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吩咐,重癥科的醫(yī)生連忙行動起來。
從重癥科出來,張悅也嚇了一跳,作為醫(yī)生,她當然知道面部危險三角區(qū),但從來沒上心。她的鼻子那一塊也經常發(fā)痘痘,她經常手癢去擠,現在想想真是后怕,剛才那個病人,再晚一會兒命就要沒了。
她心有余悸地朝云舒感嘆:“以后再也不敢擠痘痘了?!?br/>
云舒點頭:“靜脈竇血栓因為發(fā)生率不高,一般情況下難以判斷,很容易誤診誤治。但是一旦發(fā)生誤診,延誤病情,很容易造成死亡。對于面部危險三角區(qū)的痘痘,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要是我的皮膚像你這么好,我睡覺都能笑醒。”張悅無比羨慕云舒,碰了碰她的手臂,“你平時用什么護膚品?”
云舒茫然:“什么都沒有用?!?br/>
張悅斜了她一眼:“嫉妒的我真想掐死你?!?br/>
紀容走在前面,他已經習慣了這兩個人,經常跟在他后面嘀嘀咕咕,然而迎面而來的元媛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自從發(fā)生了上次的事情,元媛大概也故意避開他,他已經很久沒在醫(yī)院碰見過她了。
“紀教授?!痹鲁α诵Γ瑯幼泳挂差H為自然。
紀容點點頭。
“您有時間嗎?我想跟您聊一聊?!?br/>
紀容聽到這樣的問話,還沒來得及回答,云舒忽然從他背后跑了出來,盯著元媛:“你找教授做什么?不是讓你離教授遠一點的嗎?”態(tài)度十分強硬。
元媛極為尷尬,連紀容也震驚于云舒會有這樣的反應,只有張悅經歷了上次的事件,已經習以為常地在一旁看戲。
“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什么好談的?!奔o容淡淡說了一句。
“我想向您解釋一下上次的事情?!?br/>
“沒有必要?!奔o容淡然道。
“您還在生我的氣嗎?”元媛執(zhí)著地問。
“那件事我不會放在心里,但你以后也別再做類似的事情?!?br/>
張悅正聽到精彩處,等著知道上次的事是什么事,卻聽紀容喚她和云舒:“我們走吧。”只好惋惜地跟上紀容的腳步。
下班前,張悅還悄悄向云舒打聽:“元媛和紀教授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上次問你,你就沒說,我保證不說出去?!?br/>
云舒想了想,壓低聲音。張悅以為她要告訴自己,連忙把耳朵湊過去。
“教授說,這件事不要說出去,要不然元媛就沒法在醫(yī)院呆下去了?!?br/>
張悅一臉失望地看著她:“只告訴我一個人也不行?”
云舒搖頭。
“好吧,紀教授也太仁慈了,對這樣的人就不能心慈手軟。”
云舒連忙點頭贊同:“我也覺得?!?br/>
張悅拍拍她的肩膀:“你這家伙也學壞了?!?br/>
兩人正說著話,看到陳芳急匆匆的從門口經過,張悅喊了一聲:“你急慌慌干嘛呢?”
陳芳回頭看是張悅和云舒,松了口氣:“剛才在那邊看到我們主任,我往這邊避一避?!?br/>
“你得罪他了?”張悅好奇。
陳芳擺了擺手:“我怕他讓我晚上值班,我們科室就那幾個人,一個結婚,一個懷孕,還有兩個三天兩頭請假,主任專挑我這個軟柿子捏?!?br/>
“那你是要躲一躲,他見不到你,自然會找別人值班?!睆垚傎澩?。
陳芳低聲說:“我們主任最近心情不好,不能招惹他。前兩天醫(yī)院來了個老爺子,雙目失明好多年了,在醫(yī)院做了手術,就是我們主任負責的。手術很成功,老爺子重見光明,特別開心激動,結果因為過分激動,突發(fā)心臟病猝死,搶救都沒來得及。我們主任為這事被院長點名批評了,臉陰了好多天。”
張悅和云舒聽了都特別驚訝。
張悅道:“這件事我怎么沒聽說?”
陳芳回答:“誰敢講?回頭聊,我先下班了,回頭再被逮住。”
張悅和云舒與她道了別。
云舒忍不住道:“這個老人也太可憐了。”
張悅嘆息:“人各有命,雖然從醫(yī),從死神手里搶人,有時候也不得不信命。”
相比于其他科室,張悅作為紀容的助手,常常感嘆自己幸運,最起碼不用值晚班,每天都能準時回去。紀教授雖然沉默寡言,對下屬卻非常和善,而且在紀教授的影響幫助下,事業(yè)上也有更多的機會,醫(yī)院里沒有幾個人不羨慕她的。
林黛就經常私下問她,紀教授還缺不缺助理,張悅嘲笑她:“你一個注射科的護士,還想做紀教授的助理?”
林黛就夸張地晃著胸,不服氣地說:“我長得美。”
“紀教授不吃這一套呀,不然還輪得到你!”
林黛十分氣餒。
莫凡再見到云舒已經是一個月之后了,這期間他去了一趟歐洲,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處理了工作上的事務,正打算回國,他生活在歐洲的小姨給他電話,讓他去看望她。莫凡的小姨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他一向親近尊重,因此轉飛去愛爾蘭,被他小姨一留就留了一個月。
他的小姨米婭已經獨居愛爾蘭好多年了,在遇到云舒之前,莫凡大多數時間也是生活在歐洲的,因此常常去看望她。
而最近的半年,莫凡因為住在國內,幾乎沒有去過愛爾蘭,更別說去看望她了。
從愛爾蘭回國,莫凡第一件事就是聯系云舒:“我回國了,你今天方便一起吃晚飯嗎?”
云舒很久沒有見過莫凡,乍一接到他的電話,還有些意外,她想了想,反正教授與院長去首都參加會議,她一個人也沒有意思,于是答應下來。
臨下班,莫凡親自開車過來接她,見她一個人出來,問:“紀教授在忙什么?沒和你一起下班?”
“教授和院長去首都了?!?br/>
莫凡這才想起來,全球危重病醫(yī)學大會就是這兩天在首都舉行。
他本來還因為云舒爽快答應他見面,而得意的不得了,原來是因為紀教授不在,莫凡心里有些不舒服,很快壓了下去,笑著對云舒說:“快上車?!?br/>
“去哪里吃飯?”云舒問。
“去我家,我小姨在歐洲的大廚被我請來了中國,你嘗嘗他的手藝。”
云舒驚訝:“原來你還有親人?你還以為你就是一個人呢?!?br/>
莫凡嘆息:“也就只有這么一個親人了,我跟你說過的,我們家都很短命。所以我小姨對我特別好,她很注重養(yǎng)生,以前我住在歐洲的時候,她還總管著我的飲食和生活習慣,現在是鞭長莫及?!?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