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機的老墨看見他們時，一點也不顯驚訝。上午九點，曾打電話給二少爺試探了解他的狀況，其實，很早就想打這個電話，但做賊心虛，擔心太早打過去會被人懷疑。當時，以為接電話的是警察，二少爺被殺手擊斃，警察會不趕到現(xiàn)場嗎？會不把他的手機監(jiān)控起來嗎？然而，他聽到了二少爺?shù)穆曇簟?br/>
    那時候，老墨的確有些心慌。

    他說：“今天老爺子八十大壽。”

    林子說：“記著呢！正在整理行李準備去機場。”

    老墨還是忍不住問：“你還好吧？沒發(fā)生什么事吧？”

    “挺好?！?br/>
    “好就好，好就好。”老墨說，“上機前給我電話，我好知道接機的時間?！?br/>
    他心里在打鼓，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少爺顯得很輕松，別說被子彈擊中，就像是一根汗毛也沒受損。于是便打電話給委托人，問他雇請的人是殺手還是騙子？

    委托人說：“不可能，他不是第一次為我做事了，你老墨請我辦的事我也不會那么馬虎?。「粫Ｅ惆。　?br/>
    “事實就擺在眼前！難道你把事辦成了，我還挑你刺想賴你的帳？”

    “不會不會。你老墨什么人我會不知道？你老墨為誰做事我會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老墨只是為我自己做事，跟別人無關(guān)，你想像力別那么豐富！”

    “是的，是的。我沒有想像力，我什么都不知道?！?br/>
    “你馬上查清楚，什么地方出差錯了。”老墨說，“以后還怎么放心請你去辦事！”

    放下電話，老墨就在屋子里打轉(zhuǎn)轉(zhuǎn)，怎么向大少爺交代？昨晚，才說事情搞定了，干得干干凈凈，這會兒怎么開口告訴他實情？

    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十多分鐘，一根煙接一根煙地抽，還是沒能想到更好的辦法，只能直說了，瞞是絕對瞞不了大少爺?shù)摹?br/>
    “是嗎？這就是你給我的最后結(jié)果？”大少爺并沒老墨想像的那樣大聲吼叫，冷靜得像他辦砸的只是一件小事。

    這反而讓老墨更擔心，大少爺越冷靜才越讓你猜不透，才越有可能生發(fā)出非常規(guī)的想法。每一次，大少爺做出重大決定前都這么冷靜，他硬起心腸對付某一個人絕對不跟那人大吼大叫，嘴角帶著陰陰的笑，出門就會對身邊的人說，把這個人做了！

    老墨說：“沒想到那殺手竟是個騙子?！?br/>
    大少爺說：“現(xiàn)在，到處都是騙子，你很應(yīng)該睜大眼睛看清楚?！?br/>
    “我馬上再布置?！?br/>
    “遲了！”大少爺說，“你記住，至少半年時間不能動他。告訴那個人，別亡羊補牢?！?br/>
    老墨明白大少爺?shù)囊馑?，老爺子在八十大壽正式招二少爺進門，他就成了全城談話的話題，冷不丁沒命了，全城人都會懷疑是大少爺干的。雖然，警察未必能找到證據(jù)，但老爺子是吃醋的會看不明白嗎？

    老爺子心知肚明是不需要證據(jù)的，他隱居江湖并不說明沒有話語權(quán)，最簡單的作法就是讓大少爺分文不得，他一句話，張家所有財產(chǎn)馬上可以轉(zhuǎn)名過戶成為捐贈慈善機構(gòu)的善款。

    大少爺說：“看來我也要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這應(yīng)該是你送給老爺子八十大壽最好的禮物吧？”

    老墨忙說：“這只是意外?！?br/>
    “你不覺得意外得蹊蹺嗎？以前什么事都處理的井井有條，唯獨這個事出了狀況?！贝笊贍斦f，“其實，也能理解，你畢竟跟老爺子的時間更長，偏向他也很正常。”

    “沒有，我絕對沒有?！崩夏f，“我是冤枉的，我是專心一意去辦這事的?！?br/>
    大少爺說：“我不會無辜冤枉一個人，但也不會盲目相信一個人，還是讓時間來驗證吧！”

    老墨還在極力解釋，說：“我不會那么傻，不會分不清時局變化，老爺子待我不薄，但你對我更好……”

    大少爺打斷他的話，說：“所以，你誰也不想對不起，何況，多了個野種加入，時局發(fā)生了變化?；蛟S，老爺子會讓你輔助二少爺。那種人能成什么大器？還不都聽你的，你的位置可就比現(xiàn)在更重要了?！?br/>
    老墨冒出一身冷汗，說：“我從沒這么想過?！?br/>
    “你不用緊張，我不怪你，要怪也只怪自己當初不應(yīng)該要你去辦這事！”

    大少爺把難聽的都說了，他要老墨醒定點，別跟我大少爺玩花樣。我大少爺不一定靠你，但是，不靠你的時候，你的日子也差不多了！

    委托人那邊卻一刻不敢怠慢，放下老墨的電話就打電話給殺手。那殺手似乎還在睡覺，手機幾乎響斷了線才接。委托人說，你他/媽辦的事，人還活生生的你竟說死了。殺手說，我射出的子彈從來不會浪費，打左眼從來不會打右眼。委托人說，別在我面前吹，有本事自己去機場看一看。殺手馬上從床上蹦起來。

    “他們幾點的機？”

    “十點半。”

    “現(xiàn)在幾點？”

    “九點剛過。”

    “應(yīng)該還可以趕上?！?br/>
    “在機場可別亂來！”委托人不允許他火急火燎，如果，他在機場補上那么一槍，事是辦成了，卻有可能逃不出天羅地網(wǎng)。殺手生死他才懶得管，但事情會牽連到自己。他說，“下次再找機會，不能貿(mào)然行事！”

    殺手趕往機場，守在安檢通道張望，果然就見那對男女走過來。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又看，還不停地對照片，其實，不用對他也把對方記熟了。這十多天，他就圍著他們轉(zhuǎn)，一直尋找機會下去，怎么可能點錯相打錯人呢？昨晚明明就是這個人??！明明看著他走進瞄準器的十字中心啊！

    不是他又會是誰？

    殺手馬上離開機場趕回昨晚射擊現(xiàn)場。他一定要弄清楚昨晚打中的那個人是誰？真他/媽見鬼了。能不能拿到雇主的錢事小，這名聲更重要，他這一世英名可不能毀得這么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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