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是禍?”
“一龍一鳳,皆有皇者之氣度,相生相克,二者相逢,必有一爭,必有一劫,若渡此劫,則天下歸一,睥睨天下,如若不然,怕是會落得個聲敗名裂,曝尸荒野的下場,而這劫,又是那么好過的嗎?”老方丈無視了一旁蘇霖焦急且迫切的目光,只是口中喃喃地道,“是禍躲不過,是?!??!彼挠牡亻L嘆了一聲,便擺了擺手,不再作聲。
蘇霖抬眸見老方丈并未有再要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便忙起身,不顧胸口重傷處傳來的陣陣難忍的疼痛,便要去拉扯老方丈的袖子,來引起老方丈的注意。
老方丈卻并不給蘇霖這個機會,他大大地一甩袖,抬腳就走,離開屋內(nèi),在他回身關(guān)門的一瞬間,蘇霖聽見了他暗暗低沉的聲音:“蘇大將軍還是好生修養(yǎng)一陣子吧,不要想著如何逃出去,如何回家復(fù)仇,你只需要安心養(yǎng)好傷,之后,便籌集軍隊,為蘇府小公子集備力量,等到時機來臨只是,老衲自會讓你們父子倆團聚的?!闭f罷,便不等蘇霖回問,便關(guān)上了門,離開了。
蘇霖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小公子?他疑惑,他驚訝,所以他想要追上老方丈,追上他,問他,為什么?
蘇霖聽著老方丈的腳步聲漸漸地遠(yuǎn)去了,他扶起了一旁的床沿,按著胸口處的傷口上包著的層層包扎,起身就要下床。這時,一只手突然斜插而入,擋住了蘇霖的去路,蘇霖抬頭,卻見到的是別過頭看向屋門的先前坐于一旁沉默不語的楊大夫。
楊大夫抿緊了嘴唇,嘴巴被拉得近乎是一條直線,他伸手,擋住了蘇霖張開的,將要出聲的嘴巴,緩緩地揭起了先前覆于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張像是二三十歲的男子的一張臉,他放下了捂住蘇霖嘴巴的手,拱手向他作了一揖,他緩緩地開口了,道:“在下陳郡謝氏,謝楊?!?br/>
蘇霖驚訝地坐于榻上,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置之一詞。
謝楊?他在記憶的存庫中迅速地搜索著這個名字,哦,是他!他想著,什么?是他!
謝楊,陳郡謝氏謫二子,江湖之上,有名的鬼醫(yī),與神醫(yī)齊名。而那陳郡謝氏,那可是名門大家啊,晉朝之時的,四大家之一。蘇霖內(nèi)心的震撼久久也不能平息。
他只是聽見面前之人繼續(xù)緩緩地說道:“蘇大將軍,相信,合作愉快。嗯?”面前之人緩緩地向他伸出了一只手,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也許是受蠱惑了吧,他安慰自己,他看見自己的手緩緩地向前伸出了,面前之人的那只向自己友好攤開的手,在此刻,迅速地,向前伸出了,握住了自己的手,輕輕地晃了晃,他聽見自己在不受控制地說出:“合作愉快。”
他不知道為什么忠于皇權(quán)的自己為何會如此回答。
家仇未報,必將要等到來年,他率領(lǐng)軍隊,走向自己的孩兒,小公子?不不,那,已經(jīng)并不重要了。他想,京城的那幫滅門仇人,等待我蘇霖來臨京城之時,便是你們狗頭墜地之時。他很期待,那一天的來臨,他相信,那一天,很快,便在幾年之后,迅速來臨。
不過,從這一刻起,北境,這里,不再會有蘇霖,有的,只是莫雨林。
與此同時。
京城內(nèi),原也是小雪輕飄,一派銀裝素裹的冬日美景。
那日是沉沉壓頂?shù)囊黄籽┟C#S著天上劈下的一道雷直直地落入了皇宮之內(nèi)二皇子所居住的朝陽宮,霎時間,便見撥霧見日,陽光透過了層層環(huán)繞著大地的雪霧,傾灑滿了整片土地,鳥雀齊鳴,百花綻放,一派晴朗的景象徐徐展開在了眼前。
朝陽宮內(nèi),君沉羽慢慢地睜開了雙眼,迎來了他的重生。
他回到了幾年以前,但他的記憶卻囊括了上一世的沉沉浮浮,喜怒哀樂,愛恨情仇,此刻的他,迫切地想要見到心中的那個人,去擁有她,他認(rèn)為,這是上天所給予他的又一次的機會,他一定會去努力的。他想她,但他知道還不可以,所以,他將會站到這片土地的最頂端,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毫無顧忌地,去擁有她,與她并肩而立,睥睨天下。
他堅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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