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洛的身后,站著的是年過半百卻頭發(fā)花白的京城府尹劉正。
此時劉正如他的名字一般,看起來十分正氣。
陳洛先走上前去,拉著楚昭昭確認了下她沒有受傷,這才掃了所有人一眼。
“見到皇上還不行禮?!”五味尖著嗓子大聲道。
眾人紛紛腿腳一軟,趕緊沖著那邊的陳洛就跪了下來,高呼皇上萬歲。
一時間,眾人各懷心思。
許正白被擠在了后面,忍不住抬頭悄悄看了眼上面坐著的半大孩子。
聽說皇上只有十歲,攝政王一手遮天。
他的心里有些突突,來京城這才幾天,竟然見到了大盛國尖尖上的兩個人。
剛才他還想給皇后娘娘‘贖身’,白白扔了身上全部的銀票進去……
“朕的皇后貪玩,跑出了宮,卻來到了這青樓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陳洛揚揚手,示意眾人先起。
貪玩……五味心道,您可真會找詞。
不過這樣一說,也足足看出了皇上的維護。
只是旁邊是不是還有個云貴妃?
五味輕輕嘆氣,皇上這么小,眼睛就不好使了……
但是,五味忍不住在云貴妃的身上將目光移了回來。
云貴妃你這樣啃著手指頭一臉興奮地看戲……是不是有點失了皇家體統(tǒng)?
皇上雖小,可身上自帶了帝王的氣勢,他一開口,整個大廳里都沒人敢抬頭。
“誰是這里管事的?”京城府尹劉正在旁邊出聲道,他咳嗽了一聲,“皇上問話,好好說?!?br/>
花媽媽的身子一僵,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橫著心打算上前。
楚昭昭卻忽然指了指說話的劉正。
“他是誰?”楚昭昭問道。
“回皇后娘娘,他是京城府尹劉正劉大人?!蔽逦囤s緊出聲。
楚昭昭聽到京城府尹四個字,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哦了聲,回過頭來沒再說話。
花媽媽很是緊張地磕了個頭。
“皇上明鑒,這個小丫……不,皇后娘娘她在外面迷了路,正好被下面的人看見了,就……”花媽媽說的滿頭是汗。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可上面坐的偏偏是天子。
“嘖嘖嘖?!庇腥藝K嘖出聲。
眾人忙抬眼看去,就見站在小皇后旁邊的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啊不,那個小貴妃搖搖頭。
“你說的這話,你自己信嗎?”云貴妃撇了撇嘴。
花媽媽將頭抵在地上,也不敢抬起來,拼命地想給自己找個解釋。
“皇上,我們沒對皇后娘娘做什么……”花媽媽辯解,“我們青樓的姑娘們也都是正經買買進來的……”
五味湊得近了些。
“皇上,這自古以來青樓生意就是一樁買賣……”
陳洛看了他一眼,“這青樓是你開的?”
五味瞪大了眼,天地良心,他只是想給皇上普及一下關于青樓的知識罷了!
什么他開的。
他一個宮里的太監(jiān)開這玩意作甚!
花媽媽還在說話,可她已經句不成調,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了。
陳洛擺擺手,“將她拖下去,大刑伺候。”
聞言,花媽媽終于驚得抬起了頭,卻是下意識地看向一旁不說話的京城府尹劉正。
“給你們兩刻鐘的時間,將這里的姑娘帶下去問問,兩刻鐘后,朕要結果?!标惵逵值馈?br/>
劉正避開一股灼熱的視線,趕緊出來應了聲是。
可他剛想動彈,就聽皇上又開了口。
“朕沒說你,說他呢。”陳洛指了指那邊的于霄。
于霄拱手應是,直接兩個禁衛(wèi)軍一組,隨意上前擒住一個姑娘,大步進了里面的屋子。
廳里再次靜了下來。
花媽媽有些發(fā)楞地看著這一幕,已經是眼前發(fā)黑,她努力地再次看向劉正。
她這個青樓,每年給劉正送去多少銀子啊!
“劉……”花媽媽還沒等開口,就迎來了劉正一道威脅的目光,不得已住了口。
“皇上,這個花媽媽交給臣查一查吧?!眲⒄锨皟刹健?br/>
陳洛卻擺擺手,“不用,這件事讓禁衛(wèi)軍查就是了?!?br/>
雖然說禁衛(wèi)軍查這種事情,實在是大材小用,可這不是牽扯到了皇后?
花媽媽被捂著嘴拖了下去,劉正的臉色稍微白了些。
可別將他咬出來啊!
不到兩刻鐘,就有禁衛(wèi)軍將人帶了出來,有的姑娘臉上已經浮現(xiàn)了歡喜之色,有的人卻是愁容滿面。
但都沒有害怕或者是膽怯的模樣。
于霄將他們手中記錄下來的紙收齊了,仔細看了會兒,上前拱手。
“這玉春樓里有七十六個姑娘,出來接客的年紀皆在十三歲到十八歲,且都是在大盛國各地被拐或者是被搶來的,沒有人自愿賣身。”
“她們的身上都有毆打的跡象,在明面上很難看出來,且這里的人給她們服用了一種毒藥?!?br/>
“此毒藥可使人容貌絕艷,七日需要服一次解藥,不然就會渾身潰爛而亡。”
“還有……”于霄頓了頓,“花媽媽背后的人,至少是四品以上。”
話音一落,不等旁邊的劉正擦汗,就聽一個又稚又奶的聲音開口了。
“四品以上,不就是京城府尹嗎?”
眾人聞言,齊刷刷看向劉正。
劉正額頭上的汗珠蹭的一下子就明亮了起來,他急忙過來跪下,“皇上,皇上,臣在這個位子上兢兢業(yè)業(yè)多年,冤枉啊冤枉??!”
陳洛看了眼旁邊的小丫頭。
楚昭昭拉了拉他的衣服,讓他低一點,湊在他的耳邊將自己發(fā)現(xiàn)的‘證據(jù)’說了下。
“厲害?!标惵褰o她豎了個大拇指。
剛才被帶走的姑娘們已經都過來了,不少人在地上低頭跪著小聲抽泣。
楚昭昭十分臭屁地揚了揚小臉。
“將劉大人送入大牢,好好查一查這件事?!标惵逯苯映雎?。
劉正本來還想求饒,就聽到這樣的判決,當即就傻了眼。
他自然知道,若是真的查下去,自己的官涯可不就到頭了?
“皇上,皇上,您不能聽信她的一面之詞啊,她是攝政王的女兒,您不能被攝政王控制啊!”劉正急中生智,“皇上,您需要做明君而非傀儡啊皇上!”
“等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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