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上冰這幾天不知怎么的越來越心神不寧,常常半夜惡名醒來,就聽到冥兒的哭聲。
夜深,鳳寧宮掌燈宮婢疲倦的走路都有些不穩(wěn)。
“呵……”葉上冰滿頭大汗,背部的冷汗也浸透了里衣,從噩夢中醒來,她坐在床邊,眼睛睜得大大的,茫然和無措,帶著一絲的恐懼。
又是火,為什么?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深呼一口氣,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夢,一個夢而已。夢中,她看見肆虐的火龍將她全身包裹,焚燒,吞噬,她死命的掙扎著,最后一絲眼光目及到的,竟然是她所有的親人都陪著她在火焰中燃燒,掙扎,恐懼,慘叫,源源不斷的在她腦海里繚繞,弄得她頭痛欲裂,恨不得狠狠的將頭往墻上撞去。
“嗚哇哇……”冥兒的啼哭聲將她從噩夢的余憶中拉回,她走下床,走到冥兒的小床邊,輕輕的搖著小床,嘴里吟唱起搖籃曲,眼神是清澈,頭腦是清醒的,她看著癟著小嘴的冥兒,眉頭微微兒緊了緊,突然喃喃道,“冥兒……這個夢會不會是預告呢?”
“嗚嗚,嗚哇哇……”冥兒并沒有因為聽了葉上冰的搖籃曲而停止哭泣,葉上冰皺了皺眉頭,不解,用手探了探冥兒的額頭,“不對啊,沒有發(fā)燒,難道是餓了?”她帶著疑惑又將身抱起了冥兒,在微弱的燈光照耀下,她才看見冥兒已經(jīng)變成紫色的小嘴唇,大驚,將小身子往上一提,從冥兒的小腳里居然抖落一直烏黑色的,體積如拇指般大小的蜘蛛,還吐著絲,她慌亂的撩起冥兒的小腳,小小的被咬的紫黑的印記如刺般灼熱刺入她的眼眸,她的瞳孔一縮。
“來人啊……快來人……快去請?zhí)t(yī),不,去請二公子來!”葉上冰抱著冥兒光著腳丫跑出門外大喊,詹嬤嬤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娘娘,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葉上冰急的有些無措,“嬤嬤……蜘蛛,蜘蛛咬了冥兒……”
“什么?”詹嬤嬤大吃一驚,檢查著冥兒小腳上的傷口,看著冥兒已經(jīng)變得紫黑的小嘴唇,當機立斷,低頭,用嘴吸允著小腳上的傷口。
葉上冰被詹嬤嬤的舉動嚇了一大跳,著急的搖著詹嬤嬤的胳膊,“嬤嬤,不行,這有毒啊……”
沒有聽見詹嬤嬤的回話,只是吸允了幾口,又吐了幾口唾沫,才擦了嘴角,抬起頭看著葉上冰,“娘娘別急,這毒不是大毒,幸好發(fā)現(xiàn)的及時……”說著,她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瓶子,對著冥兒的小嘴,一刻不停的將里面的藥全部灌了進去,小冥兒嗆得咳嗽不止,啼哭聲越演越激烈。
葉上冰紅著眼睛搖晃著,哄著冥兒,“寶寶不哭,寶寶乖乖……”
詹嬤嬤自己也吞下了一顆藥丸,走進內(nèi)室,檢查著小冥兒的搖床,看到那只蜘蛛,用手用力一捏,就變得粉碎。
葉上冰還是擔心著,看著詹嬤嬤的舉動,疑惑的問到,“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有蜘蛛出現(xiàn)在冥兒的小床里?”
詹嬤嬤擦拭著臟了的手,眉頭緊皺,面色嚴肅,“那不是一般的蜘蛛,這種蜘蛛吐出的絲會吸引同類,若是發(fā)現(xiàn)的晚了,怕是小皇子就救不回來了”。
葉上冰聽著她的話,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抱著小冥兒的手緊了緊,看著他微微轉(zhuǎn)紅的小嘴唇,心仿佛被扎了一根絲,死死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到底是誰?要如此的害一個未足月的小嬰兒?
“此事非同小可,在沒有查出原因之前,娘娘一定要密切留意小皇子周身的一切事物”詹嬤嬤對著葉上冰鄭重的說道。
葉上冰看著她,“難道不是有人刻意為之嗎?”鳳寧宮中的丫鬟來來去去,有沒有小動作她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除了她和詹嬤嬤,丫鬟們都不曾接觸過冥兒,難道是奶娘?可是奶娘是葉上家的那位,怎么可能?
詹嬤嬤沉吟道,“這個奴婢不能妄下判斷,因為這種毒蜘蛛,皇宮里并不是沒有,但是一般來說是不會出來傷害人的,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東西將它們引了出來”。
葉上冰仔細檢查著冥兒身上的沒一個地方,都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難道不是在冥兒的身上下毒嗎?
“嬤嬤,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詹嬤嬤點了點頭。
葉上冰眼眸微瞇,難道是她嗎?不可能啊?她沒有理由這么做的……
冥兒身上的毒總算是完全的清除了,為了以防萬一,葉上冰決定和冥兒睡在一起,將冥兒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看著他終于熟睡過去的睡顏,她稍稍嘆了一口氣,總覺得所有的一切發(fā)生的太詭異了。小公主怎么會被毒物給咬死呢?為什么也會有蜘蛛來咬冥兒,是誰刻意為之,那那個人是誰呢?忍著頭痛,她都快覺得自己得了思考強迫癥了,進了皇宮一以來,不,是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她就不停地在思考著一切,葉上家到底是一個如何的家,它的內(nèi)部到底是怎么樣的,她不知道?;蕦m里面的爾虞我詐,太后貴妃的陷害,她不是不懂。最讓她不懂的是單離和姐姐……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點點透過樹縫的光斑,陰暗沉啞。
小公主很安靜的下葬了,那月那日,白雪紛飛,是冬日里的第一場雪。
小皇子冥兒正躺在自己的母后懷里安靜而舒服的熟睡著,他早已沒有了那日的恐懼,是啊,一個小嬰兒怎么會有死亡的恐懼呢?葉上冰在心中一陣的冷笑,抱緊了冥兒的小身子,冥兒會不會也像小公主一樣呢?她心早已涼了一片。
小皇子的滿月大典即將舉行,近日來,宮中的人仿佛都帶著喜悅的笑意,只有長樂宮的那位和冷宮的那早已瘋了的,沒有一絲的動靜,凄冷,仿佛早已被遺忘在一角。
太后獨自在寢宮中,隨著一聲急促的腳步聲,她將目光放遠門外。
“大哥……”
李相左看右瞧,才踏進太后的寢宮。
他皺著眉頭,臉色非常的凝重,“凝香,你這真是……唉……”李家如今在這失利,唯一有利用價值的就是手中的兵權(quán),小皇帝啊小皇帝,你這不是逼得我去造反么?
太后眼中嗤著悔恨,“都怪我,大哥,你可要想想辦法,蔍兒再怎么說也是你唯一的女兒,你怎么忍心她在冷宮這般的受折磨呢?”
李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氣不打一處來,“哼,那個蠢貨……唉……大哥我如今只能走那條路了,這是小皇帝逼得我這么做的啊……”
太后沉默,看著自己的哥哥,她自然明白他說的是什么,她早就想那么做了,手握兵權(quán)的李家,又掌控著朝廷的大部分官員,還有什么好怕的呢?她冷哼一聲,手緊緊的拽著絲絹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