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有些失控。
香蕉薄餅展的同學呼啦一堆人上前扶起董總,道歉的道歉,賠禮的賠禮。
董總一身黑裙。粘上了不少臟東西,還沒來得及拍,有女同學的嬌呼聲響起,低頭一看,膝蓋竟然蹭破了皮。
董總被人圍著送去了校醫(yī)務室,西瓜杯組這邊見沒他們什么事,趕緊收拾自己的。
沒多久,又有贊助商找來,說是校長推薦的。
樂初意外之余又感動,校長還真是很相信她啊。
又同他簽了兩萬塊錢單子,還友好提醒了制作工藝,怎樣能比尋常的西瓜杯結實。
客戶走了,大家抓緊時間收了展。
留下兩桌兩椅一牌匾,外帶幾個小小西瓜杯,表示要是還有想簽單子的,盡管來找,他們這有人。
其他人則將棚子拆了送到校倉庫去,桌椅板凳全都挪回教室擺好,借來的打掃工具也給門衛(wèi)大爺還了。
……
一通忙活完,剩余的時間,大家各自逛去。
項沛緊緊摟著寶貝手機,跟在樂初后頭回教室。
“老大,剛剛那么好的機會,你怎么不同意啊?”
教室里人不多,他們搬了東西上來,說話稍微大點聲能有回音。
前后桌挨得極近。
樂初將椅子反了過來,兩人趴在桌上湊著說話。
白時盯了一會,跟著坐過來。
“人多眼雜的,誰知道這個董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我可不敢在那種環(huán)境里賣版權?!?br/>
項沛眼皮一抽:“還有你不敢的事兒呢?”
樂初摸摸鼻子,看了眼白時:“她一張口幾十萬的,真給我嚇著了,我們這西瓜杯這么好,版權能賣這么貴,那就說明更好的在后頭呀!西瓜杯的噱頭剛一打出去就有人立馬找了上來,我要是再拖一段時間,那豈不是有更好更大的公司來找我?幾十萬算什么呀?”
白時輕笑,看來這丫頭腦子挺靈,沒被眼前這點利潤唬住。
嘖嘖嘖。
“瞧瞧你得意的。誒,一會咱們得了獎出去慶祝一番唄!大家一塊高興高興!我可都轉過一圈了,再沒有別的組比咱們銷量高了!”
樂初點頭,又有些猶疑:“有沒有那種情況,就是有些組像我們一樣簽了單子,但人家不說,可別到最后人家銷量比我們更高?。俊?br/>
項沛擺手:“老大,這個你就放心吧,我看了咱全場最火爆的,除了咱們這種低調的,那就是舞蹈隊那兒人多了,簽單子,除了幾個比較出名的展子以外,根本沒有多少展子能夠達到簽單子的標準?!?br/>
他湊近二人,壓低了氣息:“賣某干媽醬的那展子銷量最高,簽了幾個大單,可人家是批發(fā)倒賠買賣,掙得還沒有批發(fā)來的錢多,現(xiàn)在內部正吵呢。”
樂初挑眉,你小子可以啊。
“這種內部消息你都能打聽出來?!?br/>
項沛撩撩劉海,崇拜看向白時:“我白哥的門路!”
“啥?”
樂初還想細問別的展子,文思喬哼哧哼哧拎著好幾兜子吃的回來了:“牛老師請的,全班同學分一分?!?br/>
牛奶、小蛋糕、巧克力,還有老牛一向不讓在教室吃的辣條……
看來老牛今天是真高興,由著大家快樂快樂了。
文思喬一個人拎這么多東西上來,累得手指頭直打怵。
教室里其他人都上來幫忙分發(fā)東西,樂初扛著箱子一盒盒掏出來擺牛奶,回頭看他:“文思喬,你這體格瞧著挺好,體力似乎還得加強訓練啊。要不加入我們長跑社吧!項沛說他準備來呢,你倆可以一起訓練?!?br/>
文思喬蹲下拎巧克力塑料袋的姿勢一僵。
眉頭都皺了起來:“跑步?”
他最不喜歡的運動就是跑步。
項沛哈哈笑著:“老大,長跑社,你是認真的嗎?文思喬他體育不行。”
班里其他幾個同學笑笑,有個陰陽怪氣道:“男人,不能說不行?!?br/>
白時黑著臉,放下最后一個小蛋糕,冷冷看了眼文思喬。
樂初怎么會關注到他?
文思喬頂著一堆人嗤笑的目光站起來,面上帶著俊雅的笑,混不在意。
“主要是我在網球隊,很少跑步,時間上會錯不開?!?br/>
“哦?!睒烦觞c頭,想了想,“網球也挺鍛煉身體的?!?br/>
那你怎么上個樓還喘成這樣?
嘖,看來還是跑步萬能。
文思喬從樂初的表情上讀懂了一切,被樂大佬鄙視了。
這可不行。
樂初收拾完便靜下心刷題了。
白時翻閱著樂初借他的筆記,大片大片的標注,字跡清秀,干凈整潔。
白時眼睛微動,仔細看了眼身邊人,眉目專注,做題時嘴角會不自覺繃緊,眸光淡然,筆尖勾畫盡是隨意,幾十秒一道選擇題,落筆無悔。
文思喬也盯著樂初背影好一會。
他努力靜心做題,自習好半晌,那邊樂初輕輕松松翻卷了,他還沒動筆。
教室另一端,開黑的男生嗷嗷嬉笑,以往不覺得吵鬧的教室,今日格外鬧心。
文思喬放下筆,往綜合體育館去。
“喲,文思喬你忙完啦!”
正在運動的隊友們朝他招手:“來一局?”
文思喬搖頭,換了鞋出來:“今天不打?!?br/>
說著開始繞場地跑。
正在打球的同學互相對視挑眉,怎么回事?。?br/>
不知道啊,來網球隊跑步。
這孩子今天受刺激了?
文思喬是真的受刺激了。
從前看樂初一跑就是半小時,那通紅的小臉,那精神飽滿的狀態(tài)。喝口水都不帶要死要活的。
再自身體會一番,跑了沒兩圈就覺著累。
網球白打,體力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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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西從喬老師那得了保證,今年她們玫瑰糕組一共賣了十五萬,比去年多好幾萬,妥妥的第一。
樂西此次表現(xiàn)良好,基本在去白家晚宴的人員名單里。
她已經開始思考穿哪身定制去晚宴,哼著歌換上校服,扭著腰瀟灑往大禮堂去。
樂初同白時、項沛等人一塊收拾好展子那最后的東西,臨了還簽了筆單子,虧得孟佳學早有準備,要不然看到最后合計的數(shù),她都能興奮哭暈過去。
她家里條件一般,上學也是憑借著自身努力考進來,學校沒要贊助費才能讀上八中。
真是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多錢。
孟佳學穩(wěn)了穩(wěn)心神,將統(tǒng)計好的賬本交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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