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靖宇被人拉離了原來的位置,陸語晨目光追隨著他,看男人在那么多人中仍是那么意氣風發(fā),那么顯眼,不由看得癡了。
“你到底是用什么狐媚手段蠱惑了靖宇哥的?”
剛才走開的狄芷柔不知何時又走回座位,不屑的瞪著陸語晨,嫌棄的看著她問。
陸語晨在狄芷柔眼里,要身材沒身材,要學歷沒學歷,一點也沒讓男人拿出去炫耀的資本,她就弄不懂了,聶靖宇到底喜歡陸語晨哪一點。竟然還跟陸語晨領了結婚證!
只要一想到這點,狄芷柔就覺得有如千萬頭蟲在啃食她的身體,讓她痛苦萬分。
“狄小姐,你慢用。”
陸語晨一見到狄芷柔,就直覺的想要避開,特別是在狄芷柔卸下了乖巧的面具,對著她露出嬌縱的臉孔時。
“跑什么跑,你躲得了初一,以為就躲得了十五嗎?”
狄芷柔優(yōu)雅的晃動酒杯,一句話就讓陸語晨起身的動作頓住,“你哥哥開了個廠子,難道你就不好奇他生意做得如何嗎?”
“狄小姐,你這話什么意思?”
陸語晨如臨大敵的模樣,大大取悅了狄芷柔,她放下酒杯,終于正眼看向陸語晨。
不過狄芷柔的這一眼,卻是讓陸語晨背脊發(fā)寒。
“沒什么意思,只是你哥哥太爭氣,似乎還想到了其它的發(fā)財之道啊。”
狄芷柔這句話什么意思?
陸語晨站在原地,看到狄芷柔笑得一臉得意,電光石火之間,她腦海里浮現(xiàn)一個猜想。
“是你?”陸語晨語帶懷疑的盯著狄芷柔,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沒錯,就是我。要不是靖宇哥出現(xiàn),你哥想那么快從那些人那里擺脫出來,簡直就是做夢!”
自從狄芷柔查清了陸語晨家里的背景以后,她并沒有閑著,她沒有直接對陸語晨下手,而是將目標放到了陸家的其他成員身上。
陸家人,陸氏夫婦本分守己,因此狄芷柔將目光放到了陸東身上。
“你怎么能那么做?那可是犯法的??!”
陸語晨以著一個本份老百姓的思維思考著狄芷柔做法的合法性,她的難以置信,卻是令狄芷柔笑得更加開懷,看陸語晨的眼神也更加鄙夷。
這個賤人,果然跟他們不是一個檔次的。
販賣搖頭丸算什么,這點小事,在狄芷柔看來根本不值得一提。
在上流社會,比這更加污穢,令陸語晨更加難以想象的事情可是不計其數(shù)。
“陸語晨,在我們的圈子里,我們就是王法。怎么,這就接受不了了?”
狄芷柔舉杯,向著旁邊的朋友打招呼,嘴里吐露出和舉止完全不相宜的話。
“陸語晨就你這樣的人,到底有沒有呆在我們?nèi)ψ拥挠X悟,你這樣的人有資格站在靖宇哥的身邊嗎?靖宇哥和聶氏集團需要的是一個賢內(nèi)助,而不是一個累贅。”
“我有沒有資格站在靖宇的身邊,這不是狄小姐你說了算,而是靖宇吧?!?br/>
陸語晨正在消化剛才接收到的信息,面對狄芷柔的趾高氣昂,她踩中對方弱點的反諷了一句,立即讓狄芷柔變了臉色。
在圈內(nèi),因為狄家在溪市的地位,無數(shù)的人都巴結著狄芷柔,從來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明目張膽的道出事實。
陸語晨和聶靖宇結婚,已經(jīng)讓狄芷柔開始仇恨她,如今陸語晨的態(tài)度,更是讓狄芷柔厭恨她到了極點。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到底誰能站在靖宇哥身邊吧,賤人?!?br/>
狄芷柔突然站起來,在陸語晨警惕的眼神下靠近她,湊近她耳邊陰險的說道。
“啊——陸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為什么要這么生氣呢?”
陸語晨呆呆的看著狄芷柔倒在地上,一副柔弱表情的看著自己,講著令人產(chǎn)生誤會的話。
狄芷柔倒在地上時,身邊的椅子順勢倒在地上,發(fā)出不小的聲音,引起了旁邊交談之人的注意。
“芷柔,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白月梅第一時間蹲在狄芷柔身邊,如有實質(zhì)傷害的目光,直直射向陸語晨。
“月梅姨我沒事,陸小姐是不小心才推了我一下?!?br/>
狄芷柔越描越黑的解釋著,陸語晨發(fā)現(xiàn)集中到她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了。
在這不熟悉的環(huán)境,在這陌生的人群中,陸語晨沒有第一時間為自己辯解,而是尋找聶靖宇的身影。
只因為陸語晨知道,這些人都不會聽她的解釋,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聶靖宇能給她安全感,也只有那個男人才會相信她……
但陸語晨尋找一圈后發(fā)現(xiàn),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聶靖宇!
“陸小姐,你難道不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一下嗎?”
白月梅冷冷的瞪著陸語晨,那表情和散發(fā)出來的威懾感,讓陸語晨一瞬間產(chǎn)生了聶靖宇就站在她面前的錯覺。
“月梅姨,陸小姐只是普通家庭的人,在這樣的場合會慌張失手推我,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不怪她啦?!?br/>
狄芷柔的一句話,看似是在為陸語晨解釋,其實是正好挑明了陸語晨低下的身份。
“什么身份的人就該呆在什么地方,世上就是因為有這么多不自量力的人,才會亂成這樣!”
白月梅扶著狄芷柔坐好,雖然沒有再開口苛責陸語晨,但她的這一句話,卻比指責更加的嚴厲。
“姑姑,我剛才看到表弟和莫老在門口,您要不要去看看。”
一襲銀灰色西裝,襯得玉樹臨風的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對著那一對正火力全開對著陸語晨的女人軟言說道。
“對了,芷柔,莫小姐也在那里。”
白安旭的話一說完,剛才還裝腔作勢痛得起不了身的狄芷柔,竟然比白月梅走得還快的走向了門口。
而留下的眾人,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莫老爺子喜歡聶靖宇,一直想撮合孫女和聶靖宇的事情,商界的人無人不知。
只是莫家的孫女太過厲害,是有名的女強人,白月梅害怕聶靖宇要是和莫家聯(lián)姻會動搖聶氏集團在溪市的地位,才會一直只支持狄芷柔。
狄芷柔想讓陸語晨在眾人面前難堪,只是一道開胃菜,更多的人是去看莫家和狄家的爭斗了。于是不一會,留下的人就只有陸語晨和那個出言相幫的男人了。
“謝謝?!?br/>
如果換作是以前,陸語晨一定會對這個男人感激涕零,畢竟是他在關鍵時刻替自己解圍,否則還不知狄芷柔要怎樣讓她難堪,在她的身份上作文章。
但現(xiàn)在,陸語晨真是怕了。除了聶靖宇外,她不知道在這種大家都戴著虛偽面具的地方,她還能相信誰,又能相信誰。
剛才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喚白月梅“姑姑”的!
“你那晚踢男人命根子的氣勢去哪了,竟然會被芷柔那個丫頭欺負成這樣。”
白安旭好笑的看著陸語晨如同小貓一樣防備的表情,笑得萬分儒雅,讓陸語晨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這個男人會說出那么粗鄙的話嗎?
“既然她都說你推她,你無論如何都要擔下這個罪名,為什么不下點狠手,也讓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呢?還是說,你只會對男人下狠手,對同性還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