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繼的逼迫趙先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決定把牛馬都帶到舞陽營地去。
實在是沒辦法啊,十萬牛馬,后面還會源源不斷運送回來,每天消耗的草料就是好大的一筆數(shù)目。
而且現(xiàn)在是農(nóng)閑的時候,加上入冬草料稀缺,正是處于一年中牛馬價格最低時期,十萬牛馬靠散賣,那要賣到什么時候去?
要是現(xiàn)在正值春耕,就該輪到趙先猖狂了,只能感嘆時機不對,可時機又等不得,因為牛鼻子打孔是很輕易的事情,根本不存在秘密可言。
現(xiàn)在草原上的牛就已經(jīng)貴了三成,等開春還不知道要貴多少?
正事談完,趙先說道:“聽說兄長舞陽營地吃食之優(yōu)厚,冠絕整個大漢朝,就算是普通民眾都是地主家的伙食,今日就由小弟做東,請兄長的諸多屬下吃頓牛肉如何?”
張繼聽的好笑,這是風頭出不成了,又擱邊上顯擺吃食了,再怎么成熟,說到底也還是個十三四歲的娃娃。
“哈哈哈,舞陽吃食雖好,普通人也不可能與士紳相當,都是傳言罷了。”張繼大笑著說道。
“如此甚好,反正此處離洛陽只有二十余里,現(xiàn)在時辰尚早,就先吃一頓賢弟的牛肉了,也好讓舞陽的伙食提高到公卿的層面上來。賢弟的盛情,為兄可就愧領了?!?br/>
牛馬從幾千里外的云中郡趕回洛陽來,總有些許損失,馬匹還好說,腳步輕快,很適合長途奔跑。
而牛就不行了,帶著偌大的肚子趕遠路,每天都要損失幾頭,開始趙先還有些心疼,時間久了,就也麻木了。
畢竟損失的總是小數(shù)目,就當給手下人這些加餐了,所以趙先說舞陽營地吃食好,只不過是想顯擺一下自己手下天天有牛肉吃罷了。
下令埋鍋造飯后,隊伍頓時一陣忙碌,牛馬都卸掉轅鞍,趕小半天路了,也讓它們好松快松快。
趙先讓人回去拉了五頭放過血的整牛過來,都是強壯的公牛,最少可以剃出三千斤精肉出來,放兩把鹽,加些蘿卜煮里面,其它的吃食都不需要,張繼手下的這一千來人盡都夠吃了。
張繼把邯鄲淳七人給叫了過來,加上小郭嘉、典韋和管亥,趙先帶著兩個管事,一起十四個人,相互介紹了一番之后,就圍著兩口鐵鍋吃起了火鍋,行軍途中可沒有那么些講究。
一口鍋里面燉著牛肉,一口鍋里面燉的是張繼帶回來的鱷魚臘肉,張繼并沒有說到底是什么肉,只是讓趙先嘗嘗,看喝不喝口味。
趙先夾了一塊鱷魚肉,試著吃了一點,之后皺眉說道:“吃不出什么肉,有點像雞肉,又有點像牛肉,也有點像魚肉,不過味道不錯,兄長說說,這是個什么稀有東西的肉類?”
“哈哈,這就是魚肉,最兇惡的魚的肉,所以為兄就叫它鱷魚肉?!睆埨^笑道。
“鱷魚是何種魚類,為何小弟從未聽聞過鱷魚之名?”趙先啞然的問道。
吃相惡劣的典韋甕聲甕氣的插話道:“其實就是蛟龍。”
“進城之后可不敢說是蛟龍,以后這東西就叫鱷魚了?!睆埨^趕緊解釋道。
在別處說說也就算了,現(xiàn)在到了洛陽還敢說吃蛟龍肉,就有點犯忌諱了。
從司馬遷編造劉邦老娘被真龍上了,才生下的劉邦之后,皇帝就變成了真龍?zhí)熳?,王爺就是蛟龍了,就算豬婆龍那也是龍啊。
萬一要是有人說,豬婆龍是皇帝親戚,那不就大事情了,要是搞的跟唐朝鯉魚一樣,今后鱷魚非泛濫成災不可。
邯鄲淳和劉德升七人前幾天也吃了不少鱷魚肉,因為味道不錯,胡昭、司馬微、小戲忠和荀家叔侄二人,幾個年紀輕些的更是搶的歡快。
開始還一直以為是牛肉,邯鄲淳甚至一邊吃,還一邊罵張繼敗家,居然舍得殺牛吃,這時代的牛可是稀缺無比,和家中的壯勞力地位差不多。
今天聽見張繼說這事蛟龍肉,幾人的心情一下子復雜了起來,既有不是吃牛肉的放松,也有是吃蛟龍肉的惶恐,還帶著點點侵犯皇權的刺激。
趙先自然也是知道張繼話里面的意思的,于是說道:“那以后這東西就叫鱷魚了?!?br/>
“對對對?!睆埨^介紹道:“這鱷魚肉能止咳平喘,對肺部病癥有奇效,為兄剛見賢弟中氣有些不足,定是一路吃了不少塵沙所致,多吃些鱷魚肉正是對癥,快快多吃些,吃飽了給為兄說說云中郡的趣聞?!?br/>
趙先聽說鱷魚肉能治肺疾,頓時眼前一亮,說道:“鱷魚肉還有這功效,善哉,善哉,云中苦寒之地,小弟前些時日染上了風寒,今日雖已痊愈,不過還是沒有斷根,這鱷魚肉看來確實應該多吃?!?br/>
張繼點了點頭說道:“賢弟這一趟辛苦了,云中確實苦寒,現(xiàn)今云中只怕漂雪了吧?”
趙先咽下口中鱷魚肉回答道:“上月就下了,我就是在第一場雪的時候離開的云中,小弟運氣不好,雪跟著追了我一路,過了呂梁才停下來?!?br/>
這時荀彧皺眉說道:“今年居然下雪如此之早,只怕南匈奴又會寇邊,朔方、五原和云中三郡的日子今年只怕難過了?!?br/>
說起邊關事,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沉悶,近年來朝廷財政匱乏,邊軍因為錢糧不繼,戰(zhàn)力已經(jīng)衰弱了不少,游牧各族不斷寇邊,已經(jīng)有愈演愈烈之勢。
胡昭書生意氣的恨恨說道:“只恨昭力弱,不然定去邊郡參軍殺敵。”
“呵呵。”趙先輕蔑的笑了兩聲說道:“別說力弱,就算是力大也沒用,雪災之時,人家是為了活命呢,那時候爆發(fā)出來的戰(zhàn)斗力,就算是邊軍鼎盛之時,也只得采取守勢。
匈奴寇邊年年不絕,就算是大部不寇,一些活不下去了的小部眾也會來,先并不是為誰說話,掙命嘛,一直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br/>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既然賢弟覺得匈奴也有可憐之處,為兄就給你想個辦法出來。”張繼挑眉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