沉穩(wěn),他有時候睡到半夜會扔掉被子。迷迷糊糊中,他能感覺到顧籬會半夜醒來幫他拾起被子蓋在身上。
而且,有的時候顧籬的餐館比較忙,她可能會忙到十一二點才回家,她回家,他有的時候已經(jīng)睡了,顧籬從來都是特別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屋,特別小心翼翼的上床睡覺。生怕是擾了他。
顧籬一直可勤快了,他每天脫下來的衣服,她從來也是幫他洗的干干凈凈的,分類放好整理的整整齊齊井井有條的。
換季什么的,她更是會幫他挑好衣服。
顧籬勤快,也不善言辭,幫他做什么,從來都是默默的。
默默的幫他翻譯文稿,默默的在看到他的筆快要沒油的時候幫他換新,默默的給他買了他喜歡的攝影類書籍直接塞進他的書架里,默默的給他準備好胃藥....有些事情也許很小很細微,但是想想真的很暖心。
想想曾經(jīng)大家都說顧籬好。
現(xiàn)在,他也覺得她真的挺好。
不僅僅是她的暖心,還有她的上進跟善心。
嫁給她后,陳柔勸過她做全職太太算了,每天跟她一起打打牌逛逛街做做美容什么的多好,但顧籬搖頭說不要,還是有份工作比較好。她經(jīng)營打理小店,每月收入里總會拿出一小部分捐出去,捐給那些貧困的人。
他經(jīng)常會看到顧籬收到一些小東西土特產(chǎn)什么的,大都是她幫助過的人感恩回饋她的。
有時候人還真是奇怪的東西。
那時候他有些討厭顧籬,對顧籬所做的一切都覺得好假惺惺。
現(xiàn)在想想,卻怎么想怎么覺得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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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恩施發(fā)了會呆后,看沙發(fā)對面,顧籬合上了書站起了身。
“你要去做什么?”霍恩施問,問完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自己還真是管的寬。
顧籬扭頭看他一眼,指指墻上的掛鐘:“做飯啊,然后送去醫(yī)院?!?br/>
“嗯?!被舳魇┼乓宦?,突然也站起了身,“我去幫你吧?!?br/>
冬日下午的陽光,溫溫暖暖慵慵懶懶。
兩個人在廚房忙碌著,一個人切菜一個人翻炒,配合的可有默契了。
陽光透過窗子定格在兩個人身上,也是溫溫暖暖慵慵懶懶的。
早就這樣該有多好啊。
家里的阿姨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倆的身影晃動,不由得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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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到了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那天,街上是車水馬龍人滿為患的。
每年,東城的中心廣場都會掛滿了紅燈,可漂亮可漂亮了。
陳柔說想看花燈,但是她在醫(yī)院,去不了。只得告訴顧籬說,交給她一個重要任務(wù),能不能去看花燈,多拍些照片給她。
顧籬點頭說行。
晚上的時候,是霍恩施陪著顧籬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